8 月 10 日晚,第 38 届大众电影百花奖颁奖现场,当最佳男主角的最终票数投射到大屏幕上时,台下传来一阵细碎的议论声。凭借《唐探 1900》拿到提名的王宝强,最终得票数定格在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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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影星成龙仅收获 2 票;而在最佳女主角单元,国民喜剧演员马丽同样只拿到 2 票。距离第 36 届百花奖沈腾 0 票引发全网争议才过去四年,相似的一幕再次上演,相关话题连夜冲上热搜榜,网友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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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届百花奖颁奖典礼在北京国家速滑馆举行,全程由 101 位来自全国各地的观众评委现场投票、实时计票,所有票数当场公开,全程透明可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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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各个奖项逐一揭晓,票数分布也逐渐浮出水面。最佳男主角单元的竞争最受关注,六位提名演员的得票差距格外悬殊:易烊千玺凭借《小小的我》拿到 48 票,梁家辉以《捕风追影》收获 43 票,两人几乎瓜分了九成选票,差距仅有 5 票,是当晚悬念最大的奖项;朱一龙拿到 7 票,成龙获得 2 票,刘昊然 1 票,排在最后的王宝强则没有收获任何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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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女主角单元同样出现了高知名度演员得票偏低的情况。卫诗雅凭借《破・地狱》以 51 票的成绩拿下影后,高叶拿到 26 票,宋佳收获 18 票,剩下的三席票数都很低:张子枫和马丽各得 2 票,庄达菲拿到 1 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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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结果刚一公布,立刻就有人想起了四年前的第 36 届百花奖。当时沈腾凭借《我和我的父辈》中的角色提名最佳男主角,最终同样拿到 0 票,话题发酵了整整三天,不少观众为他鸣不平。短短两届之后,0 票的情况再次出现,而且这次涉及王宝强、成龙、马丽多位国民度极高的演员,争议声比上次来得还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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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出后,社交平台上立刻炸开了锅,相关话题的阅读量几个小时就突破了十亿。网友的观点分成了鲜明的两派,谁也说服不了谁。

有不少观众觉得这个结果难以理解。在他们看来,王宝强是国民度最高的男演员之一,从早年的影视剧代表作到《唐人街探案》系列电影,再到转型导演的现实题材作品,作品口碑和票房双丰收,观众缘一直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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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龙更是华语影坛的标志性人物,功夫片影响了几代人;马丽也是国内喜剧女演员的代表人物,主演电影累计票房成绩亮眼,是观众最熟悉的面孔之一。这些人加起来得票寥寥,实在不符合大众的普遍认知。还有人调侃,王宝强没到颁奖现场是明智的选择,不然看着大屏幕上的 0 票,多少会有些尴尬红星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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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有很多网友认为结果合理。他们提出,百花奖的终评只有 101 位评委,不是全网全民投票,样本量有限,票数向头部候选人集中很正常。能拿到提名本身就是观众投票选出来的认可,终评选的是这几部作品里的最佳表现,不是比谁名气大、谁票房高。每个评委都有自己的评判标准,有人更偏爱细腻的正剧表演,有人更看重角色的深度,没拿到票不代表演得不好,只是不符合这 101 位评委的整体偏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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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各有道理,争论从当晚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相关话题始终挂在热搜榜上,连带着往届的 0 票争议也被重新翻了出来。

争议的核心,其实是很多人对百花奖的评选规则并不完全了解。作为国内历史最久的观众评选电影奖项,百花奖的 “观众投票” 分两个阶段,两个阶段的投票人群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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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阶段是提名评选,由全网观众通过官方渠道投票,从报名的影片和演员里选出提名名单。也就是说,王宝强、成龙、马丽能拿到提名,本身就是全国观众一票一票投出来的,完全符合大众的人气认知新湖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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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机制就决定了,终评结果和全网大众的偏好必然存在差异。101 人的样本量,更容易出现审美集中的情况,当大部分评委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两三位候选人身上时,剩下的候选人得票就会非常少,甚至出现零票。这不是暗箱操作,也不是对演员的否定,只是小范围投票的正常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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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提名代表的是大众人气,最终奖项代表的是精选观众代表的评判,两者的维度本来就不一样。

值得注意的是,两次引发巨大争议的 0 票当事人 —— 沈腾和王宝强,都是国内头部的喜剧演员;这次得票同样偏低的马丽,也是喜剧赛道的核心演员。喜剧演员在主流奖项里难拿高分,似乎成了一个反复出现的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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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现象背后,是长期存在的表演审美偏差。在很多人的认知里,正剧、悲剧的表演才叫 “有演技”,哭戏、爆发戏、复杂的内心戏,更容易被看见、被认可;而喜剧表演往往被当成 “本色出演”,觉得只要会抖包袱、能搞笑就行,不需要太多演技含量。但实际上,好的喜剧表演难度一点都不低,节奏的把控、分寸的拿捏、共情的传递,都需要极强的表演功底,只是这种功底不像正剧那样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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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流奖项的评审逻辑,天然更偏向厚重、有深度、有社会意义的角色和作品。现实题材、历史题材、正剧题材的角色,更容易让评委感受到表演的层次感;而喜剧角色的价值,往往更容易被低估。哪怕是观众导向的百花奖,评委在评判时也会不自觉地受到这种行业审美的影响,更倾向于给正剧角色投出选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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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就导致了一种看似矛盾的现象:喜剧演员在市场上有极高的票房号召力,深受普通观众喜爱,但到了奖项评选环节,却总是很难拿到好成绩。不是他们演得不好,是他们所在的赛道,在奖项评判体系里天然不占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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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关于 0 票的争论,本质上是公众对奖项的认知期待,和奖项实际规则之间的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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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默认百花奖是 “全民人气奖”,觉得谁名气大、谁票房高就该拿奖。但实际上,百花奖的终评机制早已不是全民票选,而是精选观众代表进行评判,它兼顾的是大众性和专业性,不是单纯的人气比拼。0 票的结果虽然看起来刺眼,但完全符合规则,也不存在所谓的黑幕。它只是说明,在这 101 位评委的评判标准里,这位候选人的表现没有进入他们的选择范围,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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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也要看到,反复出现的喜剧演员低票现象,确实值得行业反思。国产电影市场里,喜剧是最稳定、受众最广的类型之一,撑起了每年票房的重要份额,也诞生了一大批优秀的喜剧演员。但在主流奖项的评价体系里,喜剧表演的价值始终没有得到充分的正视,类型偏见一直存在。作为观众导向的百花奖,本应更贴近大众的审美,更包容多元的表演类型,如何打破这种审美惯性,让不同赛道的好表演都能被看见,是奖项未来可以优化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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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演员而言,其实也不必过度看重票数的多少。能拿到提名,已经是观众对作品和表演的认可。票房成绩、观众的喜爱度,是市场给出的答卷;奖项是行业给出的评价,两者维度不同,没有高低之分。一张选票的有无,从来定义不了一个演员的真正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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