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8月8日,正在塞尔维亚访问的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在贝尔格莱德与塞尔维亚总统武契奇共同举行记者会时,公布了一项重要消息:乌克兰已经与美国就“爱国者”防空系统拦截弹供应达成协议,美国今后将按月向乌方提供相关导弹。
泽连斯基紧接着强调,即便变成每月供应,数量仍然无法满足乌军防空需求,而且2026年的供应水平明显低于2025年。此前,他还公开表示,今年盟友提供给乌克兰的防空拦截弹,只有2025年水平的大约三分之一。这也意味着,特朗普政府这次虽然松了口,但对乌克兰来说,真正的问题远没有解决。
过去一段时间,乌克兰最担心的问题,不只是“爱国者”导弹数量少,而是供应节奏不稳定。俄军持续增加导弹和无人机打击后,乌军必须长期保持一定数量的拦截弹库存。一旦补充速度跟不上消耗速度,防空系统即使还有发射装置,也可能因为缺少导弹而难以发挥作用。
泽连斯基已多次公开强调这一问题。8月5日,乌方称俄军在一次打击中使用24枚弹道导弹以及4枚“锆石”导弹,乌军没有成功拦截其中任何一枚。泽连斯基同时警告,俄罗斯还在提高弹道导弹生产能力,乌克兰进入秋冬之后面临的防空压力可能继续增加。因此,美国承诺“每月供应”,最大的变化就是提高了可预期性。乌方至少可以提前安排哪些城市、能源设施和军事节点获得重点保护,不必完全依赖临时援助。
但问题在于,泽连斯基没有公布美国每个月到底提供多少枚,这才是关键。如果俄军导弹发射规模继续扩大,而美国每月提供的数量只能弥补一部分消耗,那么这种定期供应更多只是延缓短缺,很难从根本上改变乌克兰的防空压力。
“爱国者”拦截弹并不是普通炮弹,生产周期长,成本高,全球需求又快速增加。除了乌克兰,美国自身以及欧洲、中东多个盟友同样需要补充库存。尤其是美伊冲突持续之后,美国和地区盟友消耗了大量防空拦截弹。
路透社8月7日报道称,美国“爱国者”拦截弹的具体库存属于机密,但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估算,从2026年2月至7月,美国相关库存消耗约65%,剩余数量可能已经不足850枚。美国国防部则强调,美国仍拥有较深的武器储备。
无论具体数字是否完全准确,一个趋势已经很明显:美国也开始重视库存压力。五角大楼日前要求军工企业拿出更快的增产方案。洛克希德·马丁也在推动扩大PAC-3 MSE拦截弹生产能力。该公司2025年交付620枚左右,并计划未来几年继续扩产,到2030年前后把年产能力大幅提高。
但问题是,扩产需要时间。乌克兰需要的是今年秋冬能够使用的导弹,而不是几年以后增加的生产线。这就形成了一个现实矛盾:乌克兰希望美国尽快大量供弹,美国则必须同时考虑本国战备、中东部署以及其他盟友需求。因此,华盛顿愿意按月供应,并不等于乌克兰可以无限获得“爱国者”。
另一个值得注意的信号是,美国现在不只是考虑直接从自身库存中拿武器,也在推动从盟友现有库存中调配。近期披露的信息显示,乌克兰计划从土耳其获得一批美国制造的武器,包括M270多管火箭炮和ATACMS导弹。由于这些装备原产于美国,转让仍需要经过美方相关审批程序。
这说明特朗普政府虽然减少了过去那种大规模、持续性的直接军事援助模式,但并没有完全退出对乌军事支持,而是在寻找成本更低、对美军库存压力更小的办法。“爱国者”也是同样的思路。一方面,美国继续提供现有拦截弹;另一方面,华盛顿与基辅还在讨论生产许可问题。泽连斯基此前称双方已经在政治层面达成相关共识,但路透社8月初报道显示,即使最终解决许可和生产安排,新生产的导弹真正交付乌克兰,也至少需要一年甚至更长时间。
所以,乌克兰现在面对的是明显的时间差。俄罗斯的导弹打击正在发生,美国和欧洲扩大生产却需要时间。乌克兰自己的防空工业建设同样不可能马上形成规模。在这个空档期内,乌军只能依靠现有库存和西方每个月能够挤出来的数量维持防空。
对乌克兰来说,真正重要的并不是美国有没有送来下一批导弹,而是三个问题:每个月到底能拿到多少,供应能持续多久,消耗速度能不能低于补充速度。只要这三个问题没有得到解决,乌克兰的防空压力就不会消失。
美国这次松口,能够缓解乌克兰眼前的燃眉之急,也说明华盛顿暂时还不准备完全切断军事支持。但在美国自身库存承压、全球“爱国者”需求大增、产能扩张尚未完成的情况下,泽连斯基得到的是一份更加稳定的供应安排,而不是一张没有上限的支票。对俄乌战场而言,这意味着防空弹药的消耗战还会继续。美国愿意给多少、能够给多久,最终仍将直接影响乌克兰未来几个月的防空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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