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老铁,今儿咱不讲皇帝权谋,也不聊诗人风骨,咱来讲一个“投降专业户”——田承嗣。

这哥们儿是安史叛军的老班底,跟着安禄山、史思明父子打了八年仗。后来眼看叛军要完蛋,他脚底抹油直接投降了唐朝。按说一个叛将,能保住命就不错了。可田承嗣不但保住了命,还当上了魏博节度使,手握十万大军,成了大唐最难啃的一块“硬骨头”。

更离谱的是,他看邻居死了,直接派兵把人家的地盘抢了;朝廷派兵来打他,他耍无赖、搞离间,最后不但没被治罪,反而官复原职。他死了以后,儿子继续当节度使——从此开创了藩镇世袭的先例。

今儿咱就掰开揉碎了,把这位大唐“割据祖师爷”的上位史,给你从头到尾盘个明白

田承嗣,平州卢龙(今河北卢龙)人,出身卢龙军将门,“世为卢龙军裨校”。从小在马背上长大,骁勇善战,跟着安禄山一路打天下,立了不少军功,做到了左武卫将军,跟着安禄山攻陷了洛阳。

安史之乱后期,叛军内部杀来杀去——安禄山被儿子杀,史思明被儿子杀,史朝义被逼自杀。田承嗣一看:老板死了,公司快破产了,赶紧找下家吧。

广德元年(763年),史朝义兵败自杀。田承嗣带着魏州地盘向唐朝投降。当时的唐代宗已经被八年战争打得精疲力竭,实在打不动了。更重要的是——朝廷手里没钱、没兵、没人。想把河北这帮安史降将全部清算?有心无力。

于是代宗采纳了仆固怀恩的建议,把河北安史降将就地封为节度使——田承嗣镇魏博,李怀仙镇卢龙,张忠志镇成德。这就是后来闹了一百多年的“河朔三镇”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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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书记载这段历史时说了一句特别扎心的话:“朝廷厌兵,因仆固怀恩请,就加官爵。 ”——朝廷打累了,所以别人一请,就直接给了官位。不是想给,是没办法

田承嗣到了魏州(今河北大名),立刻开始经营自己的“小王国”。

他干的第一件事——登记人口,扩军备战。他强迫辖区内的强壮男子全部当兵,老弱残兵才去种地。几年之内,军队扩充到了十万人。他还从十万大军中挑了一万精壮,作为自己的贴身护卫——这就是后来赫赫有名的“牙兵”。这帮人装备精良、待遇优厚,成了田氏割据魏博一百多年的核心武力。

他干的第二件事——自收税赋,不交朝廷。名义上他是唐朝的节度使,实际上辖区的税收全进了他自己的腰包。官员自己任命,法令自己制定——“擅爵人,私赋入,缮甲兵,而骎骎不可制矣”。

唐代宗不是不知道,可他就是管不了。为了笼络田承嗣,代宗不但给他加封了雁门郡王,还给他的军队赐号“天雄军”,在魏州设立了大都督府。老铁们品品——一个投降的叛将,朝廷不但不敢得罪,还得哄着、捧着、加官进爵。大唐的气数,到这一步已经漏得差不多了。

田承嗣干的最离谱的一件事,是给安禄山、史思明父子立祠堂。

大历八年(773年),田承嗣在魏州公然为安禄山、史思明父子建立了祠堂,命名为“四圣祠堂”。安禄山和史思明是什么人?那是差点把大唐灭了的大叛贼。田承嗣给他们立祠堂,等于当众打朝廷的脸——我田承嗣的根就在安史叛军这儿,我从来不觉得他们是贼,他们是我的“圣人”。

唐代宗接到消息,什么反应?史书没写他发怒,只写了他加授田承嗣宰相头衔。你不是要给叛贼立祠堂吗?行,我给你加官,你高兴就

大历十年(775年),相卫节度使薛嵩死了。他的儿子薛崿继任留后。

田承嗣的眼睛瞬间亮了——相、卫、洺、磁四州,跟魏博挨着,我要是能吞下来,地盘直接翻倍。

他干了两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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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煽动内乱。 他暗中勾结昭义军的兵马使裴志清,撺掇他发动兵变。裴志清果然反了,驱逐了薛崿,带着部队投奔了田承嗣。

第二步,以“救援”为名出兵。 田承嗣对外宣称“我来帮裴志清平乱”,实际上带着大军直接攻占了相州。薛崿逃往洺州,最后跑回长安了。田承嗣又派大将卢子期攻取洺州,杨光朝攻卫州。

朝廷赶紧下旨,任命薛嵩的族人薛雄为卫州刺史、薛择为相州刺史、薛坚为洺州刺史,试图稳住局面。可田承嗣根本不鸟朝廷。他派人去劝降薛雄,薛雄不从。田承嗣直接派人刺杀了薛雄,屠了他全家。

相、卫、洺、磁四州,全部落入田承嗣手中。

消息传到长安,唐代宗终于忍不了了。这已经不是在割地,这是在公

大历十年四月,代宗下诏,贬田承嗣为永州刺史,然后调集了九镇节度使的兵力,共同讨伐田承嗣。

这是安史之乱后唐朝最大规模的一次军事行动。九镇联军从四面八方向魏博压来,田承嗣的形势一度非常危急。

可田承嗣这人,打仗有一手,耍无赖更有一手。

他一看正面打不过,立刻使出了两招:

第一招:分化瓦解。 他知道朝廷的九镇联军不是铁板一块——成德的李宝臣跟幽州的朱滔有旧怨,淄青的李正己也各自心怀鬼胎。田承嗣暗中派人联络李正己,说“咱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今天我倒了,明天就轮到你”。李正己一听有道理,开始在朝廷那边给田承嗣说情。

第二招:以退为进。 田承嗣眼看形势不利,立刻上表请罪,装出一副“我错了、我认罚”的样子。唐代宗本来就不想打持久战,加上李正己等人在旁边劝,于是——赦免了田承嗣,恢复了他的官爵。

一场声势浩大的讨伐,最后以田承嗣毫发无损、官复原职收场。

史书记载,田承嗣后来又跟李灵曜叛乱搅在一起,再次兵败,再次上表请罪,再次被赦免。朝廷对他已经彻底没办法了——打又打不赢,抓又抓不住,每次他装模作样认个错,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大历十四年(779年),田承嗣病死了,终年七十五岁。

他死前做了一件影响深远的事——传位给侄子田悦。他的儿子太年幼、太孱弱,他选了侄子接班。

朝廷接到消息后,二话不说,任命田悦为魏博节度留后,旋即升任节度使。

从此,藩镇世袭成了定例。此后的河朔三镇,节度使死了传给儿子,儿子死了传给侄子,朝廷只有一个“追认”的份儿。整个唐朝中后期,河北的节度使基本跟朝廷没关系了,他们自己选、自己立、自己传,朝廷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他们死了,发一道追认的诏书。

老铁们,田承嗣这一生,就是大唐从“集权帝国”滑向“藩镇割据”的一个缩影。

他从一个叛军大将,摇身一变成了朝廷的节度使;他从一个归顺的降将,变成了割据一方的“土皇帝”;他从一个朝廷的臣子,变成了唐朝藩镇世袭的“祖师爷”。他干的事——扩军、征税、立祠堂、吞并邻镇、耍无赖翻盘——每一件都在挑战朝廷的底线,可每一件他都成功了。

为什么?不是他多厉害,是朝廷已经烂透了。八年安史之乱把大唐的国力打光了,把军队打残了,把朝廷的威信打没了。从唐代宗开始,每一个皇帝面对河北藩镇时,都只有一个字——忍。忍到他死,忍到下一任继续忍。

田承嗣死了,可“田承嗣模式”被继承了下来。此后一百多年,河朔三镇成了大唐的“国中之国”——他们自己选节度使,自己收税,自己征兵,自己跟朝廷叫板。朝廷打不过,就只能哄;哄不住,就只能忍。一直忍到黄巢起义把整个大唐彻底打碎为止。

一个投降的叛将,开创了一个割据的时代。 这大概是大唐历史上,最讽刺的一件事。

得嘞,今儿咱就聊到这儿。下回您想听谁,评论区吱一声,咱接着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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