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黎明报》8月9日报道,在谢胡普拉地区的一座砖窑,烟囱不停地喷出黑色浓烟,工人们则在脚下的小孔中,将煤块捣碎后送入炽热的炉膛。传统砖窑的工作环境本就极为恶劣。窑炉温度超过1000摄氏度,工人需持续看守,确保火候适中。气候变化导致夏季愈加炎热,在这个常年气温超过40摄氏度的国家,这份工作几乎变得难以忍受。
35岁的工人阿比德·侯赛因满身沾满黑色煤灰。他告诉法新社,这份工作仿佛让人置身于上下夹击的火焰中:脚下是炉火,头顶是如火炉般的烈日。他是数十万砖窑工人中的一员。劳工权益倡导者指出,这个行业监管不力、工资低,且随着气温升高,危险性也在增加。
侯赛因说:“高温的确难以忍受,但考虑到家里的经济压力,你只能继续干下去。”巴基斯坦经济快速增长,建筑业繁荣,也推高了对劳动力的需求。在这个行业里,工人的日薪大约为3美元。尽管烈日炙烤、空气中尘土飞扬,工人们仍需连续数小时站在炙热的窑面上工作。
巴基斯坦“解放债役劳工阵线”总书记赛义达·古拉姆·法蒂玛表示:“我把这些砖窑形容为一种禁锢之地。”她对媒体说,工人在烈日下暴晒,脚下的窑炉热浪不断蒸腾。他们被困在债务、高温和健康恶化的循环中,而全球气温上升又加剧了这些风险。根据气候与清洁空气联盟的一份报告,2018年巴基斯坦有超过18000座砖窑,雇用了逾100万人。
专家指出,巴基斯坦是全球最容易受到气候变化影响的国家之一。法蒂玛说,许多工人预先领取工资,这让他们在面临危险工作条件时难以拒绝上工,否则会陷入沉重的债务。侯赛因透露,他每月收入约25000卢比,这笔钱几乎只够支付房租和孩子们的基本开销。
他说:“无论情况如何,不管生病还是家里有事,我们都得工作。如果我请假,家里就会出问题。”旁遮普省政府正推动该行业采用更现代的“之字形窑”技术。这种技术有望减少空气污染和呼吸系统危害,并为改善工作条件带来希望。卫生专家警告称,特别是在传统砖窑中,长时间暴露在高温环境下,会令工人更易患皮肤病、呼吸系统疾病和肾病等。
45岁的砖窑主管穆吉卜·乌拉表示,“长时间休息并不可行,无论酷热、严寒还是下雨,工作都必须不中断地继续”,因为窑炉温度需要保持稳定。他说,他们会为工人提供饮用水,并偶尔安排短暂休息。在砖窑的另一侧,一名男子蹲在一排排未烧制的砖坯旁,将湿泥搅拌后用手填入木制模具。
在这样的高温下,这同样是一项极其耗费体力的工作。28岁的工人穆罕默德·阿齐姆说,他们别无选择。他说:“至于天气,不管好坏,工作就是工作,总得有人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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