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全村人把家当搬上二楼:那种泡过一遍的恐惧,不想再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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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闲饺子L

天像漏了个窟窿,雨点子砸在地上噼里啪啦不带停的。村里老老少少这两天都黑着眼圈,不是不想睡,是闭上眼就是两年前那场百年不遇的大水。那时候玉米杆子蹿得比人还高,穗子都快吐须了,一场雨连着倒了三天三夜,上水头堤坝说垮就垮,水灌进来的时候连个招呼都没打。

村里人都记得那个早上。水退了进村,脚踩下去全是黏糊糊的泥浆,推开门屋里就跟被打劫过似的——柜子漂到炕上歪着,冰箱倒在水里,地上堆的麻袋全泡发了,玉米粒涨得撑破袋子,白花花淌了一地。最扎心的是西头王婶家,刚打的二千斤麦子全捂在偏房里,等能进去看时,麦壳上全是绿毛,那股子酸臭味半个月散不掉。更有两家卖化肥农药和小超市的损失更是严重。

这次台风预报一出来,村里不用人招呼就全动起来了。二楼但凡有间空屋子的,这几天全是扛着编织袋上上下下的影子。电视机用棉被裹了抬上去,缝纫机拆了机头单拎着,连厨房那口大铁锅都有人扣过来搬到楼上楼道里码着。能搬的值钱物件全堆在二楼走廊,过道窄得只能侧身走。昨天夜里开始下雨时,好多人家又是一通折腾,把一楼剩下的零碎再往上倒腾一遍。

地里的庄稼是搬不动的。玉米现在正是灌浆的时候,棒子鼓鼓囊囊的,掐一下能冒白浆,煮着吃最甜的那个火候。芝麻开花快煞顶了,一节一节往上窜,眼瞅着就要收获。这时候泡进水里,三天出不了太阳,根就烂了。没办法的事,看着雨幕里那片绿泱泱的庄稼地,只能干瞪眼。

人活到这把年纪,最怕的就是这种眼看着要收成却使不上劲的滋味。城里人讲风险管理,农村人讲的就是“听天由命”四个字。但这次不一样,至少屋里那些家当保住了,床上的被褥是干的,灶台能生火,饭能煮熟。这大概就是吃过亏长出来的记性。

雨还在下,村边的排水渠已经浑了,也快满了。水面上漂着淤渣。村里几个年轻人穿着雨衣轮着去渠口看水位,回来往群里报一声。没有谁抱怨,也没有谁慌,该挪的都挪了,剩下的就是等雨停。地里的庄稼只能顺其自然。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窗外的雨点子还是那么密,但二楼屋檐下那几袋干粮和干净衣裳,让人心里踏实了不少,至少比上次暴雨来时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