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莱弗森调查之前的时代,英国警察高层擅长操控新闻。例如,在伦敦警察厅被迫突击搜查默多克帝国位于沃平的据点之前,新闻国际公司似乎与伦敦警察厅保持着一种游说式的密切关系。此后一段时间,警方退出了媒体与政治的角力场,直到新一代顺从的、与内政部关系融洽的警察局长被安排就位。
然而如今,随着警方效率的崩塌,丑闻接踵而至,这种情况是否会改变?代表基层警官的职员协会——警察联合会昨日警告安迪·伯纳姆,“公众将根据你对杀害哈珀警官凶手的裁决来评判你的决定”。这一风波源于政府提前释放囚犯计划被曝出将意味着2019年导致警官安德鲁·哈珀死亡的凶手中有两人将有资格获得假释,尽管他们仅被羁押了六年多一点。
警察联合会的处境岌岌可危,该组织的公信力已被一系列丑闻摧毁。在此事件中,它找到了哈珀所属部队——泰晤士河谷警察局的局长作为盟友。一向和蔼可亲的警察局长杰森·霍格意识到其可能哗变的部下们的强烈情绪,准备支持对政府提前释放政策进行司法审查。这一审查几乎肯定会失败,但这与他向部下传递的政治信号相比是次要的:我站在你们这边。而对政府而言,传递的信号则大同小异:这近乎一种异端行为。警方在媒体上保持缄默的时代是否正在改变?
联合会的立场在霍格的支持下得到了鼓舞,甚至可能被视为精明之举。毕竟,多年来中央和地方政府资金不足和管理不善已经削弱了它的力量。警察局长们无疑认为哈珀案值得为此一搏。尽管如此,我们同样容易想象一场由老板和工人组成的不可思议联盟上演的政治柔道。
与政府和内政部这个庞然大物相比,各警察部队正集体利用其规模小和相对弱势的优势。众所周知,首相非常希望被人喜欢,而唐宁街10号的通讯团队可能会将警方的举动视为一次协调行动。其回应将具有揭示性,可能会鼓舞其他面临棘手行动问题和公众支持崩溃的警察局长。
大多数警务从业者,甚至一些高级警官,都清楚为什么警务工作如此糟糕:缺乏资金、法律软弱无力,以及招募和培训的质量问题。对于需要克服自身问题的联合会来说,哈珀警官案提供了一个救赎的机会。同样,许多高级警官足够精明,能够预见到对其无能的政治清算。随着警务改革即将到来,似乎群体开始行动了。
工党的反应将对政府与警方之间的关系产生重大影响。首相是会支持警方,从而在其他问题上招致压力,还是支持内政部的刑事司法精英?警务系统内部的许多人确实担心,只需再发生几起类似西蒙·莱维或亨利·诺瓦克这样的案件,这个系统就会崩溃。工党自身也存在内部矛盾;“温和左翼”似乎对现状感到满意,但据报道,安吉拉·雷纳等知名人物在法律与秩序问题上持有相当强硬的立场。他们会看到机会来打击保守党和改革英国党,还是温和左翼会获胜?
否则,如果现状继续下去,英国失败的司法系统继续削弱一线警务,基层警官可能会再次争取劳工权利。近乎私刑的社区“安全小组”继续出现。任何政府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警方重新发现其在暗黑手段和舆论操控方面的才能。下一步行动掌握在等待下一个不可避免的丑闻爆发的警官手中。各级警察已经受够了被当作替罪羊;政府不应感到惊讶,最终,老鼠决定发出怒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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