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相貌不行，上不得台面。”
回到房间关上门，我将墨镜和口罩塞进口袋里。
行礼就放在床边，随时可以整装待发。
除了必备生活用品，我一件多余的都没有拿出来。
班级群里，辅导员在统计安排宿舍。
“外地同学需要提前办理住校的，可以到我这里来报名了。”
我毫不犹豫地打下了一行字。
“老师，苏如风报名下周五提前住校。”
辅导员几乎是秒回我的消息。
“收到，你名字很好听。”
我也礼貌回了句：“谢谢，我奶奶帮我取的。”
爸妈就给我起了一个小名叫皮球，说贱名好养活。
然后就把刚出生的我像皮球一样踢到了奶奶家。
五岁那年，我要上小学了。
上户口必须要有个大名，冠以姓氏被叫一辈子的那种。
奶奶给爸妈打了几次电话。
他们每次都说：“知道了，已经在想了。”
“我们俩都在忙着接戏试镜，全国各地开演唱会。”
“不就是起个名字而已，有那么着急吗？”
等了一个月又一个月。
等到开学的日子到了。
奶奶怕我错过了入学，要比同龄年晚读一年。
于是自己拍板给我起了个名字叫苏如风。
“乖乖，奶奶不求你这辈子大富大贵。”
“只求你一生自由如风，快乐来去。”
那个时候，小小的我就已经明白了。
如果我是爸妈的皮球，只会一次一次被踢走。
所以我要做承载着奶奶爱意和祝福的苏如风。
此时，保姆在门外叫我。
“小姑娘，吃饭了。”
保姆明知道，我也是爸妈的女儿。
可她们却叫妹妹大小姐，叫我小姑娘。
我不知道这是爸妈的授意，还是她们自己看人下菜碟。
还好我清楚这里从来不是我的家。
也从没有过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
可当我下楼时，哪怕戴着墨镜也忍不住被眼前的画面晃花了眼。
无数排华美漂亮的礼服和高跟鞋，整齐码在客厅。
珠宝首饰都是被保姆们捧在手里展示，任由妹妹挑选的。
见我停在楼梯上驻足观望。
爸爸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但很快，带着审视的目光就从头到脚扫过我。
“明天是你妹妹的生日宴会，她要盛装出席。”
“至于你，穿自己的衣服，一切从简就好。”
“相貌差没事，只要低调点不会引人注目。”
“但要是鸡尾巴上插孔雀毛，就会落人笑柄。”
时间，金钱，陪伴。
甚至是多余剩下的关心和爱。
爸妈都从来吝啬分一点点给我。
所以我也只是平静地点点头，表示理解。
看着我不吵不闹，不争不抢。
爸爸却脸色却突然别扭起来。
“毕竟是青春期的姑娘，只是叫你不要打扮得太夸张，不是让你不用收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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