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住两三天,别把事情搞得那么严重。
他说完,直接把孟乔的行李推进我的书房。
孟乔跟在后面,小声说:
要不我睡客厅吧。
你在工地站了一整天,还睡什么沙发?
贺景明打开衣柜,将我的文件箱搬出来,放到墙边。
动作熟练得仿佛他早就想好了该怎么安置她。
孟乔看见椅背上的羊绒毯,伸手摸了摸。
这个好软。
贺景明顺手拿起来,递给她。
晚上盖着,别又喊腿疼。
那条毯子是我去年生日给自己买的。
贺景明忘了准备礼物,看到后还说颜色难看,让我退掉。
我站在门口,看着孟乔把它抱进怀里。
胸口像被一团湿棉花堵住,闷得透不过气。
晚上,孟乔坚持要做饭,说借住不能白住。
贺景明在厨房帮她洗菜。
厨房狭窄,没有窗,两个人站进去便挤得转不开身。
可他们配合得很好。
他替她挽袖子,她把切好的菜递给他。
孟乔被油烟呛得咳了两声,他立刻打开抽油烟机,又拿杂志在旁边替她扇风。
我曾无数次说这里太闷。
他说厨房就是这样,让我少矫情。
吃饭时,孟乔夹了一口香菜,立刻皱起脸。
贺景明看见,直接把她面前的碗拿过去。
知道自己不吃,还乱夹。
他低头把香菜一点点挑干净,又重新推回去。
我望着面前那盘蒜蓉虾,没有动筷子。
三年前体检,医生说我甲壳类海鲜过敏。
贺景明当时紧张得把家里所有虾蟹都扔了,还把过敏药放进每一件外套的口袋。
今晚,他亲手买了一斤鲜虾。
见我不吃,他敲了敲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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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最喜欢虾吗?乔乔特意给你做的。
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忘记一个人,不需要多轰轰烈烈。
只需要在一顿饭里,记得另一个人的忌口,却忘了她吃下去会呼吸困难。
我过敏。
贺景明夹菜的手僵了一下。
他看向那盘虾,像终于想起什么。
那就别吃,冰箱里还有面包。
没有道歉,也没有把菜撤走。
孟乔有些尴尬,赶紧放下筷子
对不起嫂子,我真不知道。要不我重新给你做一个?
不用了。
我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凉水。
身后很快又传来他们讨论设计的声音。
孟乔说厨房光线太差,白天做饭都像晚上。
贺景明抬头看了一圈。
吊柜下面加灯带,墙砖换成浅色,再把厨房门改成玻璃的,会亮很多。
我握杯子的手缓缓收紧。
三年。
我求了三年,他说承重、管线、采光都要重算。
现在孟乔只说了一句暗,他已经给出了完整的解决办法。
原来能改啊。
我忍不住开口。
客厅安静了一瞬。
贺景明看向我,耐心解释。
只是试验方案,不一定落地。
那为什么她一提,你就愿意试?
你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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