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秦景遇,从来不缺想靠近他的人。
做他特助三年,我最擅长的事,就是替他处理别人的殷勤。
帮他挡掉酒会上贴过来的莺莺燕燕,替他回绝那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私人邀约。
圈子里都说,我和秦景遇关系不一般,是他身边待得最久的女人。
可没人知道,宴会散场后,我要回到秦家老宅后院的佣人房,替我妈把先生们换下的衬衫分类送洗。
其中一件,是他的。
我妈说:繁星,你跟在秦总身边三年,也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没忘。
在秦氏大楼里,我是叶特助。
在秦家老宅,我是管家的女儿。
这两个身份,哪一个都不能喜欢秦景遇。
……
我抱着秦景遇明早要穿的衬衫,走到主楼二楼。
走廊灯没开,只有书房门缝里漏出一点光。
我正要把衬衫交给佣人,书房门忽然开了。
秦景遇站在门口,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眼底带着几分疲倦。
他看了眼我怀里的衣服:这么晚还没休息?
我低头:秦先生您明早要穿,我先送回来。
他淡淡看着我,没多说什么,接过衬衫后,转身从书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书意说她下周回国,你安排一下。
我顿了顿。
温书意,秦景遇少年时的青梅,温家独女,留学七年,门当户对。
我接过文件,声音尽量平稳。
需要我安排接机吗?
接机,晚餐,住处,都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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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文件的手停住:住处?温小姐不回温家?
秦景遇语气很淡:嗯,她住我家,三楼客房。
三楼客房。
我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道楼梯,三楼只有一间客房,就在秦景遇卧室的隔壁。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好的,秦总。
他看着我,神色冷淡,像只是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
另外,书意刚回国,很多习惯还不清楚。你跟我时间久,知道该怎么安排。
我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秦总放心。
我拿着钥匙,打开了三楼的客房门。
我把新床单铺开,一角一角压平。
刚抚平最后一道褶皱,门口传来脚步声。
秦景遇站在那里,看了一眼房间:动作倒快。
我站直:这是我该做的。
房间安静了几秒。
秦景遇看着我,忽然问:你觉得我和她合适结婚吗?
我抬头。他神色很淡,像只是随口一问。
可我知道,这句话只要答错,就会越界。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温小姐和秦总门当户对。
秦景遇的视线在我脸上停了片刻,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我继续整理床头柜,把香薰、鲜花、温书意的入住资料一一放好。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我妈发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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