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祁渊领着一个三岁的小男孩回来时,我正在看婴儿床。
男孩长着一双和宋祁渊初恋一模一样的眼睛。
“她刚回国,没精力照顾他,这孩子以后我来养。”
宋祁渊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目光却紧紧锁在我微凸的小腹上。
“至于你肚子里的......打掉吧,这孩子心思敏感,暂时容不下弟弟妹妹。”
我捏着超声波单子的手指微抖,沉默了很久。
然后顺从地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
第二天,我独自一人从手术室出来,把流产单递给他。
宋祁渊随手将单子放回桌上,淡淡开口:
“半岛那套顶层复式,明天落到你名下。”
我平静点头:“好,谢谢。”
没见到预想中的哭闹,宋祁渊眉头微动,没再说话。
可他不知道,孩子是假打的,房子是真拿的。
毕竟在我们金丝雀这行,有一条铁律——
眼泪要真,心要假,男人的每一分愧疚,都要让他折现。
......
流产单递出去的那天晚上,我收拾了几件衣服准备搬去次卧。
小男孩已经被安顿在主卧隔壁的儿童房里,保姆正在铺床。
我拎着枕头路过时,宋祁渊靠在走廊墙边,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姜舒,你为什么不问我孩子的妈是谁?”
我顿了一下。
其实我知道。
宋祁渊的初恋,程漫
三年前出国读书,走的时候宋祁渊在机场站了四个小时,回来那天醉了整整一夜。
但我没说,只是笑了一下:“问了又能怎样呢?”
这句话让宋祁渊的表情僵住了。
他大概准备好了应对我的质问、争吵甚至摔东西,唯独没准备好我的平静。
他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很重。
“你就不生气?”
“生气了,你会把他送走吗?”
宋祁渊的喉结滚了一下,没说话。
我抽回手,语气温顺:“那就没什么好问的,你早点休息。”
我走了两步,他忽然在身后说:“房产过户的手续我让秦律师加急办,明天就能签字。”
我没回头,轻声说了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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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秦律师登门。
我接过文件翻了翻,发现除了半岛的复式之外,多了一辆车和一张五百万的卡。
秦律师推了推眼镜,小声说:“宋总昨晚临时加的。”
我签字的手很稳。
签完之后宋祁渊从楼上下来,小男孩牵着他的手,怯生生的躲在他身后。
宋祁渊看着我,犹豫了一下说:“你身体还没恢复,中午一起吃顿饭。”
以前他从不会主动说这种话。
我们结婚两年,他出差从不报备,回家从不打招呼,吃饭各吃各的。
我心里发涩,但脸上只露出一点为难。
“不用了,宋先生,我下午还要去医院复查。”
“复查”两个字让他眼神闪了一下,大概想起了那张流产单。
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句:“我让司机送你。”
“不麻烦了。”我垂下眼,“打车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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