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六岁的时候我妈得了尿毒症,我爸跑了,我一个人打三份工,攒的钱连透析费的零头都不够。”
“有个男人说请我吃顿饭就给我两千块,我去了。”
“后来两千变五千,五千变一万,一万变一套房。”
她放下口红,转过身看着我,眼神干净得不像是在说这些话。
姜舒,好好活着本身就已经很难了,自尊不能当饭吃。”
我当时不信。
我觉得自己和她不一样。
我嫁给了宋祁渊,有婚姻保障,有合法身份。
可后来我才发现,所谓合法身份,不过是一张随时可以被撕毁的纸。
我的孩子还没降生,他就领着另一个女人的孩子回来了。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苏姐那句话,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守规矩就善待你。
产检结束,一切正常。
回家刚进门,保姆拉住我,面色为难。
“太太,宋总让我跟您说一声,今晚有客人来家里吃饭,厨房那边要准备十个人的量。”
“什么客人?”
保姆欲言又止,最后小声说:“程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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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里的车钥匙差点没拿住。
“她一个人?”
“好像还带了几个朋友。”
我点点头,去厨房帮忙备菜。
晚上七点,程漫来了。
她比三年前更瘦了,穿着一条米白色的羊绒裙,头发披着,素颜。
但就是这种不加修饰的样子,才让人觉得漂亮得刺眼。
宋祁渊亲自去门口接她。
我站在餐厅门口,手里端着刚摆好的果盘。
程漫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叫了我一声:“嫂子。”
宋祁渊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变了一下。
但他没纠正她。
饭桌上,程漫坐在宋祁渊右手边,小男孩坐在她左手边。
一家三口。
我坐在长桌的另一头,面前的菜几乎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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