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怀着孕,不会判太重。”
闺蜜元丽抒跪在我面前,哭得撕心裂肺。丈夫封腾抱着我,轻声说:“杉杉,你也是在帮我。”
我摸了摸肚子里的宝宝,签下了认罪协议。
四年后,我提前出狱。封腾的车停在门口,我冲过去拉开车门——
后座只有一个瘦骨嶙峋的小男孩,眼神空洞,怀里抱着破旧的奥特曼。
到了会所,封腾推过来一份离婚协议,语气冷漠:“签了,城西公寓和五百万归你。”
01
我叫薛杉杉,和封腾结婚刚满一年,肚子里七个月大的宝宝是我们爱情的结晶,也是我全部的期待。
我时常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腹部,想象着孩子出生以后,封腾抱着他,我依偎在一旁,那该是多么幸福的画面。
可这份宁静,在元丽抒闯进家门的那一刻,被彻底击碎了。
“杉杉,救我!你一定要救我!”元丽抒狼狈得像一只丧家之犬,她头发凌乱,妆容哭花,昂贵的裙子上沾满了泥渍。
她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死死抱住我的腿,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我吓了一跳,赶紧弯下腰去扶她,可肚子太大,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丽抒,你先起来,出什么事了?慢慢说。”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我不能起来!”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杉杉,我闯大祸了,我要坐牢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到底怎么回事?你别急,把事情说清楚。”
元丽抒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出来——她在公司里负责一个重要项目,因为一个致命的操作失误,给公司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巨大损失。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失误,而是构成了渎职罪,公司已经报了警。
“杉杉,我不想坐牢,我才二十六岁,我的人生不能就这么毁了!”她哭得撕心裂肺,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在我的心上。
我和元丽抒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比亲姐妹还亲,当初我能认识封腾,也是她牵的线。
在我心里,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可替她顶罪这种事,我从来没想过。
“可是……我能怎么救你?”我慌了神,六神无主地站在原地。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除了会做点家务、照顾封腾的起居,我什么都做不了。
“你可以!”元丽抒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让我陌生的、孤注一掷的光,“你可以替我顶罪!”
我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甚至忘了该怎么呼吸。
“你说什么?”我的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
“杉杉,只有你能救我了!”她抓着我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你是封腾的妻子,这个项目封腾也参与了,你是他最亲近的人,你说你为了帮他,不小心操作失误,他们会信的!”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可怕。
“丽抒,你疯了吗?我怎么能……”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激动地打断了。
“你为什么不能?你怀着孕!法律对孕妇是有特殊保护的,你不会判很重的,最多几年就出来了!”
“几年?”我喃喃自语,感觉浑身发冷,“我的孩子怎么办?他出生就看不到妈妈……”
“封腾会照顾他的!你是为了他才进去的,他会感激你一辈子,会把孩子照顾得好好的!”元丽抒言之凿凿,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样的未来。
我看着她疯狂而又充满乞求的脸,心乱如麻,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浆糊。
替她坐牢?这太荒唐了。
我下意识地摇头,“不行,丽抒,我做不到。”
我不能离开我的孩子,一分一秒都不能。
元丽抒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她松开我的手,瘫坐在地上,脸上是死灰般的绝望。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帮我的。”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原来都是假的。”
“也是,你现在是封太太了,高高在上,怎么会管我这种人的死活。”
她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得我心口生疼,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丽抒,我……”我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别说了。”她站起身,擦了擦眼泪,脸上是一种凄然的冷笑,“薛杉杉,算我瞎了眼,认识你这么个朋友。”
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里难受得像被堵了一团棉花,想追上去,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门开了,封腾回来了。
他看到元丽抒红着眼眶从里面冲出去,又看到我一脸苍白地站在客厅,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了?”他走过来,脱下西装外套顺手搭在沙发上。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封腾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脸色越来越沉,最后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就挂了。
他看向我,眼神复杂得让我有些害怕。
“丽抒都跟你说了?”
我点了点头,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封腾叹了口气,走过来将我揽进怀里,他的怀抱一如既往地温暖,带着让我安心的气息。
“杉杉,我知道这件事让你很为难。”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轻轻地拍着我的背。
“可是丽抒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了,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我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封腾,你……你也想让我去替她顶罪?”
封腾的目光闪躲了一下,没有直视我的眼睛,这种回避让我心里更加不安。
“杉杉,你听我说。丽抒这次犯的错,至少要判十年,她的人生就全完了。”
“那我呢?”我的声音开始发颤,“我的人生呢?”
“你不一样。”他捧起我的脸,强迫我看着他,“你怀着孕,就像丽抒说的,法律有规定,孕期和哺乳期的女性,就算判刑,也大多是监外执行,或者最多判个三四年。”
“四年……”我重复着这个数字,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
四年,我的孩子从出生到会跑会跳,我全都会错过,他的第一次笑、第一次翻身、第一次走路,我都看不到。
“我知道这很残忍。”封腾心疼地帮我擦掉眼泪,“但是杉杉,你想想,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丽抒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而且,你也是在帮我。这个项目如果追究起来,我作为负责人,也脱不了干系,到时候我们家就全完了。”
他的话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感觉自己的胸口闷得发疼。
我看着他英俊的脸,这张我爱了这么多年的脸,他说我在帮他。
是啊,我嫁给他,不就是为了爱他、支持他、为他付出一切吗?
我的心开始动摇了,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拒绝他,你不能离开你的孩子。
可另一个声音却在说:他是你的丈夫,你要相信他。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封腾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而平稳。
我摸着自己的肚子,感受着宝宝在里面轻轻踢动,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悄悄爬起来,走到客厅,拿出手机给远在老家的妈妈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妈妈的声音听起来很困。
“妈,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要离开几年,你能帮我照顾孩子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妈妈的声音突然清醒了:“杉杉,你出什么事了?”
“没事,妈,我就随便问问。”我赶紧挂了电话,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声来。
我知道,这个决定只能由我自己来做。
02
第二天早上,封腾起得比我早,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走进卧室,放在床头柜上。
“杉杉,昨晚没睡好吧?先吃点东西。”他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我坐起来,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发现他也没睡好。
“封腾,我想了一晚上。”我低着头,声音很小,“如果我替你顶罪,你真的会等我出来吗?”
封腾愣了一下,随即紧紧握住我的手,眼眶泛红。
“杉杉,你相信我。”他把我的手贴在他的脸上,“四年,很快就过去了。”
“我发誓,我会等你出来,等你出来,我们一家三口就再也不分开了。”
“我们的孩子,我会把他照顾得好好的,我会告诉他,他的妈妈是世界上最伟大、最勇敢的女人。”
他的声音充满了魔力,每一个字都敲打在我最柔软的心弦上。
我是一个很缺爱的人,从小在不被重视的环境里长大,别人对我一点点好,我都会感恩戴德,恨不得掏出整颗心来回报。
封腾的出现,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他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从未有过的宠爱和安全感。
为了他,我愿意做任何事。
我的理智在告诉我,这件事有多么荒唐和危险,可我的情感却被他描绘的未来和那句“你在帮我”彻底淹没了。
“我……我答应你。”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封腾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他激动地吻我,一遍遍地说着“谢谢你,杉杉”。
我像个木偶一样任由他抱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只知道,我马上要离开我安稳的生活,去一个我完全陌生、充满恐惧的地方。
我马上要和我的丈夫、我未出世的孩子分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都进行得飞快。
封腾找来了最好的律师,手把手地教我,到了警局该怎么说,到了法庭该怎么应对,每一个细节都安排得天衣无缝。
律师给我看了一份伪造的证据链,上面有我的签名和操作记录,我这才知道封腾早就开始准备了。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没有说出来,只是默默记住了律师教我的每一句话。
元丽抒也来看过我一次,她拉着我的手,哭得梨花带雨。
“杉杉,谢谢你,你对我的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以后,封腾和我,就是你的亲人,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一定会把他视如己出,好好照顾他。”
我看着她真诚的脸,心里最后的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是啊,丽抒是我的好姐妹,封腾是我的好丈夫,他们会照顾好我的孩子的。
我只是短暂地离开一下,四年后我回来,一切都会和原来一样,甚至会更好。
因为我帮了他们,他们会更爱我,更珍惜我。
我就是这样天真地想着,把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用这种美好的幻想包裹起来。
开庭前几天,我偷偷去医院做了一次产检,医生说宝宝很健康,是个男孩。
我拿着B超单子,看了很久,眼泪一滴滴落在上面。
我把B超单折好,放进了封腾的钱包里,对他说:“你要是想我了,就看看这个。”
封腾摸了摸我的头,没有说话,但我看到他的眼睛红了。
开庭那天,我穿着宽松的孕妇裙站在被告席上,法庭里的气氛很压抑,旁听席上坐满了人。
我按照律师教的话,平静地承认了所有的“罪行”,说我是嫉妒元丽抒的才华,想在封腾面前证明自己,所以偷偷修改了项目数据,没想到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我的说辞合情合理,所有证据都指向我,法官的表情很严肃,但看向我肚子的时候,眼神里多了一丝同情。
元丽抒作为“受害者”坐在旁听席上,哭得几乎晕厥过去,她旁边坐着一个中年女人,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封腾的母亲。
封腾坐在元丽抒的另一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我看着他们,心里竟然没有一丝嫉妒,我觉得封腾是在替我安慰她,毕竟我是为了她才站在这里的。
法官看着我高高隆起的肚子,最终判决下来了——有期徒刑四年。
因为我身怀有孕,法院允许我监外执行到哺乳期结束。
也就是说,等我的孩子满了一周岁,我就要正式进入监狱服刑。
当法槌落下的那一刻,我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四年,我真的要离开我的孩子四年了。
封腾走过来,紧紧地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心冰冷,指尖在微微颤抖。
“杉杉,委屈你了。”
我对他摇了摇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委屈,只要你们好好的。”
只要我的丈夫和孩子好好的,我受什么委屈都值得。
我那时候就是这么想的,我以为我的牺牲会换来所有人的幸福和安宁。
我却不知道,从我点头的那一刻起,我已经亲手将自己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而我付出的代价,是我根本无法承受的。
03
回到家的日子,过得异常平静,平静得让我有时候会忘记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
封腾对我更好了,几乎是百依百顺,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他会亲自下厨为我做营养餐,会半夜起来给我按摩抽筋的小腿,甚至推掉了大部分应酬,每天都早早回家陪我。
元丽抒也几乎天天都来,她会陪我散步,给我讲笑话,给我肚子里的宝宝做各种各样漂亮的小衣服。
她们的关心和爱护,让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心里的那点不安和对未来的恐惧,也渐渐被这份幸福感冲淡了。
我甚至开始觉得,用几年的自由换来丈夫更深的爱、换来闺蜜一辈子的感恩,是值得的。
肚子一天天变大,我的行动也越来越不方便,预产期那天,我被推进了产房。
阵痛像是要把我的身体撕裂,我痛得几乎要晕过去,在我最痛苦无助的时候,我喊着封腾的名字。
护士告诉我,他在外面守着,一想到他就在门外,我就感觉浑身又充满了力量。
十几个小时的折磨后,我终于听到了婴儿响亮的啼哭声,是个男孩。
护士把他抱到我面前,他小小的、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可在我眼里,他就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天使。
我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脸,他的皮肤软得像丝绸一样。
我的儿子,这是我和封腾的儿子。
我给他取名叫封念,思念的念,我希望在我离开的那些年里,封腾能够一直思念着我,也希望我的孩子能记住我。
出院后,我开始了为期一年的、宝贵的哺乳期。
这一年,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我每天都和我的小封念待在一起。
我看着他从一个只会哭的小肉团,慢慢地学会了抬头,学会了翻身,学会了坐。
他第一次对我笑,第一次含糊不清地叫出“妈妈”两个字,每一个瞬间都让我幸福得想要流泪。
封腾也是个好父亲,他工作再忙,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陪孩子。
他会笨拙地给孩子换尿布,会抱着孩子在房间里转圈,会用他低沉的声音给孩子唱跑调的摇篮曲。
元丽抒也像她承诺的那样,把小封念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她给孩子买最好的奶粉、最贵的玩具,一有空就过来陪孩子玩。
我们三个人,加上一个小小的封念,看起来就像一个完美而又和谐的大家庭。
我常常看着他们三个人围着孩子笑闹的场景,看得入了迷,我多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
可是,时间是最无情的,它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小封念一周岁生日那天,也是我该去监狱报到的日子。
我抱着我的儿子,亲了又亲,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他还那么小,那么软,他马上就要没有妈妈了。
“杉杉,别哭了。”封腾从我手里接过孩子,眼眶也红了,“我会照顾好他的,你放心。”
元丽抒也走过来抱了抱我,“杉杉,你安心地去,家里有我们,一切都不会有问题的。”
“我们会经常带念念去看你的。”她补充了一句,声音很温柔。
我点了点头,擦干眼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坚强一点,我不想让我的儿子看到我哭泣的样子。
我最后看了一眼我的家、我的丈夫、我的儿子,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过身,跟着狱警走向了那辆将带我进入高墙的车。
车窗外,封腾抱着孩子,元丽抒站在他身边,对着我挥手。
我看着他们,心里默默地说着:等我回来,我一定要早点回来。
进入监狱的第一天,我就被剃掉了留了多年的长发,穿着囚服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屈辱。
这里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要艰难一万倍,每天都有做不完的活,吃的是最粗糙的饭菜。
同监室的人眼神里都带着一种麻木和戒备,我因为是“关系户”又是新人,没少受欺负。
她们会抢我的饭,会把我的被子扔在地上,会在我睡觉的时候用各种难听的话骂我。
我不敢反抗,也不敢告诉狱警,我怕惹事会影响我减刑。
我唯一的念想就是早点出去,回到我的家人身边,为了这个念想,我什么苦都能吃。
我拼命地干活,把所有的委屈和思念都化作了手上的力气。
我每天都盼着,盼着封腾和元丽抒能带孩子来看我,这是我唯一的精神支柱。
04
第一个月,封腾带着小封念来了。
隔着厚厚的玻璃,我看到了我的儿子,他好像长高了一点,也长胖了一点,脸蛋圆乎乎的,穿着蓝色的小衣服。
封腾抱着他,他在封腾的怀里好奇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认出我的迹象。
我拿起电话,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封腾……”
“杉杉,你还好吗?”电话那头传来封腾熟悉的声音。
我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我不好,我一点都不好。”
我想告诉他,我在这里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可是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
我不能让他担心,“我……我是说,我太想你们了。”
“我们也想你。”封腾说,“你看,念念都长大了。”
他把孩子抱到话筒前,我对着电话一遍遍地叫着:“念念,念念,是妈妈。”
孩子只是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我,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有些不耐烦地扭过头去。
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他已经不认识我了。
“他还小,杉杉,等他大点就好了。”封腾安慰我,但他的话没有让我好受多少。
探视的时间很短,只有十五分钟,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那种无力感和绝望感几乎要将我吞噬。
从那以后,我更加拼命地干活,我想要减刑,我想要早点出去,我不能让我的儿子彻底忘了我。
可是,从第二次探视开始,事情就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来的人不再是封腾,而是元丽抒,她一个人来的,没有带孩子。
“杉杉,封腾公司最近太忙了,实在走不开,孩子太小,带来带去的不方便,我就没带他来。”
她隔着玻璃对我笑着说,那个笑容看起来有些刺眼,但我没有多想。
我虽然失望,但也知道封腾的公司那么大,忙是正常的,孩子小来回折腾确实不好。
“那……念念还好吗?”我急切地问。
“好着呢,能吃能睡,就是有点想你。”元丽抒说,“你放心吧,有我呢,我会把他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我相信了她的话,可接下来的几个月,每一次探视来的都是元丽抒。
封腾一次都没有出现过,孩子也一次都没有来过。
元丽抒的理由总是那几个——封腾忙,孩子不方便。
我开始感到不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在心里慢慢滋长。
“丽抒,你让封腾给我打个电话好不好?我想听听他的声音。”我乞求道。
“哎呀,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工作起来就不要命了,我跟他说,他老是忘。”元丽抒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在这里好好的就行了,别想那么多。”
她的态度让我心里很不舒服,但我也只能把那份不安强压下去。
再后来,元丽抒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从一个月一次到两三个月一次。
每次来,她都打扮得花枝招展,跟我说着外面世界的变化。
她说她和封腾一起参加了什么酒会,见了什么大人物,说封腾的公司又扩张了多少业务,言语之间充满了炫耀和得意。
“杉杉,你都不知道,现在外面发展得多快,你在这里都跟社会脱节了。”
“封腾现在越来越厉害了,好多名媛都想嫁给他呢。”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那种眼神让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可怜虫。
有一次她来的时候,脖子上戴着一条我从未见过的钻石项链,一看就价值不菲。
“真漂亮。”我由衷地赞叹道。
她得意地摸了摸项链,“是吗?这是封腾送我的,说是奖励我把公司和家里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我的心咯噔一下,封腾……送她这么贵重的礼物?
“杉杉,你别多想啊。”元丽抒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连忙解释道,“我和封腾就是朋友,他也是为了感谢我帮你照顾家里。”
是这样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心越来越慌了。
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我疯狂地想念我的儿子,想念封腾。
我给封腾写了很多信,每一封都充满了我的思念和不安,可是没有一封信得到过回复,全部石沉大海。
我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人,被困在这四方的高墙之内,看不到一丝光亮。
我在这里受苦受难,而我的丈夫却在和我的闺蜜过着光鲜亮丽的生活。
一个可怕的念头开始在我脑海里滋生,我不敢再想下去,我怕我会疯掉。
05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也是最钝的刀。
它能抚平伤口,也能磨掉人所有的希望和棱角,四年的时间,一千四百六十个日夜,我从一开始的拼命挣扎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平静。
我不再期待探视,不再写信,只是沉默地干活、沉默地吃饭、沉默地睡觉。
我把所有的思念和痛苦都深深地埋在了心底,告诉自己,等我出去,一切都会有答案的。
不管真相是什么,我都要亲眼去看一看。
因为表现良好,我获得了减刑,原定四年的刑期,我只待了三年零八个月。
出狱那天,天气很好,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却让我觉得有些刺眼。
我换上了来时穿的那身衣服,已经有些不合身了,我瘦了很多。
狱警把我送到大门口,对我说:“出去以后,好好生活。”
我点了点头,对她鞠了一躬,“谢谢。”
沉重的大铁门在我身后缓缓关上,我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一时间有些恍惚。
我自由了,我终于出来了。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带着自由的香甜,可我的心里却充满了忐忑。
封腾会来接我吗?他还会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我拿出监狱发还给我的那只旧手机,开机,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一条未读信息,没有一个未接来电。
我的心一点点地往下沉,手指冰凉,几乎握不住手机。
就在我感到绝望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地停在了我的面前。
那是我再熟悉不过的车牌号,是封腾的车!
我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他来了!他还记得我!他来接我了!
所有的委屈、不安和恐惧,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巨大的喜悦。
我几乎是飞奔着冲了过去,这几年的等待和煎熬都是值得的!
车门缓缓打开,我激动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我幻想着封腾会从车上下来,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对我说:“杉杉,我来接你回家了。”
我的脚步停在了车门前,脸上的笑容也僵在了嘴角。
车里没有封腾。
后座上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影,那是一个孩子,一个看起来四五岁大的男孩。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瘦得皮包骨头,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颧骨高高地凸出来。
他的眼神是呆滞的、空洞的,没有一个孩子该有的灵气和光彩,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里,怀里抱着一个破旧的奥特曼玩具。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全身。
驾驶座上,封腾的司机回过头,面无表情地对我说:“薛女士,上车吧,封先生在等你。”
我机械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目光一刻也无法从那个孩子身上移开。
“他……他是谁?”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司机没有回答我,只是发动了车子。
男孩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注视,缓缓地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没有好奇,没有情绪,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可我却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封腾的影子。
我的心猛地一颤,“你……你是念念?”
我试探着问,声音里带着颤抖和期待。
男孩没有任何反应,又低下了头,继续摆弄着他怀里的玩具,仿佛我只是一团空气。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是我的念念。
我的念念在一岁的时候还是个白白胖胖的小肉团,封腾和元丽抒把他照顾得那么好。
四年过去了,他应该长成一个健康、活泼、帅气的小男孩了,怎么会是眼前这个瘦骨嶙峋、眼神呆滞的样子?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一家高档的私人会所门口。
司机领着我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包厢前,“封先生就在里面。”
我的手心全是冷汗,推开门走了进去。
包厢里只坐着一个人,是封腾。
四年不见,他好像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么英俊、那么高高在上,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冷漠和疏离。
他看到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然后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坐。”
我依言坐下,心里那份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封腾,车里的那个孩子……”
“是我们儿子,封念。”他淡淡地打断了我。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真的是他,真的是我的念念。
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为什么会……”我语无伦次,心痛得无法呼吸。
封腾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从身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推到了我的面前。
文件上写着几个刺眼的大字——离婚协议书。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