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离婚吧。”
封腾将一份亲子鉴定报告推到我面前,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孩子不是他的。
我哭着解释,他不信。我签了字,抱着不到一岁的女儿,净身出户。
一年后,城郊出租屋里,我和女儿食物中毒,上吐下泻,浑身抽搐。
手机没电,门被反锁,我用最后一丝力气拍打木门,指甲盖掀翻了,血印子糊了一门。
邻居大姐破门而入时,我已经陷入昏迷。
市中心医院急诊室,医生翻遍档案,拨通了紧急联系人的电话——
“请问是封腾先生吗?薛杉杉和您女儿病危,需要您来匹配血型,孩子是罕见的Rh阴性血,您是唯一希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01
“离婚吧。”
封腾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甚至没有抬头看我一眼。
他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上面“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眼睛生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过,瞬间一片空白,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到底在说什么。
“为什么?”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抖得不成样子,连尾音都带着一种我自己都觉得可怜的颤意。
封腾没有看我,他的目光落在桌角那份薄薄的纸上,那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纸张白得刺眼。
“杉杉,我们之间,没必要再演戏了。”
他的指尖在报告上轻轻一点,语气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疲惫和厌恶,仿佛我是什么让他恶心了很久的东西。
“孩子是郑琪的。”
他说得那么笃定,那么理所当然,好像他亲眼看到了什么不堪的画面一样。
我猛地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砸在茶几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不是的!封腾你相信我!孩子是你的!真的是你的!”
我扑过去,想要抓住他的手,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手曾经那么温暖,总是喜欢揉我的头发,可现在那只手上,只剩下冰冷的疏离。
“报告是匿名的,但我查过了,送检的样本,确实是你的头发和孩子的。”
他终于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曾经盛满了对我的宠溺和爱意,如今却只剩下无尽的冰霜和失望,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枯井。
“我不想知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也不想追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我给你留了体面。”
“签了字,带着孩子离开这里,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扎得我连哭都哭不出声音来。
我忽然想起一个月前收到的那封匿名邮件,里面是一张我和郑琪在咖啡馆说话的照片,拍的角度很奇怪,看起来像是我们在拥抱。
我当时没在意,只觉得是哪个无聊的人恶作剧,随手就删了。
现在我才明白,那是有人精心设计的陷阱,而封腾,毫不犹豫地踩了进去。
“封腾,你看着我的眼睛!”
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
“你真的不相信我吗?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
他的眼神闪躲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片死寂,像一潭再也激不起波澜的死水。
“人心是会变的,杉杉。”
“或许,从一开始,我看到的就不是真实的你。”
我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原来,所有的信任,在这一纸谎言面前,都变得不堪一击。
原来,我五年的付出,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
我忽然不想哭了,心死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眼泪还在流,但心里已经没有任何波澜了。
我颤抖着手,拿起那支价值不菲的钢笔,笔尖很重,重得我几乎要握不住。
我在协议书的末尾,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薛杉杉。
这三个字,曾经是他最喜欢念叨的,他说杉杉像一棵坚韧的小草,永远充满生命力。
可现在,这棵小草,被他亲手连根拔起。
写完最后一笔,我把笔放下,抬起头,最后看了他一眼。
“封腾,你会后悔的。”
我说,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你今天亲手推开的,是你这辈子最爱你的人,和你唯一的亲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那份签好字的协议收了起来,仿佛那是什么珍贵的宝物。
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转身上楼,走进婴儿房,我的女儿小月亮正安静地睡在婴儿床里。
她那么小,那么软,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睡着的时候嘴角还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她的眉眼,分明和他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他,却不要她了。
我抱起女儿,眼泪无声地滴落在她的襁褓上。
“宝宝,不怕。”
“妈妈带你走。”
“以后,我们只有彼此了。”
我没有带走任何东西,除了女儿和她的一些必需品,这个曾经被我当成家的别墅,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刻着他的印记,多看一眼都觉得窒息。
下楼的时候,他依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背对着我,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我没有回头,抱着女儿,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这个曾经承载我所有幸福和梦想的地方。
大门在我身后缓缓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也彻底隔绝了我的过去。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我抱着女儿,茫然地站在路边,不知道该去向何方。
这个城市那么大,却没有一盏灯,是为我而亮。
02
我在城郊租下了一间十平米的小屋,房子很旧,墙皮都有些脱落,窗户关不严,一到晚上冷风就呼呼地往里灌,冻得人骨头缝都在疼。
但这已经是我能找到的最便宜的住处了,封腾给我的那张卡,我没有动。
那是他对我最后的“施舍”,我不想用他的钱,来养活被他抛弃的我们母女。
我开始找工作,但带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处处碰壁。
最后,我只能接一些手工活,在家里一边照顾女儿,一边赚取微薄的收入,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以前在封家,我从没为钱发过愁,女儿用的是最高档的进口奶粉和尿不湿,我穿的是当季最新的名牌时装。
可现在,我连给女儿买一罐普通的奶粉,都要犹豫很久,有时候站在超市货架前,盯着价格标签看上半天,最后还是默默走开。
每次路过母婴店,看到橱窗里那些包装精美的婴儿辅食,我都觉得心如刀割,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小月亮好像知道家里的窘迫,她很少哭闹,乖巧得让人心疼。
有时候我做手工做到深夜,一抬头,就看到她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安静地看着我,那双眼睛,和封腾一模一样。
每次看到这双眼睛,我的心都会抽痛一下,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她的爸爸为什么不要她了。
那天夜里,小月亮突然发起了高烧,小脸烧得通红,浑身滚烫得像个小火炉。
我翻遍了所有口袋,只凑出几十块钱,根本不够去医院的挂号费。
我厚着脸皮去敲邻居大姐的门,大姐是住我对门的一个热心肠的女人,平时没少帮我的忙。
“大姐,能……能借我五百块钱吗?孩子发烧了,我得带她去医院。”
我站在门口,声音小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脸涨得通红。
大姐二话没说,回屋拿了五百块钱塞到我手里,又翻出一床棉被和半袋大米,硬是塞给我。
“谁还没个难处,快带孩子去看病,别耽误了。”
我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给她磕了个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大姐赶紧把我拉起来,红着眼眶说:“别这样,快起来,当妈的不容易,我知道。”
那晚我抱着小月亮在医院急诊室坐了一整夜,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滴往下落,我盯着它看了很久,心里想的是,我一定要撑下去。
郑琪来找过我几次,他是我大学时的学长,也是封腾曾经最好的朋友。
离婚的事情,他很快就知道了,他提着大包小包的婴儿用品,站在我那扇破旧的木门外,满脸的自责和担忧。
“杉杉,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如果不是我……”
我打断了他:“不关你的事,郑琪学长。”
我没有让他进门,只是隔着一道门缝和他说话。
“他信了,有没有你,结果都一样。”
“这些东西你拿回去吧,我们现在很好,不需要。”
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我怕了,我怕那些无孔不入的流言蜚语,怕那些足以摧毁一个人的误会。
郑琪在门外站了很久,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把东西放在门口离开了。
我等他走远了,才开门把东西拿了进来,看着那些我曾经习以为常、如今却遥不可及的东西,我的眼眶又湿了。
但我没有还给郑琪,因为我真的需要它们,小月亮需要那罐进口奶粉。
我不是圣人,我也会软弱,尤其是在女儿面前。
我拆开那罐奶粉,小心翼翼地给小月亮冲泡,闻着熟悉的奶香味,小月亮开心地手舞足蹈。
我抱着她,心里五味杂陈,郑琪,谢谢你,但我们真的不能再联系了。
朋友们也给我打过电话,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我的丈夫怀疑我出轨,连亲生女儿都不要了?
这种话说出来,只会沦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我不想让别人可怜我。
我只能含糊地应付过去,说我们性格不合,和平分手。
渐渐地,联系我的人也越来越少,大概在她们眼里,离了婚又带着一个孩子的我,已经和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也好,我宁愿一个人,舔舐自己的伤口。
日子就在这样平静又压抑的氛围中,一天天过去。
我学会了精打细算,一块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学会了自己给女儿做辅食,虽然卖相不好但用料实在。
我学会了在深夜里,抱着发烧的女儿一遍遍地给她物理降温,因为舍不得去医院的挂号费。
我的手因为长期做手工和洗洗涮涮,变得粗糙不堪,指甲缝里全是胶水的痕迹,怎么洗都洗不掉。
镜子里的我,面色蜡黄,眼角也爬上了细纹,我才二十七岁,看起来却像三十七岁。
有时候,我甚至会恍惚,那个曾经在封家被宠得像个公主一样的薛杉杉,真的存在过吗?
还是说,那只是我做的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03
我离婚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圈子。
封腾恢复了单身,成了所有名媛趋之若鹜的对象,而我,薛杉杉,则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最后却摔得粉身碎骨的笑话。
我偶尔能在财经杂志的封面上,看到封腾的身影,他还是那么英俊,那么意气风发。
报道上说,他离婚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公司业绩一路飙高,手段也愈发雷厉风行,杀伐果断。
所有人都夸他,是天生的商界帝王,只有我知道,他只是在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因为我曾在他深夜的书房里,看到过他对着女儿的照片一看就是一整夜,那个时候他眼里的温柔,能将冰山融化。
而现在,这份温柔,被他亲手冰封了。
元丽抒成了他身边最得力的助手,她是我曾经的同事,也是封腾的青梅竹马。
她一直喜欢封腾,所有人都知道,只是那时候封腾的眼里只有我。
现在我走了,她终于得偿所愿,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他身边。
我从郑琪偶尔发来的信息里,零星地知道一些他们的事。
他说,元丽抒现在几乎成了封腾的影子,从工作到生活,无微不至,公司里的人,都默认了她未来老板娘的身份。
她还总是在封腾面前,有意无意地提起我。
“杉杉现在跟郑琪在一起,听说过得还不错,你也该放下了。”
“她那种性格,本来就不适合待在你身边,离开对你们彼此都好。”
“小孩子嘛,跟着妈妈总是没错的,郑琪对她也好。”
这些话,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封腾本就疑神疑鬼的心上,也彻底断了他最后一丝回头路。
有一次,元丽抒趁封腾不在,偷偷把他书房里那张小月亮的照片拿走,换上了一盆绿植。
封腾回来后发现照片不见了,暴怒得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把绿植砸得粉碎,碎片溅了一地。
但第二天,元丽抒又若无其事地出现在他身边,帮他整理领带,他也只是皱了皱眉,什么都没说。
郑琪为我抱不平,想去找封腾解释清楚,被我拦住了。
“学长,没用的。”
“一个不信任你的人,你说再多,他都觉得是狡辩。”
“我现在只希望,他能忘了我们,我们也能开始新的生活。”
这是我的真心话,被他那样伤害过,我不敢再对他抱有任何幻想,我只求他,别再来打扰我平静的生活。
可命运,似乎总喜欢开玩笑,你越是想躲的人,就越是会不期而遇。
那天,小月亮又发烧了,这次来势汹汹,物理降温根本不管用。
我不敢再耽搁,咬了咬牙,抱着她去了市里最好的那家私人医院,那是封家的产业。
我知道我不该来这里,但我别无选择,这里的医生最了解小月亮的身体状况。
我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人认出来。
挂号,缴费,候诊,我抱着滚烫的女儿,心急如焚,每一秒都像过了一年那么长。
就在我准备抱着女儿去诊室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走廊的另一头,迎面走来。
是封腾。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边跟着元丽抒和几个医院的领导,正在听着院长的汇报,眉头微蹙,神情专注。
那一瞬间,我的呼吸都停滞了,我做梦都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样狼狈的方式,和他重逢。
04
我的第一反应,是躲。
我抱着女儿,像个惊慌失措的小偷,转身就冲进了旁边的楼梯间。
我的心怦怦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怀里的小月亮被我的动作惊醒,有些不安地哼唧起来,我赶紧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哄着她。
“宝宝乖,不哭,妈妈在。”
楼梯间的门,隔音效果并不好,我能清晰地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和他们交谈的声音。
“封总,这边是新引进的设备,在儿科方面的应用非常广泛……”
院长的声音,谄媚又恭敬。
“嗯。”
封腾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我怕他会突然推开这扇门,我怕他会看到我和女儿这副狼狈的样子,更怕他会再次说出那些伤人的话,说我故意带着孩子来这里博取他的同情。
可就在这时,我听到封腾停下了脚步,对院长说了一句让我浑身一震的话。
“儿科病房的暖气温度调高一点,上次有家属投诉太冷。”
院长连忙应声说是。
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因为那是怀小月亮时,我随口抱怨过的一句话。
那天我来医院做产检,觉得儿科走廊太冷,随口说了句“孩子生病本来就难受,还这么冷,太遭罪了”。
他当时什么都没说,可他把这件事记住了,记到了现在。
然后我又听到他问了一句:“最近有没有一个单亲妈妈带着小女孩来看病?”
院长愣了一下,说没有印象。
封腾沉默了几秒,没有再追问,脚步声继续向远处走去。
我靠在楼梯间的墙上,浑身发抖,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那句话,也不敢去想。
幸运的是,他们没有停留,脚步声从门口经过,然后渐渐远去。
直到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我才像虚脱了一样,瘫坐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怀里的小月亮,大概感觉到了我的紧张,用她的小脸蹭了蹭我的下巴。
我低头看着她烧得通红的小脸,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对不起,宝宝,妈妈太没用了,连让你堂堂正正地看病,都做不到。
我在楼梯间里坐了很久,直到确认他们已经离开,才敢抱着女儿走出去。
医生给小月亮做了检查,说是病毒性感冒,需要输液。
我看着那细长的针头扎进女儿细嫩的血管里,心疼得无以复加,小月亮很勇敢,只是哼唧了两声,就没再哭了。
她睁着那双酷似封腾的眼睛,看着我,好像在安慰我。
输液室里很安静,只有药水滴落的声音,我抱着女儿,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一片茫然。
刚才的偶遇,像一块巨石,投进了我本已努力趋于平静的心湖,激起千层涟漪。
我以为我已经可以坦然面对,可当他出现的那一刻,所有的故作坚强,都瞬间崩塌。
原来,我还是会痛,原来,我还是在意。
输完液,小月亮的烧退了一些,精神也好了很多。
我抱着她,匆匆离开了医院,不敢再多待一秒。
这个地方,充满了我和封腾的回忆,曾经我在这里做产检,他每次都陪着我,紧张得像个孩子。
我生小月亮的时候,他守在产房外,一夜未眠,小月亮出生后,他更是把她当成了眼珠子,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那些幸福的画面,如今想来,都像是一场讽刺的笑话。
回到那个狭小又阴冷的家,我抱着女儿,久久不能入睡。
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我只知道,我不能倒下。
为了我的小月亮,我必须坚强。
05
转眼,就到了深秋,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出租屋里没有暖气,我只能给小月亮穿上厚厚的棉衣,再用热水袋给她捂着,可她的手脚还是冰凉冰凉的。
我的手工活也越来越少,收入锐减,眼看着就要交下个月的房租了,我却连一半的钱都没凑够。
那天,我带着小月亮出门,想看看能不能找点别的零工,哪怕去餐馆洗碗也行。
路过一个街边小摊,摊主正在卖一种新出的小吃,闻起来香喷喷的,金黄色的外表上撒着芝麻,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小月亮被香味吸引,伸出小手指着,嘴里咿咿呀咿地叫着,小脸上写满了渴望。
我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几张零钱,犹豫了一下,这几块钱是我们母女后天的饭钱。
摊主是个热情的大妈,见我女儿可爱,便笑着拿起一小块,递了过来。
“给娃尝尝,不要钱。”
我有些不好意思,但看着女儿渴望的眼神,还是接了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您”。
我把那一小块小心翼翼地喂到小月亮嘴里,她吃得津津有味,小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看着她的笑脸,我心里一酸,最后还是掏钱买了一整份,三块钱,我咬了咬牙。
我想,就放纵这一次吧,女儿跟着我,已经吃了太多的苦。
大妈看我们母女不容易,还多送了一碗汤,说“看你带孩子不容易,多喝点汤,暖暖身子”。
我当时觉得心里暖暖的,还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女儿吃东西的照片,想发给母亲看看,但又怕她担心,最后还是没发。
我怎么也没想到,就是这一次的心软,会给我们带来灭顶之灾。
那天半夜,我被一阵剧烈的腹痛惊醒,紧接着,便是上吐下泻,胃里像是有无数把刀在搅。
我还没来得及顾自己,就听到小月亮的哭声,那哭声和平时不一样,尖锐又急促。
我冲到她床边,发现她也吐了,小脸煞白,浑身滚烫,嘴唇发紫,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我瞬间慌了神,是那个小吃!一定是那个小吃有问题!
我抱起女儿,想去医院,可自己也头重脚轻,连站都站不稳,眼前一阵阵发黑。
小月亮开始剧烈抽搐,我吓坏了,赶紧把手指塞进她的嘴里,防止她咬到舌头。
她的牙齿咬得我手指血肉模糊,疼得我直冒冷汗,可我根本顾不上。
我拿出手机,想打急救电话,可一看到屏幕,我就绝望了——手机因为没电,已经自动关机了。
充电器就在桌上,可我连走到桌边的力气都没有了,浑身像被抽空了一样。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越来越冷,怀里的小月亮,哭声也越来越弱。
不行!我不能死!我的女儿也不能有事!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到门口,用手拼命地敲打着那扇薄薄的木门,指甲盖都快掀翻了。
“救命……救命啊……”
我的声音,嘶哑又微弱,像蚊子叫一样,我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听到。
我只知道,这是我们母女,唯一的希望。
在那一刻,我脑海里浮现的不是封腾,而是我母亲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杉杉,你从小命硬,再难的事也能扛过去。”
敲了不知道多久,我的手已经麻木,失去了知觉,门板上都是血印子。
就在我意识即将完全消散的时候,门外,终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薛小姐?薛小姐!你怎么了?”
是住我对门的邻居大姐,她的声音里全是惊慌。
门被撞开了,我看到她光着脚站在门口——她连鞋都没来得及穿。
我看到她惊慌失措的脸,然后就彻底陷入了黑暗。
昏过去之前,我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封腾,如果我和女儿都死了,你会不会,有一点点的难过?
06
风驰集团顶层会议室,气氛严肃到了极点。
封腾坐在主位,面无表情地听着各部门负责人的季度汇报,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好几度。
自从一年前离婚后,他就变成了这样,一个不苟言笑、冷酷无情的工作机器,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薛杉杉”这三个字,那是他唯一的禁忌。
就在市场部总监战战兢兢地汇报着数据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纷纷侧目,只见封腾的贴身助理张恒,脸色煞白,连门都忘了敲,就直接闯了进来。
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呼吸急促,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正在通话中的手机,整个人都在发抖。
“封……封总……”
张恒的声音都在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封腾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神冷得像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出去。”
张恒没有退出去,反而快步走到他身边,把手机递了过去,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
“不是的,封总!是……是医院打来的电话!很紧急!”
封腾的目光,落在那部手机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又是谁想用这种手段来接近他?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他本想直接挂断,但“医院”两个字,却让他的动作顿了一下,手里的钢笔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鬼使神差地,他接过了手机。
“哪位?”
他的声音,冷漠依旧,像冬天的风一样没有温度。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又焦急的女声,背景音里夹杂着各种嘈杂的声响,有仪器滴滴的声音,还有人在喊“快拿血浆”。
“请问是封腾先生吗?我们是市中心医院急诊科。”
封腾的心,没来由地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我是。”
“太好了!是这样的,这里有两位病人,一位叫薛杉杉,另一位是她的女儿,因为食物中毒,现在情况非常危急,出现了严重的溶血反应,急需输血!”
“我们查了病人的资料,您是她登记在册的紧急联系人,而且资料显示您和孩子的血型特殊,有可能是匹配的。”
“所以想请您立刻来医院一趟,为孩子匹配血型!时间紧急,人命关天!”
封腾手里的钢笔,从他指间滑落,滚到会议桌中央,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他没有去捡笔,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缓缓站起身,脸上的表情从冷漠变成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描述的东西。
他对着电话,用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声音说了一句。
“我马上到。”
他没有挂断电话,直接推开椅子大步走出会议室,西装外套都没拿,领带歪在一边,全然不顾身后所有人惊愕的目光。
元丽抒坐在座位上,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封腾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剩下那支滚落在桌面上的钢笔,还在微微转动。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