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现场直播?”
“已经要求停止,正在登记设备。”
周明远点头,转身对查验组说:“编号,封存,逐件开验。所有人员先留在隔离区,不允许自行接触行李。”
话音落下,学生里终于有人哭了。
哭声很小,像被吓出来的气音。
许映月咬着唇,眼眶发红。
“姐姐,我们真的只是想拍个毕业视频。”
她又用那种柔软的语气叫我。
她说她努力了三年,考上了心仪的学校。
她说这是高中最后一次集体旅行。
她说如果留下记录,她会被家里骂死。
我看着她。
“你们已经进了海关监管区。”
“现在说只是想拍视频,晚了。”
带队老师来得很快。
孟启安一路小跑,额头上全是汗。他手里还攥着几本护照夹,肩上的包带歪到胳膊处,看起来像真被吓坏了。
他冲进隔离带前,被同事拦住。
“我是他们老师。”他急得声音发颤,“这些孩子是我带出来的,有什么事你们跟我说。”
周明远让他在警戒线外说明情况。
孟启安看见地上贴着编号的箱子,又看见正在登记手机的关员,脸色一下变了。
“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他压低声音,像是想把事情按回小范围。
“他们刚高考完,兴奋一点。行李里装的是面粉,准备到了国外民宿自己做饭。孩子们表达方式夸张,拍几句玩笑话,你们批评教育就行了。”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说。
那时他的语气比现在更诚恳。他拉着我到旁边,反复说自己会负责,会写检查,会把粉袋全部丢掉。
后来出事,他接受采访时却说,现场处置由关员主导,他只是配合。
我看向孟启安。
“孟老师,你知道他们要在旅检区直播携带透明小袋白色粉末的过程吗?”
他避开我的眼睛。
“我知道他们要拍毕业纪念,不知道会弄成这样。”
赵行舟立刻接话。
“老师,她吓唬我们。我们带的就是普通面粉。”
许映月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她哭得很会拿捏,不吵不闹,只是红着眼睛看人。
“老师,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我就是想让大家毕业后有个回忆。”
孟启安看见她哭,脸色更难看。他转向我,语气多了几分责备。
“黎关员,你看孩子都吓成这样了。能不能先让他们坐下?他们还没出过国,心理承受能力有限。”
我说:“隔离区有座椅,已经安排。行李和人员不能脱离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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