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科长周明远很快赶到。他看见屏幕,又看了看传送带上还未开检的行李箱,脸色沉下来。
多少人?
我说:目前确认二十九名同行学生,另有带队老师一名。后续行李还没全部过机。
现场直播?
已经要求停止,正在登记设备。
周明远点头,转身对查验组说:编号,封存,逐件开验。所有人员先留在隔离区,不允许自行接触行李。
话音落下,学生里终于有人哭了。
哭声很小,像被吓出来的气音。
许映月咬着唇,眼眶发红。
姐姐,我们真的只是想拍个毕业视频。
她又用那种柔软的语气叫我。
她说她努力了三年,考上了心仪的学校。
她说这是高中最后一次集体旅行。
她说如果留下记录,她会被家里骂死。
我看着她。
你们已经进了海关监管区。
现在说只是想拍视频,晚了。
2.
带队老师来得很快。
孟启安一路小跑,额头上全是汗。他手里还攥着几本护照夹,肩上的包带歪到胳膊处,看起来像真被吓坏了。
他冲进隔离带前,被同事拦住。
我是他们老师。他急得声音发颤,这些孩子是我带出来的,有什么事你们跟我说。
周明远让他在警戒线外说明情况。
孟启安看见地上贴着编号的箱子,又看见正在登记手机的关员,脸色一下变了。
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他压低声音,像是想把事情按回小范围。
他们刚高考完,兴奋一点。行李里装的是面粉,准备到了国外民宿自己做饭。孩子们表达方式夸张,拍几句玩笑话,你们批评教育就行了。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说。
那时他的语气比现在更诚恳。他拉着我到旁边,反复说自己会负责,会写检查,会把粉袋全部丢掉。
后来出事,他接受采访时却说,现场处置由关员主导,他只是配合。
我看向孟启安。
孟老师,你知道他们要在旅检区直播携带透明小袋白色粉末的过程吗?
他避开我的眼睛。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