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封总,公司账上一分钱都没了。”

财务总监的声音在颤抖,手里那份报表几乎被他捏碎。

封腾猛地抬头,酒意瞬间散尽:“你说什么?”

“一百八十亿……全部转走了。夫人以个人股东身份,带走了她名下所有投资和战略资金。”财务总监脸色惨白,“现在别说项目,连这个月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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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风腾集团顶层的旋转餐厅,整个楼层都被封架包了下来,璀璨的水晶吊灯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长长的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那些银质餐具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冰冰的光泽,让人莫名觉得有些疏离。

薛杉杉坐在长桌最末尾的位置上,她离封腾和他们隔了整整好几个人的距离,就像个被临时拉来凑数的局外人,她低着头,手里的叉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盘子里的那块牛排,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封腾只跟她说晚上母亲要给一个海外回来的投资方代表接风洗尘,让她也跟着一起来,她当时还高高兴兴地挑了好半天衣服,试了三条裙子才选中那条淡蓝色的长裙,因为封腾以前说过她穿蓝色最好看。

可是当她走进餐厅看到元丽抒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错了,因为元丽抒身上穿的那套香奈儿高级定制,也是差不多的蓝色调,但人家那件衣服的价格,恐怕够她买下整整一柜子的裙子了。

封腾的母亲封月正亲热地拉着元丽抒的手,脸上的笑容是薛杉杉嫁进封家这么久以来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慈爱和欢喜,她的声音里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愉悦,一口一个“丽抒你可算回来了”和“这么多年在国外真是辛苦你了”。

元丽抒穿着一身剪裁极其考究的香奈儿套装,脸上的妆容精致得像杂志封面上的模特,她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那种与生俱来的优雅和自信,她的目光状似随意地扫过整个餐桌,最后准确无误地落在薛杉杉的身上,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轻蔑。

元丽抒就是封腾那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前女友,也是封家人心里始终抹不掉的那道白月光,薛杉杉早就听说过她的名字,但从没见过真人,今天这么一看,她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误闯进了别人的主场。

封月笑着对元丽抒说这次回来主要是代表美国那边的基金考察国内项目,风腾自然是她们的首选合作伙伴,这话里的亲近意味浓得几乎化不开,接着封月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惋惜,她叹了口气说当年要不是怎么怎么的,话没说完,可在场所有人都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元丽抒恰到好处地接过话头,她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她说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她和封腾也算是有缘无分,说这话的时候她还端起酒杯朝着封腾的方向举了举,姿态大方得体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然后她忽然话锋一转,带着好奇的口吻问封腾,说心里一直有个疑问特别想知道答案,就是当年封腾到底看上薛杉杉什么了,她还特意补了一句,说记得那个时候薛杉杉好像只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助理吧,这话就像一根又尖又细的针,狠狠地扎进了薛杉杉的心里。

空气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薛杉杉身上,那些眼神里有同情的,有好奇的,但更多的是一种等着看好戏的幸灾乐祸,封月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她显然是站在元丽抒那边的,在她看来薛杉杉这种家世普通能力平平的女孩子根本配不上她的儿子。

薛杉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里的刀叉差点就要握不住了,她很想大声反驳,很想告诉所有人她和封腾是真心相爱的,可在元丽抒那种强大自信的气场面前,她所有的话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无力,就像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一样。

封腾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刚要开口替薛杉杉说句话,元丽抒却抢先一步笑着摆了摆手说开个玩笑而已让杉杉小姐别介意,她朝着薛杉杉举了举杯子,可那笑容里看不出半点歉意,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

她说能让封腾这样的人倾心,薛杉杉一定有过人之处,这句听起来像是夸奖的话,实际上却是在提醒所有人薛杉杉的出身和地位多么不值一提,封腾终于沉沉地开口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维护的意思,但说出来的话却让薛杉杉更难受,他说丽抒你刚回来别吓着她,她胆子小。

这三个字彻底把薛杉杉钉在了弱者的标签上,就好像她天生就是需要被人保护被人同情的那个,元丽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之后的时间里她就和封月聊着国外的见闻趣事,和封腾讨论未来商业合作的种种细节,把薛杉杉彻底晾在了一边当透明人。

薛杉杉感觉自己坐在那场华丽的宴会里,却和周围的每一件东西每一个人都格格不入,她终于明白了,元丽抒这次回来不仅仅是作为投资方的代表那么简单,她就是回来宣战的,而且第一回合自己就输得一塌糊涂。

宴会结束的时候封月还拉着元丽抒的手依依不舍地说让她以后常来家里坐坐,让封腾多陪陪她,元丽抒笑着答应,眼神却瞟向了默默跟在封腾身后的薛杉杉,那眼神里分明写着胜利者的洋洋得意。

回家的路上车子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薛杉杉一直扭头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在她眼底一闪一闪的,却照不亮她心里那片越来越浓的阴霾,封腾好几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还是他先打破了沉默,他说今天丽抒没有恶意只是说话比较直而已。

薛杉杉慢慢转过头来看着他,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她说我倒觉得她每一句话都充满了恶意,封腾愣了一下说杉杉你想多了,薛杉杉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说她只是在告诉所有人只有她元丽抒才配站在你封腾的身边,而我薛杉杉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小偷罢了。

封腾心里涌起一阵烦躁,他说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和她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站在我身边的人是你啊,薛杉杉苦笑着摇了摇头,她说是啊,现在站在你身边的人是我,一个被她当众羞辱你却只会说她没有恶意的现任女朋友,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来的时候薛杉杉自己推开车门就走了下去,她走得很快像是要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

封腾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他知道元丽抒的回归已经在他们之间划开了一道口子,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而已。

02

第二天薛杉杉刚到公司就被封腾的秘书言清叫到了总裁办公室,封腾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脸色有些凝重,他让薛杉杉先坐下,然后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他说有件事要跟她说一下。

封腾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说元丽抒这次代表的基金对风腾未来的发展至关重要,她们的投资数额庞大到能决定风腾下一个五年计划能不能顺利启动,薛杉杉静静听着,心里已经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封腾顿了顿,似乎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他说所以为了避嫌也为了方便工作展开,他决定把薛杉杉从财务部调出来,薛杉杉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她在财务部干得好好的凭什么要被调走,所谓的避嫌不过是元丽抒找的借口罢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问封腾要调去哪里,封腾说行政部,这三个字像一盆冷水兜头泼了下来,行政部是公司里最清闲也最没有技术含量的部门,说得好听是调岗,说得难听点就是变相的架空和流放,这肯定是元丽抒的主意,她就是要用这种方式一点一点把薛杉杉从封腾的世界里彻底清除出去。

薛杉杉看着封腾,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愧疚和不忍,但是什么都没有,他的表情平静得就像在宣布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人事调动,薛杉杉只回了一个好字,她没有追问没有争吵甚至没有流露出半点委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就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封腾看着她干脆利落的背影,心里忽然没来由地一阵发慌,他以为她会哭会闹会像以前那样跟他撒娇让他收回成命,可她什么都没有做,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薛杉杉回到财务部开始默默收拾自己的东西,周围的同事都投来了同情的目光,公司里没有不透风的墙,总裁青梅竹马的前女友高调回归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每个角落,今天总裁夫人就被发配去了行政部,这里面的故事足够他们脑补出一百集豪门恩怨大戏了。

平时跟她关系最好的同事小张想安慰她几句,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薛杉杉勉强笑了笑说没事的换个环境也好,行政部清闲正好可以准时下班回家煲汤,她越是表现得云淡风轻,同事们就越觉得她可怜。

一个下午的时间薛杉杉就把所有东西都打包好了,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就是一些文件几盆多肉,还有一个她和封腾的合照相框,她拿起那个相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它塞进了纸箱的最底层,小张趁别人不注意悄悄塞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让她小心元丽抒,说昨天元丽抒来财务部查过账还特意问了她工位在哪台电脑上,薛杉杉看完之后把纸条撕碎了冲进马桶里,心里暗暗有了计较。

抱着纸箱走向行政部的路上,薛杉杉在走廊里遇到了元丽抒,元丽抒正被一群高管簇拥着从会议室里走出来,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看到薛杉杉她停下脚步明知故问地说杉杉小姐这是要去哪儿啊,薛杉杉抱着纸箱平静地说自己去行政部报到。

元丽抒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纸箱上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她说行政部挺好的工作轻松,像杉杉小姐这样的性格确实不太适合待在财务部那种需要高强度专业能力的地方,这话像一把软刀子一刀一刀割在薛杉杉心上。

周围的高管们都低着头不敢作声,薛杉杉的指甲深深陷进纸箱的硬纸板里,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说自己也这么觉得,不像元总监天生就是做大事的人,希望元总监能带领风腾再创辉煌,她不卑不亢的态度让元丽抒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没想到这只看起来软弱可欺的小白兔居然还敢顶嘴。

元丽抒冷冷地丢下借你吉言四个字,踩着高跟鞋从她身边走了过去,薛杉杉抱着纸箱站在原地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才慢慢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印痕,行政部给她安排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远离了公司的核心区域安静得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她把东西一一摆好,唯独那个合照相框被她锁进了抽屉最深处,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封腾发了条信息问她晚上想吃什么,薛杉杉看着那条信息很久都没有回复,她知道这是封腾在向她示好,是想弥补白天的亏欠,可是一颗被伤过的心又岂是一顿饭就能治愈的。

她只回了三个字说要加班,然后关掉手机趴在桌子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窗外夜幕渐渐降临,她看着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心里一片茫然,元丽抒回来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她不知道这场仗她还能撑多久。

03

薛杉杉在行政部的日子比她想象中还要难熬,每天的工作就是收发文件订订下午茶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杂事,周围的同事对她都客客气气的,可那种疏离感就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把她隔绝在外,她几乎成了公司里公开的笑话,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失宠的总裁夫人。

而元丽抒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每天享受着众人的追捧和簇拥,她甚至会故意把一些重要文件交给行政部来处理,然后指定让薛杉杉去送,每一次薛杉杉都得硬着头皮敲开总裁办公室的门,看着元丽抒和封腾并肩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讨论着她完全听不懂的商业战略,那个画面刺眼得让她心口发疼。

封腾对她似乎也越来越冷淡了,他不再每天接她下班,也很少主动给她打电话,两个人之间的话越来越少,有时候一整个晚上都说不了几句,薛杉杉心里清楚,他们之间怕是快要走到尽头了,她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这么惨烈。

这天下午薛杉杉正在整理文件,公司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是总裁秘书言清打来的,言清的语气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紧张,让她马上来一趟董事会会议室,薛杉杉心里咯噔一下有种特别不祥的预感,她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发现里面坐满了人,风腾集团所有的董事会成员全都到齐了。

封腾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元丽抒就坐在他旁边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一个年长的董事率先开口了,声音严厉地宣布他们接到举报,说薛杉杉涉嫌泄露公司商业机密,薛杉杉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大声反驳说没有,她根本没有做过这种事。

元丽抒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把一份文件扔在了薛杉杉面前,让她解释为什么这份风腾与竞争对手华盛集团的秘密会议纪要会出现在她的办公电脑里,薛杉杉低头看去,那上面赫然记录着风腾下一步的竞标底价和战略部署,而文件的创建者居然写的是她的名字。

薛杉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拼命解释说这不是她做的,她的电脑一定被人动过手脚,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元丽抒,心里百分之百肯定就是她陷害的自己,元丽抒迎着薛杉杉的目光毫不畏惧,她冷笑着说薛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难道她一个代表百亿投资的基金总监会闲着没事去陷害一个行政助理吗,她觉得在座的各位董事谁会相信这种话。

元丽抒的声音充满了嘲讽和不屑,在场的董事们也开始议论纷纷,确实从常理来看元丽抒没有任何理由去陷害薛杉杉,她们之间的地位相差得实在太悬殊了,薛杉杉把最后一线希望投向了封腾,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求他相信自己真的没有做过这种事。

封腾看着她眼神异常复杂,他的理智告诉他薛杉杉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可证据就摆在眼前他没法替她开脱,更重要的是元丽抒代表的基金已经向董事会发出了最后通牒,如果今天不给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他们就会立刻撤回所有投资,那将是风腾无法承受的灾难。

元丽抒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带着逼迫的意味,她说这件事性质非常恶劣,如果不严肃处理恐怕难以服众,也会让投资方对风腾的管理能力产生怀疑,所有的压力都集中到了封腾一个人身上,他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薛杉杉的心一点一点沉到了谷底。

终于封腾缓缓开口了,他叫言清进来,声音沙哑得厉害,让言清拟定一份开除通知,薛杉杉的身体猛地晃了晃几乎站不稳,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竟然真的要开除她,她喃喃地叫了一声封腾的名字,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汹涌而出。

元丽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胜利的微笑,她走上前附在封腾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光开除还不够,她要封腾加上一条风腾集团以及旗下所有子公司永不录用,她这是要断了薛杉杉所有的后路,要让薛杉杉在这个城市再也抬不起头来。

封腾的身体僵住了,他看着元丽抒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和愤怒,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这么狠,元丽抒挑了挑眉说你舍不得了,别忘了你现在坐的位置是谁给你的,封腾的拳头在桌子底下死死攥紧了,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

那份带着永不录用四个刺眼大字的开除通知很快就送到了他面前,他拿起笔看着签名处那个空白位置迟迟没有落下,他的手在微微发抖,薛杉杉就站在他面前泪流满面地看着他,她的眼神里有震惊有失望有心碎,可唯独没有恨意,那种眼神比任何指责和谩骂都让他感到心如刀绞。

封腾终于不再犹豫,他低下头在那份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那两个字他写得龙飞凤舞却也用尽了全身力气,签完字的那一刻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04

薛杉杉没有哭闹也没有为自己做任何辩解,当那份冰冷的开除通知书递到她手上的时候她只是平静地接了过来,她看到上面永不录用那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然后她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那些曾经对她笑脸相迎的同事此刻全都避开了她的目光,元丽抒站在那里像个骄傲的胜利者,而封腾始终没有再抬头看她一眼。

薛杉杉的心彻底死了,她转身走出了会议室没有一丝留恋,回到行政部的工位她开始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东西,她把桌上的多肉送给了旁边目瞪口呆的同事,把没用完的办公用品整整齐齐放在桌面上,最后她打开了那个上锁的抽屉,里面静静躺着那个她和封腾的合照相框,照片上两个人笑得那么开心,那是风腾年会的时候封腾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她是他的女朋友,那时候她还以为自己成了全世界最幸福的人,现在回过头看不过是一场笑话。

她拿出相框毫不犹豫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又蹲下去把它捡了出来,她对着那个相框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伸手把背后的卡扣掰开,从夹层里取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上面是她很早以前写的一句话,说封腾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别来找我,因为我不会回头,她把那张纸条收进口袋,然后把相框重新扔回了垃圾桶。

抱着那个熟悉的纸箱她最后一次走出了这栋工作了多年的办公楼,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目光,在电梯里她拿出手机找到了封腾的联系方式,那个被她置顶设置了特殊铃声的号码,她看了几秒然后毫不犹豫按下了删除键,微信拉黑电话拉黑,所有与他有关的联系方式全部清除得干干净净。

走出风腾集团大楼外面阳光正好,刺眼的光线让她眯了眯眼睛,她抬起手挡在额前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没有了那股熟悉的中央空调的味道,她觉得自己终于自由了,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去之后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电话那头是个沉稳的男声,薛杉杉压低声音说林总之前您提的那个合作我答应了,不过我需要先处理一点私事,大概一百八十亿的私事,对方似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说没问题随时等你,薛杉杉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从未有过的冷笑,她轻声对司机说去锦江路,然后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而在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封腾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后默默看着楼下那个小小的身影,他看着她抱着纸箱一步一步走出大楼,看着她在路边拦下出租车坐进去,他多希望她能回头看一眼哪怕只是一眼,可是她没有,那辆出租车汇入车流很快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封腾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掉了一块,空得发疼,他知道自己彻底失去她了,元丽抒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慵懒的笑意问他是不是心疼了,封腾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铁一样问她满意了没有,元丽抒走到他身边说是的当然满意,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人终于被清理出去了,她还说封腾应该感谢她帮她做出了下不了决心的事。

封腾缓缓转过身看着元丽抒,他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陌生和冰冷,他警告元丽抒不要再挑战他的底线,元丽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她伸手想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说今晚一起去庆祝就他们两个,封腾猛地挥手打开了她的手说没心情。

元丽抒走后封腾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孤独,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了最底层的那个抽屉,薛杉杉的工牌静静躺在里面,照片上的她笑得没心没肺眼睛弯成了月牙,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那张笑脸,低声叫了一声杉杉,心口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

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件无法挽回的事,可他告诉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为了风腾为了家族他只能牺牲她,时间会治愈一切的,他拿起桌上元丽抒倒的那杯香槟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里的那团火,窗外夕阳将整个城市染成金黄,很美却也很寂寥。

05

第二天清晨封腾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他宿醉未醒头痛欲裂摸索着拿起手机,屏幕上是财务总监的名字,封腾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电话那头传来财务总监近乎崩溃的哭喊声,说封总出大事了赶紧来公司一趟吧天都要塌了,对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封腾的酒意瞬间醒了一半,他从床上猛地坐起来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连早饭都来不及吃就驱车赶往公司,一路上闯了好几个红灯,当他冲进风腾大楼的时候发现整个公司的气氛都透着一种诡异的凝重,前台的接待小姐看到他脸色惨白欲言又止。

他顾不上多想直接冲进电梯按下了财务部所在的楼层,电梯门一打开他整个人都愣住了,整个财务部的员工全站在走廊里一个个面如死灰像丢了魂一样,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催命符,表情复杂到了极点,财务总监从人群中挤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报表,因为太过用力纸张边缘都被捏变了形。

封腾跟着财务总监走进那间象征着风腾心脏的核心会议室,所有的财务高管都到齐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像是世界末日来临了一样,会议室正中央的巨大屏幕上显示着风腾集团主账户的实时余额,可那上面的一长串数字开头变成了一个刺眼的零。

封腾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连声追问账户是不是被黑了还是系统出了故障,财务总监绝望地摇了摇头,把手里的报表颤抖着递到他面前说封总您自己看吧,封腾接过报表目光落在资金流出的那一栏,一笔又一笔每一笔都是天文数字。

这些资金在昨天下午四点到五点之间被密集而又有条不紊地从风腾的各个账户转移到了一个独立的基金账户里,而操作这一切的人,封腾的目光死死盯住了报告最后一页的那个签名,那笔迹他熟悉得刻骨铭心,是薛杉杉。

财务总监的声音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封腾头顶,他说昨天下午薛杉杉通过自己作为封腾合法配偶以及最大个人股东的全部权限,带走了她在风腾所有的个人投资和股权分红,还有这些年她为公司引入的全部战略资金,总计一百八十亿,不仅如此由她牵头引入的几家重要战略合作方的资金也在今天早上开盘前全部撤回了,现在公司账面上所有的流动资金加起来连这个月员工的基本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封腾手里的报表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缓缓坐倒在椅子上,脑子里反复回荡着财务总监说的那个数字,一百八十亿,他忽然想起昨天下午薛杉杉从会议室走出去之前最后看了他那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恨意却有一种他当时没有看懂的东西,现在他懂了,那是决绝,是彻底告别之后的如释重负。

他猛地抓起手机想要拨薛杉杉的电话,可按下拨号键之后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冷冰冰的提示音,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他又去翻微信,发现自己的消息前面有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她已经把他拉黑了,封腾呆呆地握着手机坐在那里,耳边是财务总监焦急的询问声和董事们陆续打来的质问电话,他却什么都听不见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和昨天一样明亮刺眼,可封腾觉得自己像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冰窟窿里,他知道薛杉杉这次是真的走了,带着他所有的东西走得干干净净,而那个曾经被他用胆小和软弱来形容的女孩子,用最温柔的方式给了他最狠的一刀,这一刀不会要他的命,却足以让他的整个商业帝国轰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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