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扎根武汉光谷,依靠中国高校人才、本土人民币资本、国内完善创业土壤成长起来的AI黑马Manus。
产品席卷全球市场之后,果断搬迁总部、关停国内研发业务,试图将整套技术团队打包出售给美国科技巨头Meta。
这场价值超20亿美元的天价并购,原本即将落槌,书写一段创业者套现上岸的资本传奇。
谁也没能预料,国内监管部门的一纸调查,直接击碎了整套布局。
故事的主人公肖弘,1993年出生在江西吉安遂川小镇。
2011年顺利考入华中科技大学软件工程专业,在校期间加入启明学院联创团队。
早年开发的校园匿名社交应用,一度风靡武汉各大高校,早早展露出众的商业嗅觉。
2015年毕业,肖弘拒绝多家互联网大厂offer,留在武汉创办夜莺科技。
紧跟微信生态爆发风口,先后打造壹伴助手、微伴助手。
腾讯、真格基金等一线机构接连入局,数亿元资金持续涌入,肖弘顺利挖到创业第一桶金。
他多次公开表态,看好武汉互联网氛围,计划长期扎根华中深耕本土B端市场。
大模型浪潮席卷全球的2022年,肖弘开启二次创业,成立蝴蝶效应科技,研发基地首选武汉光谷。
初创阶段仅有两间办公室,团队规模有限。
但国内AI扶持政策、源源不断本土技术人才、海量互联网场景数据、热情高涨的人民币资本,全部向这家初创公司敞开大门,项目早期全程没有境外资本涉足。
核心科学家季逸超受邀加入,牵头搭建Manus底层模型框架,成为项目最关键的技术支柱。
2023年2月,真格基金种子轮投资落地,投后估值1400万美元。
短短半年,真格追加天使轮,估值一跃攀升至5000万美元。
巅峰时期国内团队扩张至120人,核心算法、研发人员几乎全部是本土培养的技术人才。
如果没有这一群国内工程师日夜攻坚,没有本土资本持续输血,没有众多国内企业无偿提供测试场景打磨模型。
后来震惊全球的Manus智能体根本不可能诞生。
可这份沉甸甸的根基,很快就被创始人亲手斩断。
2025年3月,Manus AI智能体正式对外发布,主打自主思考、任务规划、全自动执行能力,被业内称作“AI全自动打工人”。
产品上线当日,官网4小时访问量突破千万,内测邀请码在二手平台疯狂炒作,最高标价突破10万元。
权威GAIA通用智能体基准测试中,Manus Level1任务准确率达到86.5%。
大幅超越OpenAI Deep Research的74.3%,基础任务能力无限逼近人类92%的平均水准。
一时间媒体争相报道,将它捧为国产AI实现弯道超车的标杆。
仅仅一个月之后,美国顶级风投Benchmark完成7500万美元投资,企业估值直接从8500万美元飙升至5亿美元。
外资入场的时间点,恰好与团队酝酿迁址新加坡的计划高度重合,引发业内诸多猜测。
2025年12月,Manus年度经常性收入ARR突破1亿美元,创下全球AI智能体从零成长到亿级营收的最快纪录,国内多家头部互联网企业,纷纷接入这项AI技术。
所有人都以为,属于中国通用AI智能体的时代正式到来。
转折来得猝不及防,产品爆火仅仅三个月,2025年6月,Manus官宣启动总部迁移计划,运营主体从武汉光谷转移至新加坡,注册成立境外公司ButterflyEffect Pte。
对外说辞是为拓展海外市场、适配海外模型生态。
适配海外业务真的需要彻底抛弃国内大本营?
大规模裁员、清空全平台社交账号、官网屏蔽国内IP,一连串反常操作,早已暴露背后真实盘算。
2025年7月,内部震荡正式到来。
国内120人团队中,80名员工收到裁员通知,仅挑选40余名核心技术人员迁往新加坡,季逸超也随同核心研发团队一同奔赴海外。
北京、武汉两处办公室陆续关停。
武汉办公场地几乎全部搬空,仅留守少量行政人员,本土研发业务全线停摆。
最令人难以释怀的是,陪着公司熬过初创期、把产品推向巅峰的本土员工,没能等到承诺的期权激励,等来的只有一纸解约通知。
核心代码、算法框架、骨干技术团队,整体打包转移海外。
2025年12月底,Meta正式官宣收购蝴蝶效应科技,交易总额突破20亿美元,跻身Meta史上第三大收购,仅次于WhatsApp与Scale AI。
消息震动硅谷,海外媒体分析,Meta高价收购,核心希望借助Manus补齐自主智能体短板,正面抗衡OpenAI。
收购落地之后,肖弘将出任Meta全球副总裁,直接向扎克伯格团队汇报。
短短三年,从光谷两间办公室起步的创业者,即将一跃成为硅谷巨头高层。
不少观点将这一切美化成创业者追逐全球化理想,可两者有着本质区别。
真正的全球化,是整合全球资源、双向开拓市场。
而Manus这套模式,依托中国土壤完成技术孵化,依靠新加坡主体完成身份剥离,最终把源自国内的核心资产出售给美国巨头变现。
就在交易即将尘埃落定,创始人即将兑现巨额财富之际,国内监管部门果断出手,打响国内通用AI领域技术安全审查第一枪。
2026年1月8日,商务部公开表态,启动针对本次并购的专项合规评估,重点核查技术跨境转移、出口管制、对外投资合规性。
官方清晰划定底线,支持合法有序的国际科技合作,但绝不允许未经审批的核心技术违规外流,企业注册地址外迁,不代表脱离中国法律约束。
核查覆盖源代码、训练框架、数据处理机制等全部核心资产。
监管调查发现,Manus核心智能体相关技术,落入《中国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术目录》限制范畴。
在没有取得官方技术出口许可前提下,通过迁址、股权交易转移技术控制权,已经构成实质上违规技术出口。
除此之外,模型训练阶段积累大量境内用户数据,倘若随同技术一并移交境外企业,必须依法完成数据出境安全评估。
这项法定义务,不会因为公司搬迁新加坡自动免除。
本次事件同时触发技术出口管制、外商投资安全审查两条监管红线,和以往芯片、生物医药领域问询案例不同,属于AI赛道首例正式叫停的重大并购。
2026年4月27日,国家发改委外商投资安全审查工作机制办公室下达正式决定。
要求交易双方撤销Meta收购Manus全部协议。
一套游走在规则边缘的换壳套现玩法,被官方直接叫停。
2026年7月消息传出,腾讯牵头真格基金、红杉中国等原始投资方,开启股权回购谈判,计划按照20亿美元估值,从Meta手中全盘回购Manus股权。
交易一旦落地,腾讯将成为最大单一股东,企业有望脱离Meta掌控,重新回归中方资本体系。
很多人忽略关键一点,Meta当下早已陷入进退两难的局面。
收购禁令落地,无法完整交割资产,长期持有Manus,又不能合法利用技术进入中国市场。
持续承担高昂研发运营成本,尽快出让股权自然成为最优选择。
外界质疑腾讯出价过高,不妨梳理清楚资本账本。
早在2024年A轮阶段腾讯就参与投资,当时估值仅8500万美元。
Meta发起收购时,作为早期股东腾讯已经实现顺利退出,账面回报超过23倍。
经过这段时间持续运营,Manus年化营收从当初1亿美元增长至4至5亿美元区间,依旧保持高速增长。
用20亿美元拿下拥有成熟商业化能力的通用AI智能体项目,在竞争白热化的AI赛道,属于极具吸引力的买卖。
肖弘曾经在播客访谈中提出观点,当代中国创业者应当更加激进地推进全球化。
但全球化绝对不是把中国培育的技术、本土积累的数据、国内培养的工程师,打包当成献给海外巨头的筹码。
他也曾感慨,创业不在于行进速度快慢,关键在于如何选择方向。
可惜在最重要的十字路口,他选择奔赴新加坡、奔赴Meta、奔赴20亿美元的资本盛宴。
却再也没有回头看向武汉光谷那两间初创办公室,没有回望当初并肩奋斗、最后仓促离场的百名国内员工。
监管部门此次出手调查、叫停并购,不是阻碍企业正常出海,而是守住国家科技安全底线。
Manus跌宕起伏的完整故事,也正在重塑整个创投圈规则。
如今不少人民币基金在投资AI初创项目时,已经开始新增条款,约束企业擅自迁移主体、转移核心技术。
红利可以拥抱,但行业红线永远不容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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