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周以的相识其实很简单。
车祸那天,老公要陪外面那个,我只好独自一个人去了医院,周以正好在值班。
之后我每周都去换药。
渐渐地,他约我出去吃饭,两个人去旅游。
我们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
后来,我老公说要和外面的女人断了,和我好好过。
这不行,我答应过周以,要离婚的。
1
蒋迟叙带林曼妮去东京那天,破天荒绕路,把车停在我电视台门口。
我正要下车,他探过身来,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
蜻蜓点水,标准得像开会前的问候。
"等我回来。"他说。
我"嗯"了一声,推开车门。
身后传来快门声,是隔壁摄像组的同事:"许老师!蒋总终于露面啦!"他举起手机,
"这可难得,我拍一张,让台里那些说你们感情不好的都闭嘴。"
我站在原地,让同事拍了照。
闪光灯亮起的那一下,我闻到了风里飘来的一点香水味尼罗河花园,
清甜里带着一丝锐,是林曼妮惯用的那款。
半年前起,蒋迟叙的衬衫领口就开始沾这个味道。
"许老师好福气啊。"同事还在说。
"嗯。"我应了一声,走进大门。
其实我想告诉他:福气不福气,要看行李箱里装了几张机票。
昨晚我帮他收拾行李,他箱子里叠着两本护照、两张登机牌,
一张是他的,一张是林曼妮的。
我没问,他也没解释。
我们之间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体面:他不解释,我不追问。
这种体面维持了两年。
两年前我第一次闻到那股香水味,是在他大衣上。
那时候我还追问,还查他的行程,
还深夜坐在客厅等他回家,等到凌晨三点,
等到他带着一身酒气推门,说"应酬,别闹"。
后来我不等了,不查了,也渐渐不再问"你今晚回来吗"。
蒋迟叙大概以为我是在日复一日的失望里学乖了,懂事了。
他不知道,我只是想明白了:查不查,答案都在那里,
区别只在于我什么时候承认它。
半年前那场车祸之后,我就再没有问过一句。
那天凌晨下着雨,我的车在环路上撞了护栏。
我坐在安全气囊弹出的车里,闻着焦糊味,打给蒋迟叙。
电话响了很久,接起来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带着睡意,又压得很温柔:"蒋太太?蒋总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他"在开会"。
护士后来问我家属在不在,我说没有。
我在急诊室坐了一整夜,看着吊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走,忽然就笑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