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9年5月哈尔滨。代哥彻底了结了陈红的这场纠纷,也就此和山西的李满林结下了死梁子。这一番对峙下来,代哥这边并未占到多少便宜,但碍于当下的局势,双方都不敢继续深究、肆意扩大事态。一旦事情闹得无法收场,两边谁都落不到好下场,只能暂时按下矛盾,可所有人都清楚,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日后必有一战。
代哥回来后,对着陈红开口说道:“妹子,那一百七十万的事,咱们大度一点,就此揭过。你也看到了,李满林这回在屋里被我们教训得颜面尽失、狼狈不堪,这对他来说,是实打实的惨痛教训,足够让他记很久。对了,你手下的兄弟们有没有受伤?就连丁威都挨了几下,现在还在医院休养。”
陈红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果敢坚定,回道:“哥,我明白你的心意。那一百七十万对我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就算白白送出去,我也根本不在意。这件事就此翻篇,让它过去吧。”
在北京的江湖圈子里,代哥向来是举足轻重的风云人物,身边常年聚拢着杜崽、闫晶、肖娜等一众知心好友。往后的日子里,但凡有人组局请客、摆酒聚餐,代哥都会欣然赴约。他不再整日闷在家里,时常和朋友们围坐一堂、谈笑风生,心底的愉悦畅快,如同春日暖阳,驱散了心头的阴霾。
在一次次欢声笑语的相聚中,过往乔巴相关的旧事,如同被时光慢慢抚平的旧伤,渐渐在代哥心底淡去,不再刻骨铭心。人活着总要向前看,不能被过往的遗憾困住,一味沉溺过往,不过是自我束缚、自寻烦恼。
代哥心里通透,做人贵在自我释怀、轻装前行。他不断告诫自己,不能深陷过去的痛苦与遗憾,要学会放下包袱,放过自己,让心境重归自在洒脱。
而咱们的全新故事,也自此正式拉开序幕。
这天,一通远方电话打了过来,来电的是唐山古冶红门集团董事长,孙宏文,江湖人称大锁。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大锁爽朗的声音:“喂,代哥,我是大锁。”
“呀,兄弟,怎么有空打电话?是有啥事吗?”
“代哥,没啥别的事,就是单纯想你了。”
“想我了就来北京,哥陪你好好喝两杯。”
“哥,要不你来唐山吧,你过来,咱们兄弟们聚聚,好好畅饮一番。”
“我可不去了,之前去一回喝吐一回,遭了不少罪,暂时不去了。等过年有空,我再过去找你。”
“那行,哥,你不来我也不勉强,那就等你有空再说。”
代哥听出他话里有话,随口问道:“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
“哥,其实也不算大事。我近期打算去哈尔滨投资做点生意,听说你在那边人脉广、路子硬,办事很靠谱。”
“还行,不算难办,你有事直接开口就行。”
“哥,眼下没啥难处,就是想着真要是用到人的时候,你可得搭把手。”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自家兄弟,我肯定帮!”
“那就妥了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没啥别的事,等我有空就去北京看你。”
“好,随时等你过来。”
挂断电话,此事也算有了铺垫。大锁打算进军哈尔滨市场,投资新项目。他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小学同窗范姚,二人交情深厚,多年来从未疏远,一直扎根哈尔滨发展。此次投资机会,正是范姚为他牵线搭桥得来的。
范姚对接的是哈尔滨道里区的英威集团。集团老板霍英忠常年定居海外、极少回国,公司所有大小事务,都交由首席大经理韩英东全权打理。英威集团实力雄厚,旗下的英威酒店更是当地知名的大型产业,规模极大、名气响亮。
敲定对接人后,范姚第一时间给大锁打去电话,同步最新进展。
“喂,大锁,我是范姚。”
“兄弟,我托你的项目事,进展怎么样了?”
“哥,我一直帮你盯着这个工程。老板常年不在国内,我和负责人韩英东之前有过接触,能说上话,但算不上深交。目前这个项目是对外外包状态,初期投资规模不算太大。”
“大概需要投入多少?”
“差不多七八千万。”
“事情靠谱吗?”
“绝对靠谱,就是竞争的公司特别多。这个韩英东性格高傲、行事张扬,为人比较挑剔,不好打交道。”
“那你直说,这项目咱们能不能拿下?”
“他的心思我清楚,就是多筛选几家合作方,择优敲定。整个项目的合作决定权全在他手里,他一句话就能定结果。”
“权力这么大?”
“绝对的实权。前两天他还主动问过我进度,我也着急,赶紧跟你沟通。目前市面上其他竞争者他都见过了,还没最终定下来。”
“那我今天过不去,明天一早我亲自去哈尔滨。”
“哥,你明天过来没问题。我提醒你一句,韩英东这人喜欢占点小情面,你过来的时候备点礼品,礼轻情意重,咱们姿态做足,给他留足面子,事情更好谈。”
“明白,我心里有数,明天准时到。”
“行,哥,我在这边等你。”
要知道,英威集团是当地顶尖大企业,外包项目门槛极高,不仅要求合作方具备正规资质,对施工进度、工程质量、团队实力等各方面都有着严苛标准,能拿下这个项目,利润空间极大,也正因如此,行业内的竞争异常激烈。
次日一早,大锁精心筹备,带上两位业内资深的房地产专业人士,外加一名贴身助理,四人一同从唐山动身,直奔哈尔滨。
人还未到哈尔滨,范姚便提前联系韩英东预约见面。韩英东日常行程繁忙,想见他一面并不容易。
“喂,英东,我是范姚。”
“兄弟,有事?”
“之前跟你提过的唐山合作方,我大哥今天专程过来了,马上就到哈尔滨,咱们抽空见一面,聊聊项目的事?”
“我今天没空,改天再说吧。”
“哥,我兄弟大老远专程过来,就为了对接这个项目,你多少抽点时间,咱们简单聊几句。”
“你们大概几点到?”
“晚上六点之前肯定到,咱们就定六点见面?”
“可以,我只给一个小时的时间。你订好酒店,把地址发我。”
“好嘞哥,我马上安排。”
身居高位的韩英东极为傲气,哪怕是重要项目洽谈,也只肯给出短短一小时的时间,多一分都不愿迁就。
下午时分,大锁一行人顺利抵达哈尔滨。范姚早早等候,将几人接到浩龙酒店安顿,静待六点的会面。
可就在众人静静等候会面之际,一通陌生电话突然打到了韩英东的手机上。
“喂,哪位?”
“英东,是我,你章哥。”
“哦,章哥,有事?”
“金帝园的项目,你交给我来做吧。我前前后后找了你好几回,你一直不给准话。你放心,我做事稳妥,绝对不会让你为难。”
“章哥,这个项目目前还没定论,老板不在国内,得等他回国之后才能最终敲定,以后再说吧。”
韩英东说完,没给对方多说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打电话的人名叫吴文章,是哈尔滨道里区本土的顶级房地产开发商,四十多岁的年纪,身价数亿,在当地根基深厚、实力雄厚。他屡次对接项目都被韩英东敷衍回绝,心里早已积攒了不少怨气。
挂断电话后,吴文章身边的助理和兄弟连忙上前询问:“吴总,怎么样了?”
“哼,油盐不进,我找了他好几次,一直端着架子推脱。”吴文章面色阴沉,沉吟片刻后吩咐道,“我听他的语气,应该是有备选的合作方了,就是不知道是谁。你们现在去他家楼下盯着,看他待会儿下楼去见谁、谈合作,第一时间告诉我。”
“哥,这样合适吗?”
“按我说的做就行。”
手下人不敢耽搁,立刻赶往韩英东住处楼下蹲守,全程紧盯他的行踪。
傍晚五点半左右,韩英东带着几名助理、随从,一行三四人下楼乘车离开。蹲守的人立刻驾车悄悄尾随,一路跟到了浩龙酒店门口。
此时范姚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到韩英东下车,立刻上前热情握手介绍:“东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最好的兄弟,唐山过来的孙宏文,人称大锁。”
韩英东扫了大锁一眼,语气淡漠:“你好,唐山来的?”
“对,我是唐山的,以后我喊你一声东哥。”大锁态度谦和。
“我今天过来,只是简单碰个面。项目的事今天定不了,吃饭可以,其余的不用多谈。”韩英东语气带着十足的傲气,全然没把远道而来的大锁放在眼里。
大锁心里瞬间了然,对方太过傲慢,根本没诚意洽谈合作。
范姚连忙打圆场:“文哥,先上楼吧,咱们坐下慢慢聊。”
大锁压下心头不适,点头应允:“来都来了,上去再说。”
几人上楼的全过程,都被楼下蹲守的人看得一清二楚。来人认出了范姚,心中满是不屑,暗自揣测:就范姚的人脉实力,引荐的外地人,哪里有能力承接几千万的大项目?
手下立刻给吴文章回电:“吴总,韩英东到浩龙酒店了,跟范姚还有几个陌生人在一起,已经上楼进包间了。”
“查清他们的包间位置,继续盯着。”
“明白。”
自此,大锁一行人洽谈项目的一举一动,全都被吴文章的人全程掌控。
几人来到三楼包间落座,服务员陆续上菜。大锁深谙人情世故,深知这种大额项目竞争激烈,想要拿下合作,必须礼数周全、主动示好。这个项目一旦落地,利润直接翻倍,谁都愿意全力争取。
席间,韩英东依旧姿态高傲,开口问道:“兄弟,怎么称呼?”
“我姓孙,孙宏文。”
“孙老板。”
“东哥客气了,叫我名字就行。”
韩英东淡淡说道:“范姚跟我交情不错,我才愿意跟你碰面。不过项目目前还在考量阶段,没那么快定下来,咱们慢慢相处、慢慢磨合。”
大锁闻言,立刻示意身旁的助理:“去,把车上的东西拿上来。”
此次前来,大锁特意备了重礼,是三宝杨树宽赠予他的一块百达翡丽星空系列满钻腕表,市面价值一百五十多万,对外宣称一百八十万。
助理很快将包装精致、质感高级的腕表拿进包间。光是外包装,就让人看出绝非普通物件。大锁亲手将礼盒放到韩英东面前。
韩英东故作随意地问:“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东哥,没啥别的意思。我从唐山匆忙赶来,没来得及好好准备,这块表是我之前特意从香港定制的,价值一百八十万,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大锁打开礼盒,满钻星空表盘熠熠生辉,奢华感十足。百万级的名表,没人能不动心,韩英东也不例外,眼底瞬间闪过一丝贪恋,却依旧故作矜持。
“兄弟,咱们初次见面,你未免太破费了。”
“东哥,这点东西不值一提。要是咱们能顺利合作,这个项目交给我做,这都不算事。后续项目盈利,我直接给你让出一成纯利。”
这句话精准说到了韩英东的心坎里。行业内其他合作方,最多只给三到五个点的好处,抠门的甚至只有两个点,而大锁一开口就是整整一成、百分之十的利润,项目若是盈利七八千万,韩英东就能白白拿到七八百万,诚意直接拉满。
韩英东心里彻底动了心,眼前这个唐山老板年纪不大,出手阔绰、行事仗义、格局十足,再加上这块贵重腕表,他早已在心里默认了这份合作。
大锁见状,顺势举杯:“来,东哥,我敬你一杯。”
范姚坐在一旁面露喜色,心知这桩合作基本稳了。
可谁也没想到,意外骤然降临。此时吴文章已经带着七八名手下赶到了浩龙酒店,在包间门外停留了许久,屋内几人的对话被他听得一清二楚。就在双方即将碰杯、敲定合作的瞬间,包间门被人猛地一把推开。
韩英东见状一愣:“章哥,你怎么来了?”
吴文章面带假笑,迈步走进来:“哎呀,英东,真巧,你在这儿吃饭呢?”
“嗯,跟几位朋友简单吃点饭。”
“太巧了,我刚好也过来吃饭,还没订包间。哟,这不是范姚吗?”吴文章故作熟络,随即转头看向大锁,眼神里满是审视,全然不认不识。
大锁也打量着眼前的陌生人,没有开口说话。
吴文章随即看向韩英东,语气带着强势:“英东,我刚才在外边都听见了,这项目他给你一成利润?这点诚意哪里够?这项目你交给我,我直接给你十五个点!咱们都是哈尔滨本地人,知根知底,项目凭什么交给外地人?我最少给你十五个点,要是觉得不够,二十个点我也能接受,你看怎么样?”
大锁坐在一旁,看着对方当众截胡、恶意压价抢项目,心里满是不悦,但还是强压怒火,没有出声争执。
范姚实在看不下去,开口说道:“章哥,我们这边正谈合作呢,你这么做未免太不合适了,这是公然截胡啊!”
范姚的出声反驳,彻底惹怒了吴文章。他压根没把范姚放在眼里,厉声呵斥:“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在哈尔滨你算什么角色?这个项目你有实力承接吗?有本钱掺和吗?赶紧给我滚出去!”
范姚人脉、实力都远不及对方,被当众呵斥,瞬间手足无措,浑身紧绷、不敢反驳。
大锁见状,立刻起身上前:“兄弟,做生意讲究个先来后到、规矩道义,你不能这么办事。我是唐山过来的。”
吴文章不屑地瞥着他,语气嚣张至极:“唐山的?好好待在唐山就行,跑来哈尔滨抢什么生意?我实话告诉你,这个项目你拿不走,就算英东答应,你也做不下来!赶紧滚蛋!”
在他眼里,范姚平平无奇,引荐来的外地老板,自然也没什么背景实力,根本不值一提。
大锁压着脾气说道:“你这办事方式,实在不地道。”
吴文章闻言,直接厉声喝令手下:“动手,把他赶出去!”
话音落下,他身后七八名手下立刻上前围了上来。此刻的韩英东收了礼物、心里默许了合作,却碍于吴文章的本地势力,选择沉默旁观,一言不发。
大锁是正经生意人,不懂江湖打斗,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对方手下没持器械,慌乱之中,有人随手端起桌上刚上桌、热气腾腾的锅包肉餐盘,朝着大锁挥了过去。
大锁慌忙侧身躲闪,用胳膊格挡,滚烫的热油瞬间灼伤了他的手臂,餐盘边角也擦过他的额头,划出一道伤口,渗出鲜血。
对方人多势众、气势汹汹,大锁心知好汉不吃眼前亏。范姚也连忙劝说:“锁哥,咱们先撤!”
混乱中,范姚也被对方众人推搡打骂、受尽屈辱。大锁带来的两位专业人士和助理都是文职从业者,从未见过这种场面,吓得不敢出声,连忙摆手撇清:“这事跟我们没关系,我们不知情!”
吴文章冷眼呵斥:“赶紧滚出去,别在这碍眼!”
无奈之下,大锁一行人只能狼狈离场,出门后第一时间赶往医院处理伤口。医生简单为他缝合包扎了额头的伤口,处理了手臂的烫伤。
躺在医院里,大锁越想越憋屈。自己专程远道而来洽谈项目,诚意满满、礼数周全,却平白无故遭人羞辱、动手伤人,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
范姚心里更是愧疚万分。他本想帮兄弟对接好项目,奈何自己没有过硬的社会背景,只能牵线搭桥,无力摆平现场的冲突,满心愧疚地说道:“锁哥,真对不住,是我没办好这事……”
大锁咬牙说道:“行了,别说了。项目做不做无所谓,他动手打我、羞辱我,这事没完!”
思虑再三,大锁拨通了代哥的电话。
“喂,代哥,我是大锁。”
代哥当即问道:“大锁,哈尔滨的项目谈得怎么样了?”
“哥,我今天刚到哈尔滨,被当地的开发商欺负了,还被打了。”
“被打了?到底怎么回事?”
“我跟英威集团的韩英东基本谈妥了,结果半路杀出一个叫吴文章的本地老板,当众抢项目,还动手伤人。他拿滚烫的餐盘朝我挥过来,我胳膊被烫伤,额头也被划了道口子,这口气我实在忍不了!”
“我知道了,你在医院安心等着,我马上过去。”
“哥,太麻烦你了,你随便安排几个兄弟过来帮忙就行。”
“别人的事我可以找人代为处理,但你不一样。”代哥语气坚定,“你是我实打实的自家兄弟,专程从唐山远道而来,受了委屈,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管?你安心等着,我亲自过去!”
“哥……”
“别多说了,静静等着,这段时间别冲动、别私自行动,等我到了给你撑腰,帮你摆平这件事。”
“好,哥,我听你的。”
另一边,浩龙酒店的包间里,吴文章和韩英东依旧坐在原地。
韩英东看着狼藉的场面,略带不满地说道:“章哥,你这未免太冲动了,怎么当众动手伤人?还是在我面前。”
吴文章不以为意,淡然辩解:“英东,这根本不算事。一个外地来的生意人,你真打算把大项目交给他?外地人做完项目、赚完钱转头就走,根本指望不上。你交给我就不一样了,我扎根哈尔滨,以后常年能照应你,人情世故绝不会亏了你。我给你二十个点的利润,比外地人诚意足多了。”
二十个点的分成,在行业内已是天价,没人能拒绝这般诱惑。韩英东听完,心里的顾虑彻底消散。
“行,那后续咱们再详谈。这里乱糟糟的,换个地方聊。”
说完,一行人直接动身前往夜总会,继续商议项目事宜,彻底将大锁的遭遇抛之脑后。
而代哥得知自家兄弟受了委屈,心里焦急万分,一刻也不愿耽搁。他立刻拨通王瑞的电话:“喂,王瑞,马上联系马三、丁建、大鹏,立刻订机票!今晚有航班就今晚走,没有就订明天最早的航班,全员动身去哈尔滨!”
“哥,出什么事了?”
“别多问,唐山大锁在哈尔滨受了委屈,出事了,我们过去处理!”
“明白,哥,我马上安排!”
当晚已无飞往哈尔滨的航班,次日一早,代哥带着马三、丁建、大鹏等人,一行五人搭乘最早的航班,直奔哈尔滨。
抵达哈尔滨后,代哥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第一时间赶往医院探望大锁。
见面握手的瞬间,大锁满是愧疚地说道:“代哥,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代哥赶来哈尔滨之前,整件事看似风平浪静,毫无波澜。大锁心里却满心忐忑,茫然无措,不知该找谁撑腰、依托何处。他从没想过代哥会置之不理,只是心急如焚,苦苦等候支援。
直到代哥匆匆赶到医院,一眼望见静静等候的大锁。两人四目相对,伸手轻轻一握,无需多言,自有久别重逢的默契与兄弟温情。
大锁语气愧疚,开口说道:“代哥,宏文此番给你添了不少乱子。”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代哥坦然回道,“我的好兄弟、好哥们儿受了委屈,我岂有不来的道理?先不说别的,咱们找个地方,先填填肚子。”
话音落下,一行人动身前往一家名为秋竹的酒店。店名如其境,宛若秋风之中挺拔摇曳的翠竹,清净雅致、氛围感十足。酒店内设餐厅简约温馨、格调静谧,众人围桌落座后,代哥目光沉稳锐利,开口问道:“从头到尾怎么回事,你仔细说说。”
大锁当即介绍道:“哥,这是我兄弟,范姚。”
范姚看向代哥,轻声问道:“锁哥,这位怎么称呼?”
“叫代哥就行。”
范姚连忙上前握手:“你好,代哥。”
“你好,兄弟。”代哥随和回应。
落座后,大锁缓缓道出始末:“是我这位兄弟给我对接的哈尔滨工程项目,原本马上就要谈成了。结果半路杀出一个叫吴文章的本地人,带着手下弟兄,压根没把我这个外地人放在眼里,当众动手伤人。我当时刻意压着脾气,没敢多争执,但凡多说两句,今天恐怕就没法安然脱身了,就这样还是挨了一下、受了伤。”
“行,我大概清楚整件事了。”代哥神色平静,已然摸清来龙去脉,“我找人帮你把这事摆平。”
说完,代哥拨通了一通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还在熟睡,正是慵懒酣睡的时刻,一身富态,样貌看着并无凶悍之气,正搂着爱人休息。被电话吵醒,对方语气烦躁,张口就抱怨:“喂,谁啊?大早上打电话,我都说了上午别给我打电话,听不懂是吧?谁啊?”
“你在骂谁?”代哥冷声问道。
对方瞬间一愣,语气立马收敛:“不是,你哪位?”
“我是加代。”
“哎呀,代哥!我没骂你,绝对没有!”对方瞬间慌了神。
“那你刚才在骂谁?”
“我、我骂我家里人呢!代哥,怎么突然打电话,有事?”
“我现在人在哈尔滨。”
“你来哈尔滨了?出什么事了?”对方瞬间清醒,语气严肃起来。
“我一个兄弟在哈尔滨被人欺负了,你赶紧过来一趟,帮我把这事处理妥当。”
“不是吧?在哈尔滨还能有人让咱兄弟吃亏?”
“能不能正经一点?”
“哥,我开玩笑的!我马上起床赶过去,你们在哪?”
代哥转头看向范姚,询问地址:“咱们现在在哪个酒店?”
“秋竹酒店。”
代哥对着电话说道:“秋竹酒店。”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那不是道里区吗?我在道外,有点距离。”
“别管距离远近,抓紧过来。”
“行哥,我立刻就到!”
打电话的正是焦元楠,性子火爆、脾气刚烈。挂了电话,他立马催促身旁的爱人找衣服,匆匆换好衣物,腰间挂上丰田4500的车钥匙,孤身一人下楼上车,连一个随从都没带,径直驱车赶往秋竹酒店。
此时代哥一行人正坐在餐厅用餐,焦元楠推门而入。代哥抬眼示意:“元楠来了。”
马三、丁建、王瑞几人跟焦元楠早已熟识,见面无需多言。唯独大锁与焦元楠素未谋面、没有交集,两人只是礼貌对视。
代哥当即介绍:“这是我唐山的好兄弟,大锁,孙宏文。”
焦元楠伸手示意,性格直爽:“你好,兄弟,我是焦元楠。”
“你好,楠哥。”大锁礼貌回应。
焦元楠径直落座,随口对着服务员喊道:“服务员,先来一碗粥。”
不多时粥端上桌,焦元楠低头大口喝着,动作随性洒脱。代哥看着他,开口嘱托:“今天这事,就交给你摆平了。”
“放心吧哥,交给我。”焦元楠一边喝粥一边应下,气场十足。
大锁见状,缓缓开口复述事情经过:“楠哥,是这么回事,我这次来哈尔滨,是想承接一个工程项目。”
“嗯,接着说。”
“项目基本谈妥了,半路杀出个叫吴文章的人,带着手下弟兄当众找事,还动手打了我。”
焦元楠闻言瞬间了然:“吴文章是吧?这人我认识。这事简单,把他电话找来,我亲自跟他说。”
代哥看向范姚,范姚立马会意,只有他能联系上吴文章,当即开口:“哥,我来打。”
“打吧。”
范姚拨通电话,语气客气:“章哥。”
一旁的焦元楠听着不顺耳,直言道:“都找上门了,还叫什么章哥,直接喊名字就行。”
范姚立马调整语气,对着电话说道:“吴文章,你现在在哪?”
“你谁啊?”电话那头的吴文章语气傲慢。
“我范姚。”
“有事?”
“你刚才动手打我哥,这事不算完。我们现在就在哈尔滨,有人撑腰,你躲不掉,必须给个说法。”
吴文章闻言嗤笑一声,满是不屑:“范姚,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在哈尔滨你根本排不上号,也敢来找我的麻烦?”
“我不管那些,你告诉我你的位置,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我在自己公司,有本事你就来!不敢来我就去找你。”说完,吴文章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众人匆匆吃完饭。焦元楠带着马三、丁建、大鹏、范姚和大锁一行人,起身下楼,分别坐上两台车——焦元楠的丰田4500加上范姚的车,径直朝着吴文章的公司赶去,准备当面讨要说法。
另一边,吴文章挂断电话后,心里已然有了盘算。他太清楚范姚的底细,平日里平平无奇、毫无势力,如今敢硬气找上门,必然是找了靠山、有备而来。
他深知自己身价不菲、立足哈尔滨多年,绝不能平白吃亏,当即拨通一通电话:“喂,老六,我是你章哥。”
“章哥,怎么了?我正跟兄弟们打牌呢。”
“别玩了,立刻来我公司!我跟外地来的开发商抢项目起了冲突,对方现在要找上门来。”
“外地的?哪的人啊?”
“唐山过来的,就是范姚引荐的人,没什么根基,却敢上门找事。”
“明白了章哥,我马上到!”
“抓紧过来,多带点弟兄,对方肯定是有备而来,别出岔子。”
“放心,章哥,我这就带人赶过去!”
这个被称作老六的人,本名齐老六,家中排行第六,在哈尔滨也算一方人物,说话有分量、行事有手段。
与此同时,焦元楠一行人已然驱车抵达吴文章的公司,全程不过十五分钟路程。车辆停稳,众人下车。焦元楠一身气场凌厉张扬,单手夹着烟,步伐霸气。大锁一行人跟在身后,也算见过不少场面,却也能一眼看出,焦元楠是实打实、性子桀骜、气场极强的江湖人物。
代哥轻声叮嘱:“元楠,到了地方收敛一点,能好好谈就尽量好好谈。”
焦元楠底气十足,转头回道:“哥,到了我的地界哈尔滨,你不用操心,看我的就行。”
一行人走到公司门口,门口值守的保安连忙上前阻拦:“先生您好,请问找哪位?拜访老板需要提前预约,你们有预约吗?”
不等代哥、范姚上前解释,焦元楠性子火爆,直接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代哥一行人都愣在原地。大锁亲眼目睹,也不禁暗自心惊,可见焦元楠行事何等张扬强势。
代哥连忙上前阻拦:“元楠,干什么?不过是个值班保安,没必要为难人家。”
焦元楠全然不顾,语气强势逼人:“立刻给我让开!今天谁拦我,我就废了谁!我焦元楠,你可以去打听打听!”
保安虽是底层工作人员,但在哈尔滨混迹多年,不可能没听过焦元楠的名号,瞬间吓得不敢动弹。旁边几名同事也都愣在原地,没人敢上前阻拦。
焦元楠随手一摆:“走,都跟我进去!”
众人跟着走进公司大厅,店内值班经理见一行人气势汹汹,绝非善茬,也不敢阻拦。焦元楠径直问道:“吴文章在哪?在几楼?”
“在、在二楼。”经理不敢多言,如实回道。
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二楼办公室。此时齐老六已经带着十几名弟兄赶到,正陪着吴文章说话。
齐老六拍着胸脯打包票:“章哥你放心!有我在这,不管对方找来谁,在哈尔滨我的地界上,都翻不起风浪,我看谁敢找你的麻烦!”
话音刚落,“哐当”一声巨响,办公室房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焦元楠探身进门,目光快速扫过屋内所有人。
吴文章一眼就认出了焦元楠,心里瞬间咯噔一下。齐老六更是脸色骤变,连忙起身问好:“呀!楠哥!”
焦元楠看向他,语气冰冷:“你在这干什么?过来凑什么热闹?”
“楠哥,是章哥找我过来帮忙的,我也不知道是你的事,早知道我绝对不敢掺和。”齐老六瞬间慌了神,连忙解释。
“现在知道了,立刻带人出去,这事你摆不平,也轮不到你管。”
“楠哥……”
“赶紧走!”焦元楠语气不容置喙。
齐老六不敢有半点违抗,转头对着吴文章一脸无奈:“章哥,实在对不住,这事我真没法插手,我先走了。”
说完,他带着身后十几名弟兄,纷纷对着焦元楠低头问好,不敢多留片刻,匆匆退出办公室。焦元楠全程冷眼相对,压根懒得理会。
屋内闲人尽数离场,只剩下吴文章独自坐在老板椅上,神色慌乱。焦元楠大步上前,直接一屁股坐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气场碾压全场。
代哥、大锁、马三、丁建等人站在身后,静静看着,都清楚焦元楠行事霸道、干脆利落,手段十足。
焦元楠目光锁定吴文章,沉声问道:“你就是吴文章?”
吴文章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连忙点头:“是我,楠哥,我久仰你的大名。”
“不用跟我来这套。”焦元楠随手拿起桌上的半盒中华烟,抽出一根点燃,吸了一口,淡然开口,“我通知你一件事,这位唐山来的孙宏文,是我实打实的兄弟。你动手打了他,这事,你打算怎么了结?”
吴文章连忙认错求饶:“楠哥,我真不知情!我要是知道他是你的兄弟,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动手啊!”
“多余的解释我不听。”焦元楠打断他,“你就直说,这事怎么解决?”
“我赔偿!我全力赔偿!楠哥,你说个数,我绝不还价!”
焦元楠干脆利落:“不多要,一百万,立刻拿出来,现在、马上!”
吴文章面露难色:“楠哥,他只是轻微磕碰受伤,没必要赔这么多吧?”
“少跟我说没用的废话!”焦元楠眼神一冷,“今天这钱你拿不出来,这事就没完!”
一旁的大锁连忙开口劝解:“楠哥,钱都是小事,我压根不在意,我主要是想讨回公道,把工程项目的事捋清楚就行。”
焦元楠摆手打断,态度坚决:“宏文,你听我的。代哥,这事交给我处理,没问题吧?”
代哥点头应允:“行,都听你的。宏文,你就听楠哥安排。”
焦元楠再次看向吴文章,语气强硬:“一码归一码!一百万赔偿,立刻到位!”
吴文章虽是身价数亿的大老板,但在哈尔滨顶级江湖人物焦元楠面前,终究是心生畏惧、浑身发颤。焦元楠早已把话放死,让他黑白两道随便找人周旋,直言没人能压得住自己。
迫于压力,吴文章只能立刻拨通电话:“喂,小黄,马上准备一百万现金,送到我办公室,快点!”
短短五分钟,公司财会就提着两个皮箱,将一百万现金送到了办公室。
焦元楠瞥了一眼现金,依旧没有松口:“钱放这。还有一件事,那个金帝园的工程项目,必须交给我兄弟大锁来做!你压根没资格接手!但凡你敢私自开工,我天天带人过来找你麻烦,砸你的场子、抄你的公司,你可以试试看!”
吴文章面露为难:“楠哥,这是不是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不近人情?”焦元楠眼神凌厉,“你当众欺负我兄弟、动手伤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留人情?”
吴文章还想辩解:“楠哥,这个项目我已经……”
话没说完,焦元楠抬手一弹,指尖的烟头精准打在吴文章鼻梁上,火星四溅。
“捡起来。”焦元楠语气冰冷,带着绝对的威压。
吴文章又疼又怕,不敢有半点违抗,只能弯腰低头,小心翼翼捡起地上的烟头,递还给焦元楠。
焦元楠接过烟头,冷声放话:“我把话撂在这!你要是心里不服、觉得委屈,随时可以找人来跟我对峙、硬碰硬,我给你足够的时间,随便你折腾!”
吴文章彻底被打服、吓怕了,连连低头认错:“楠哥,我服气了!这事是我错了,钱我赔,项目我不抢了,你们赶紧走吧!”
焦元楠淡淡开口:“行,今天我饶你一次,不跟你一般见识。”
说完,他抬手示意代哥一行人:“你们先下楼。”
代哥、大锁众人先行离开办公室。焦元楠等众人走后,从办公桌上跳下来,绕到办公桌后方。
吴文章捂着发酸的鼻梁,满脸委屈:“楠哥,我都认错赔钱了,你怎么还……”
“疼了?”焦元楠淡淡开口,伸手抬了抬他的手,看到鼻梁处淡淡的红痕和细微血丝,随口说道,“赶紧去医院包扎处理一下,别发炎了。”
说完,焦元楠转身直接离开。
吴文章愣在原地,彻底懵了,心里又气又无奈。他混迹商场多年,从未见过这般行事随心所欲、让人捉摸不透的江湖人物,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默默找纸擦拭痕迹。
另一边,焦元楠追上楼下的众人,笑着说道:“代哥,这事彻底摆平了,放心吧!晚上我安排,咱们先吃顿饭,之后带你们去哈尔滨最好的滚石娱乐城,好好放松一下!”
一行人正准备动身,焦元楠心思缜密,担心吴文章事后反悔、暗中作梗,不肯乖乖交出项目,便特意从范姚那里要来了韩英东的联系方式。
电话拨通,焦元楠开门见山,语气霸道:“喂,你是韩英东?”
“你哪位?”韩英东语气平和。
“我是你爹。”
韩英东瞬间皱眉,语气不悦:“你说话注意点分寸,讲点素质!”
“我就这说话风格,我是焦元楠。”
听到这个名字,韩英东瞬间收敛脾气。他虽是斯文儒雅、戴眼镜的正规企业家,但不可能没听过焦元楠的名号,当即语气放缓:“原来是楠哥,请问有什么事?”
“我直接跟你说清楚,金帝园这个项目,交给我唐山的兄弟大锁来做!你但凡敢转手给别人,我必定上门找你麻烦,砸你产业、抄你公司,不信你就试试!都是哈尔滨地界上的人,你自己掂量后果!”
韩英东连忙开口想要周旋:“楠哥,这事是不是可以再商量……”
“不用商量,我的话就放在这,你自己看着办!”说完,焦元楠直接挂断电话,行事向来强硬、不留余地。
电话那头的韩英东彻底陷入迷茫,心里满是错愕。他万万没想到,几个外地来的生意人,竟然能请到焦元楠这种级别的人物撑腰,一时间左右为难、束手无策。
思虑再三,韩英东拨通了吴文章的电话,语气满是不满:“喂,章哥,你到底惹了什么事?焦元楠刚刚特意打电话过来施压!你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让我怎么收场?原本我已经打算把项目交给你了,现在你惹出这么多麻烦,项目我不敢给你了!这事你要是摆平不了,金帝园的项目你彻底别想碰了!”
说完,韩英东直接挂断了电话。
1999年的哈尔滨,正值江湖纷争最盛的时期。吴文章年过四十、身价数亿、立足本地多年,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他心里又怒又不甘:焦元楠势力大、行事霸道,我正面硬碰硬占不到便宜,躲又躲不开、忍又咽不下这口气。这金帝园项目是稳赚不赔的好买卖,眼看就要到手,却被人横插一脚、抢走商机,还赔钱受辱。
一番纠结过后,吴文章心中打定主意:正面我斗不过焦元楠,那我就找能跟他分庭抗礼、一决雌雄的人出手!
恰逢此时,韩英东的二次施压电话再次打来,直言项目能不能做,全看他能不能摆平焦元楠的麻烦,否则项目直接作废。
被逼到绝境的吴文章,立刻拨通了一通关键电话:“喂,柱子,我是吴文章。”
“章哥,怎么突然打电话,有事?”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沉稳。
“我这边遇到大麻烦了,整个哈尔滨,也就你能帮我出头、摆平这事了,你得帮帮哥!”
“咱们相交六七年的老交情了,有话直说就行。”
“是这么回事,我最近在谈金帝园的工程项目,跟唐山一伙外来的开发商起了冲突。对方直接找了焦元楠过来压我,不仅当众羞辱我、动手伤人,还强行讹走我一百万现金,最后还把项目抢走,断了我的财路!哥实在走投无路了,只能找你帮忙。”
电话那头的满立柱闻言,沉吟一声:“焦元楠?你想让我怎么做?”
“柱子,我不求别的,被讹的一百万我可以不要,我就想稳稳拿下这个工程项目。”吴文章诚恳许诺,“只要你帮我摆平这事,项目落地之后,我给你至少百分之五的干股,保底五六百万收益!就算事情没摆平,我也直接给你五百万现金酬劳,绝不白麻烦你!”
满立柱语气淡然:“章哥,咱们兄弟交情,不用事事拿钱衡量,这事我帮你。”
“一码归一码,生意归生意,交情归交情,酬劳我一定备好,辛苦你了柱子!”
“行了,不用多说,我稍后给焦元楠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卖我个面子,把这事化解,把项目还给你。”
“那就太感谢你了!”
挂断电话,此时的满立柱,已然是哈尔滨顶尖的江湖大佬。1996、1997年时,他尚且不敌焦元楠,可到了1998年至1999年五月,他的势力彻底崛起,已然拥有了与焦元楠正面抗衡、一决雌雄的实力,放眼整个哈尔滨,极少有人能稳压他一头。
此时满立柱身边,心腹兄弟史光太、刘德、王文和、陈兵等人尽数在场。
史光太见状开口问道:“哥,吴文章找你什么事?”
“他被焦元楠欺负了,被打赔钱、项目被抢,特地找我出面摆平。”满立柱淡淡回道。
“那哥你打算出手帮忙?”
满立柱沉默片刻,坦言道:“说实话,我本不想掺和。我和焦元楠实力相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贸然动手得不偿失。但碍于和吴文章多年的交情,不好直接推脱。”
史光太立马接话:“哥,根本不用犹豫!我们跟焦元楠早晚要正面对上!两个月前焦元楠就当众放话,咱们的兄弟只要敢去道外地界,就直接动手收拾,还在背后恶意诋毁你,说你只会躲在背后指使兄弟、从不亲自上阵,各种难听的话数不胜数!”
“这些话,都是他亲口说的?”满立柱眼神渐冷。
“千真万确!整个圈子都传开了!”
满立柱缓缓点头,神色愈发沉稳冷峻。他向来心思缜密、行事稳重,绝不似焦元楠那般冲动莽撞、肆意张扬,可此番接连被挑衅、被针对,已然动了真火,一场哈尔滨顶尖势力的巅峰对决,已然蓄势待发。
满立柱素来沉稳内敛、遇事沉着冷静,心思缜密、步步有度,和焦元楠截然不同。焦元楠向来脑子一根筋,做事认死理、脾气火爆冲动,凡事只讲输赢、不讲迂回。
思虑片刻,满立柱直接拨通了焦元楠的电话。此时焦元楠正陪着代哥一行人吃饭,酒意正酣、意气风发,看到来电随手接起,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喂,谁啊?满立柱?你给我打电话干啥?咱俩没啥交情,没事别瞎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满立柱语气平和,不骄不躁:“元楠,你何必这么说话?都是哈尔滨地界混的,有点事,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焦元楠压根不领情,态度强硬疏离:“我跟你没什么可谈的。你玩你的,我混我的,咱俩井水不犯河水。往后没正事,少给我打电话。”
满立柱闻言,语气也沉了几分,不再委婉周旋:“行,元楠,既然你这么不近人情,那我就把话彻底说开。吴文章是我的老大哥,金帝园这个工程,必须得是他来干,换谁都不好使。这话是我满立柱说的,你要是再敢找他的麻烦,别怪我不客气。”
这话彻底点燃了焦元楠的火气,他当场冷笑出声:“我擦!满立柱,你现在是真飘了,牛逼坏了!九六年、九七年你没崛起的时候,怎么不敢跟我这么说话?现在手下兄弟多了、站稳脚跟了,就敢跟我公然叫号了是吧?”
“元楠,我不想跟你扯过往恩怨。”满立柱语气淡然,却带着十足底气,“你要是非要揪着这事不放、步步紧逼,那咱俩就只能硬碰硬、彻底开战了。”
焦元楠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彻底上来了,嚣张喊话:“开战?我擦,你也配跟我干仗?你够不够手子你自己心里清楚!这样,你定地方、定时间,咱俩正大光明磕一次,谁怂谁孙子!”
满立柱干脆利落,直接定下对局:“行,你想硬碰硬是吧?明天晚上五点,松花江江边,咱俩就在那儿彻底了结恩怨,真刀真枪碰一次。别临时怯场跑路,别让我瞧不起你焦元楠。”
“好!这话是你亲口说的!”焦元楠语气狠厉,“明天你最好亲自到场,别躲在幕后指使兄弟卖命。咱俩实打实碰一次,我要是不把你干服,我焦元楠算是白混了!你给我等着,明天晚上不见不散!”
“行,那你好好准备。”满立柱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短短一通电话,彻底点燃了哈尔滨两大顶尖势力的战火,两边算是彻底公开宣战、势同水火。
一旁的代哥全程听得分明,见两人彻底闹僵,连忙开口询问:“元楠,怎么回事?怎么闹到要打仗的地步了?”
焦元楠满不在乎,底气十足地安抚道:“哥,你不用操心,啥事都没有。就是满立柱不服气,要跟我硬碰硬,就因为工程这点事。你踏踏实实坐着休息,哈尔滨的事,我自己全权摆平。”
代哥深知此事凶险,生怕他吃亏,当即开口:“这样,元楠,我立马从长春调人,我联系赵三,调一批靠谱兄弟过来帮你,人多稳妥。”
焦元楠连忙摆手拒绝,极好面子:“哥,真不用!在我的地界哈尔滨,我还用得着你外地找人帮忙?那我不成笑话了吗?你啥都别管,安安稳稳坐着看戏就行,看我怎么把这事彻底摆平。”
代哥素来了解焦元楠的性子,极度好面子、认死理,一旦打定主意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见状便不再多劝,暗自压下担忧,静观其变。
眼看明天就要和满立柱正面开战,焦元楠心里清楚,满立柱根基深厚、手下猛将如云,绝非等闲之辈。想要稳赢不输,必须召集一批硬手撑场面。
他起身走到酒店门口,接连拨通求援电话。第一个打给的是大地主张执新:“喂,执新哥,我是焦元楠。”
张执新语气熟络:“呀,元楠老弟,怎么突然打电话,有事?”
“明天我在哈尔滨要跟人开战,你带兄弟过来帮我撑场子。”
张执新顿时一愣,满是诧异:“打仗?你别开玩笑了!在哈尔滨谁不知道你焦元楠的名头,下手狠、根基稳,谁敢跟你硬碰硬?你净逗我。”
“我没开玩笑,对手是满立柱。”
听到这个名字,张执新瞬间沉默,随即无奈劝道:“满立柱?你俩怎么闹到这份上了?到底因为啥大事,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你别管缘由,我就问你一句,帮不帮我?”焦元楠语气急切。
“元楠,你这真是为难我了。”张执新左右为难,“我跟你是多年兄弟,跟满立柱也交情不浅,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实在没法插手你们俩的恩怨。”
这话瞬间激怒了焦元楠,他脾气上来毫无顾忌:“行!我明白了,你就是不帮我是吧!行,你等着!”
“不是元楠,你怎么还急眼了?我这真不是不帮你,是真的为难啊!”张执新连忙解释。
“不用你假好心,你在家待着吧!”焦元楠说完,直接愤然挂断电话,心里满是憋屈。平日里称兄道弟、有事随叫随到,如今自己遇上难事,对方却袖手旁观,让他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他不甘心,紧接着拨通了大庆王大庆的电话:“喂,大庆,你在哪呢?”
“我在大庆呢,怎么了元楠?”
“明天我跟满立柱定点开战,在松花江江边磕一下子,你立马过来帮我!”
王大庆闻言十分诧异:“你俩怎么闹起来了?多大的事,至于动手吗?”
“你就说你能不能帮我!你俩关系好,是不是不想得罪他?”焦元楠语气带着质问。
“好谈不上,就是认识多年,都是道上的熟人。”王大庆连忙解释。
“我最后问你一遍,帮还是不帮?不帮我就另找别人!”焦元楠没有耐心周旋。
王大庆无奈,只能假意应下:“行行行,我明天过去帮你。”
“明天晚上五点,松花江江边,准时到!”
“放心,我指定到。”
挂断电话后,王大庆身边的兄弟满脸疑惑:“庆哥,你真要去帮焦元楠跟满立柱开战?咱跟满立柱关系也不差啊。”
王大庆嗤笑一声,满是通透:“去个鸡毛!我压根不去。明天中午吃完饭,我直接手机关机,谁也找不到我。”
“哥,你这有点不讲究啊,你都答应人家了。”
“答应归答应,我就说自己喝多忘了,他能拿我怎么样?”王大庆淡淡说道,“这就是现实江湖,两边都是大佬,帮谁都得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两头不沾、置身事外。”
这边接连两通求援电话都落了空,焦元楠心里清楚,外援基本指望不上了,心里又气又憋屈,却又不能表现出来,生怕回去被代哥、被大锁看笑话,丢了自己的脸面。
不得不说,焦元楠为人处世、结交兄弟的格局,确实远不如沉稳老练的满立柱。他性子执拗、爱钻牛角尖,交朋友非黑即白,认定了自己的兄弟就必须无条件站自己,但凡对方中立不站队,就是不讲情义、就是敌人。
但他重情重义、护短至极,为了代哥可以豁出性命、义无反顾,对待自己认可的兄弟掏心掏肺,可一旦不对心思,也会彻底翻脸、绝不姑息。
眼看外援无望,焦元楠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嫡系兄弟。他再次拨通电话,打给头号心腹林汉强:“喂,汉强,听着,明天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集结三十个精锐兄弟,我要跟满立柱正面开战,外人我不找了,我亲自跟他对命!”
林汉强大吃一惊:“哥!是跟满立柱?那可是哈尔滨顶尖的人物啊!”
“别废话,只管招人就行,明天准时到位!”焦元楠语气坚决。
“明白哥!我立马安排!”林汉强不敢多言,当即领命。自家嫡系兄弟,向来绝对服从、生死相随。
打完电话回到席间,代哥见状连忙开口:“元楠,这事……”
焦元楠立马打断,语气豪迈、故作轻松:“哥,你啥也别操心!哈尔滨这点小事我再摆不平,我以后就不用在这混了!别说一个满立柱,谁来我都不惧,打他跟打孩子一样简单!你放心吃喝,晚点我带你们去滚石潇洒,万事有我!”
一番话说得底气十足、气场全开。代哥、大锁、马三、丁建几人看在眼里,都觉得元楠实力过硬、靠谱能打,彻底放下心来,只管安心吃喝玩乐,静待第二天的结果。
实则只有焦元楠自己清楚,如今外援尽失、人手紧缺,早已力不从心。只是极度好面子的他,打死不肯露怯,哪怕孤身作战、硬着头皮上,也绝不能在外地兄弟面前丢了脸面。
但焦元楠的狠劲是实打实的,生性悍不畏死、敢打敢拼,哪怕孤身一人、面对千军万马,也绝不退缩,拎着五连子就敢正面硬刚。
反观满立柱这边,从容不迫、运筹帷幄。他手下四大金刚个个能打,随手集结就凑齐了五十五六个精锐兄弟,装备齐全、士气高涨,静静等候次日决战,坐等焦元楠上门,想看看这位哈尔滨老牌大佬究竟有多少底气。
此番对决,已然不是简单的工程之争,更是哈尔滨两大顶尖势力的巅峰博弈、脸面之争。焦元楠为了脸面、为了兄弟,必须硬刚到底;满立柱为了情义、为了威信,绝不退让半步。
手下兄弟曾向满立柱提议:“哥,咱们要不要再找点外地兄弟助阵,多加点人手稳一手?”
满立柱摆了摆手,气度沉稳:“不用找外人,就凭咱们自己的兄弟,足够收拾他。我跟焦元楠的人脉高度重合,找来的外人大多两边都认识,未必肯真心出手,反倒徒增麻烦,索性靠自己,真刀真枪碰一次。”
一夜转瞬即逝。第二天中午,代哥身在酒店,放心不下,主动拨通了焦元楠的电话:“元楠,准备得怎么样了?”
焦元楠依旧语气轻松,极力安抚:“哥,多大点事,不值得你操心。你和大锁踏踏实实待在酒店休息,等到晚上六点,我把事情彻底摆平,立马过来接你们潇洒,一切有我。”
代哥还是不放心:“那行,你要是缺人手,我把马三、丁建、大鹏都派过去帮你。”
“真不用!哥,你还不信我的实力吗?安心等着就行。”
“好,那哥不多说了。”代哥只能作罢。
与此同时,大地主张执新主动给满立柱打来了电话:“喂,立柱,我听说你跟元楠闹僵了,要在哈尔滨开战?”
满立柱语气平淡:“新哥,一点私人恩怨,不好多说,我俩自行解决就好。”
“要不我带人过去帮你?”张执新主动开口。
满立柱连忙婉拒:“哥,你别过来掺和。你跟元楠交情不浅,帮我难免伤了你们的情义,这事你就别插手了,我自己能处理。”
张执新应声感慨:“行,我听你的。说实话,元楠这小子太冲动、太好面子,昨天找我帮忙,我只是委婉拒绝,他就当场跟我急眼、甩脸子。往后我也懒得跟他多来往了。”
“新哥,多谢你的体谅,这事就让我们俩自行了结吧。”满立柱从容回道。
两相高下立判。同样是兄弟交情,满立柱通透稳重、让人舒心,即便得不到助力,也能让人心生好感;而焦元楠冲动执拗、咄咄逼人,终究是失了人心、落了下风。
下午三点半,满立柱人手尽数集结完毕,五十五六名兄弟整装待发。他再次拨通焦元楠的电话,最后一次给出台阶:“喂,焦元楠。”
焦元楠语气嚣张:“怎么?怕了?不敢来了?”
满立柱耐心劝诫:“元楠,我本意不想跟你手足相残、自损实力,大家都在哈尔滨混,低头不见抬头见。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今天你服个软、道个歉,把工程项目让出来,这事就此翻篇。往后你在哈尔滨该怎么混怎么混,我绝不为难你。”
这番好意,在焦元楠眼里全然成了懦弱。他当场怒喝:“满立柱,真以为自己是哈尔滨第一人了?我今天不打服你,我就不姓焦!”
满立柱彻底收回善意,语气冷冽:“行,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我就成全你。想收拾你,我不过一个电话的事,今晚咱俩彻底碰一碰!”
“今晚你要是敢不来,我翻遍整个哈尔滨,也必须把你揪出来!”
“我等着。”满立柱说完挂断电话,心中再无半分留情之意。机会我已然给足,是你自己不知珍惜、执意找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当晚五点半,松花江江边夜风凛冽、寒意刺骨。焦元楠带着林汉强、小斧子、大义、道外三老猫等一众嫡系二十七名兄弟,分乘八台车辆准时抵达。人人手持五连子、全副武装、气势汹汹。
车子停稳,焦元楠率先下车,一手拎着五连子,一手夹着香烟,潇洒地倚靠在丰田4500的机盖上,双腿翘起,姿态猖狂至极,静静等候满立柱赴约,气场拉满。
二十多分钟后,远处车流轰鸣,满立柱带着手下十三台车子缓缓驶来,整齐停靠在距离焦元楠众人三十米开外的位置。车上五十五六名兄弟尽数下车,装备齐全、阵型整齐,气势沉稳厚重,全然不像焦元楠一众张扬浮躁。
满立柱带头下车,看着眼前桀骜不驯的焦元楠,心里仍存一丝和解的念头。只要对方低头服软、顺势道歉,便可化干戈为玉帛,没必要两败俱伤、死伤惨重。
可不等他开口,焦元楠已然率先嘲讽:“废什么话?磨磨唧唧的,你是不敢打了?”
此话彻底点燃战火。满立柱手下四大金刚之一的史光泰瞬间暴怒,大手一挥:“兄弟们,给我上!干他!”
一声令下,五连子轰鸣巨响骤然炸响,江边瞬间硝烟四起。焦元楠反应极快,瞬间从车头翻身落地,抬手就扣动扳机,连续两发子弹朝前轰出。
林汉强、小斧子、大义一众兄弟紧随其后,个个悍不畏死、朝前猛冲。焦元楠身先士卒,冲在最前方,悍勇无匹。
混乱之中,史光泰精准瞄准焦元楠,抬手一枪,子弹擦过他的肩膀,直接刮掉一块皮肉,鲜红的血液瞬间浸透衣衫。
剧痛袭来,焦元楠却浑然不惧、分毫未退。他生性刚烈、报复心极强,认准了偷袭自己的史光泰,无视周围所有人,抬枪死死锁定目标,果断扣动扳机。
一声巨响,史光泰躲闪不及,当场被击中,重重倒地、失去战力。
满立柱冷眼旁观整场混战,心中了然。双方各有死伤、僵持不下,再打下去只会徒增伤亡、两败俱伤,毫无意义。焦元楠一众悍不畏死、打法凶狠,继续缠斗只会让自己手下兄弟白白受损。
他当即果断下令:“所有人,立刻上车撤退!”
一众兄弟闻声,迅速收手、有序上车,十三台车子调转车头,全速撤离江边战场。
焦元楠杀红了眼,见状怒吼出声:“妈的,想跑?兄弟们,上车!给我追!撵着他们打!”
众人迅速登车,紧随其后、死死追击。
逃亡途中,满立柱深知缠斗无益,当即掏出手机拨通电话,语气急促:“陈哥,我是满立柱,我现在正往道里方向回!焦元楠带着三十多号兄弟,全员手持五连子,在我身后死追!你立刻带人在路上拦截,直接把他们一锅端,这次务必把他彻底拿下,别让他再出来作乱!”
电话那头立马应声:“收到,我马上安排!”
满立柱挂掉电话,车子全速驶入市区。刚拐过路口,前方二十多台警车已然列队拦截、灯光明亮、严阵以待。
开车的林汉强瞬间脸色惨白、浑身冰凉,失声惊呼:“楠哥!坏了!满立柱玩阴的,直接报阿sir了!”
焦元楠抬头望去,四面八方全是警车,彻底无路可逃、插翅难飞。
“妈的!真够不讲究的!”焦元楠咬牙怒骂,却已然无力回天。
林汉强满心绝望:“哥,四面八方都被围死了,咱们跑不掉了!”
情急之下,焦元楠连忙下令:“快!所有人赶紧把五连子塞到脚底下、藏进后备箱,全部隐蔽好!”
慌乱布置完毕,焦元楠立刻给代哥打去电话,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慌张:“喂,哥,我出事了,我们被阿sir彻底围住,跑不掉了。”
代哥瞬间心头一紧:“怎么回事?怎么会被围住?”
“满立柱太不讲究了,打完仗直接报警阴我,我们彻底被困死,废了!”
代哥强压慌乱,沉稳安抚:“你别慌,千万别冲动,好好配合执法,跟着走就行。哥立马找人、托关系,全力把你捞出来,放心,有我在!”
“行哥,我听你的。”此时此刻,焦元楠彻底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满心无助,只能全然依仗代哥。
酒店内,大锁见状连忙上前询问:“哥,出什么事了?”
代哥面色凝重,沉声说道:“元楠被抓了,彻底跑不掉了。”
大锁瞬间满心愧疚、焦灼万分。说到底,这场风波、这场大战,全是因自己而起,元楠是为了帮自己讨回公道、保住工程,才落得如今下场。
“哥,这都是我的错!”大锁急切开口,“我宁可砸两三百万,也要把元楠捞出来!我全力花钱摆平这事!”
代哥深吸一口气,快速冷静下来:“先别慌,我们先去市总公司现场看看情况,再见机行事。我先打电话找人。”
代哥接连拨打张茅的电话,可反复拨打数次,始终无人接听,关键时刻彻底失联。
“电话打不通。”代哥眉头紧锁,“走,先去市总公司。”
另一边,现场抓捕已然结束。数十名阿sir手持枪械,将焦元楠一行人团团围住。焦元楠自知无力反抗,率先举手下车,高声喊道:“别开枪!我们配合!”
一名姓陈的支队长快步上前,此人正是满立柱的铁杆关系、私交甚好的亲信。他上前盯着焦元楠,沉声问道:“你就是焦元楠?”
“是我。”
“蹲下!双手抱头!”
一众兄弟尽数乖乖蹲下,被阿sir依次戴上手铐、全员控制,随后统一押往市总公司。
押解途中,焦元楠仍不死心,开口询问:“警官,是满立柱找的你们,对不对?”
对方淡淡回应:“别多问,老老实实跟我们走就行。”
队伍抵达市总公司,众人刚被带入院内,代哥、大锁一行人也匆匆驱车赶到。
众人刚下车,一道身影从院内迎面走出,恰好对头碰面,正是刚刚遣散兄弟、独自赶来的满立柱。
两人曾有数面之缘,九七年焦元楠大婚、早年加代帮赵三对战高波时,彼此都曾在场见过。
满立柱率先认出对方,开口试探:“你是北京的加代?”
代哥看着眼前沉稳大气的男人,瞬间反应过来:“你是满立柱?”
“是我。”满立柱点头应声。
代哥开门见山、诚恳求情:“立柱兄弟,我不绕弯子。焦元楠是我的生死兄弟,这次的事,说到底是因我的人而起、因工程而起。他年轻冲动、做事鲁莽,得罪了你,希望你高抬贵手、大人有大量,把这事翻篇,放他一马。”
满立柱神色平静,态度坚决:“代哥,你是北京来的大人物,我敬重你。但我跟焦元楠的恩怨,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这事希望你不要插手。”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代哥继续周旋,“但他也是为了帮我摆平事端、护我兄弟周全,一时冲动犯错。你把人放出来,咱俩恩怨两清、就此作罢,如何?”
满立柱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喙:“代哥,我可以不往死里整他,但必须让他长长教训、记住疼痛。等事情处理完毕,我会放他出来。但往后,他必须在哈尔滨给我服软道歉,金帝园的工程也必须交出来。这事,谁的面子我都不会给。”
代哥眼神一沉:“你的意思是,半点面子都不给我?”
“不是不给你面子。”满立柱底气十足,“就算你北京关系再硬、人脉再广,手也伸不到哈尔滨的地界。在这一亩三分地,我说的话就是规矩、就是道理。”
代哥素来傲气,被这番话彻底激起斗志,当即冷声开口:“行,兄弟,意思是我在这压根说不上话、管不了这事是吧?那咱俩打个赌,今天这人,你绝对动不了!”
满立柱丝毫不惧,坦然接下:“不用打赌。你北京有人,我北京也有靠山。不服的话,咱俩尽管比划、走着瞧。”
说完,满立柱不再多言,径直转身走进院内,不再理会代哥一行人。
代哥站在门口,满心憋屈、怒火中烧。原本只是一场江湖纷争、私人恩怨,输赢各凭本事,可对方偏偏动用官方关系、阴招取胜,还出言挑衅、不给半点情面。
门口门卫森严、外人严禁入内,代哥一行人根本无法靠近探视。此前拨打张茅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情急之下,代哥只能翻出通讯录,拨通了另一位身居高位、足以制衡局面的大人物的电话,准备破局救人!
这边代哥寻思一寻思,之前给张茅打电话始终打不通,关键时刻指望不上,索性直接翻出通讯录,拨通了另一位顶级大佬的号码。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道慵懒又沉稳的声音,那人此刻身在海南,刚落地下飞机,还没安顿妥当,接起电话便带着几分打趣:“喂,加代啊,你干啥呀?哥刚下飞机,人还没到住处呢,你这电话立马就打过来了,怎么的,又出啥事了?”
代哥语气急促,顾不上客套:“哥,我这边出急事了,必须得找你帮忙。”
对方笑着调侃:“你怎么鸡毛老有事,天天都有麻烦找上门?又怎么了,说说看?”
“哥,我现在在哈尔滨,摊上大事了。我最好的生死兄弟焦元楠,因为一个工程项目,跟本地的社会大哥结了仇。对方玩阴的,不跟我们拼江湖规矩,直接报阿sir,把我兄弟一伙人全都给扣进市总公司了。”
对方闻言微微皱眉:“既然是江湖恩怨,你们按道上的规矩解决就行了,怎么还让人拿捏住白道的把柄,让人给收拾了?”
“哥,现在已经不是社会恩怨那么简单了,彻底走白道流程了。而且对方太过嚣张,放出来的话特别难听,压根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代哥沉声说道。
“挺难听?什么话这么狂?”
“那人比你都狂,张口就说,在哈尔滨他就是手拿把掐,天老大他老二,没有任何人能管得了他的事,这一亩三分地他说话就是规矩,还嘲讽我外地人,手伸不到哈尔滨,管不了他。”
“哦?谁敢这么大放厥词?谁说的这话?”对方语气瞬间冷了几分。
“对面领头的,叫满立柱。”
“他现在在哪?在你旁边吗?”小勇哥沉声追问。
“不在我旁边,我俩刚才在总公司门口碰过面,他已经进去了。”
小勇哥当即霸气放话:“你这么告诉他,咱们本来不想插手地方的事,既然他这么狂,那就不用讲道理了。不用伸手收拾他,我直接伸脚踹他,我亲自拿捏他,你看我能不能办他!”
代哥连忙接话:“哥,你看看这边有没有过硬的关系,抓紧帮我周旋一下。”
“你别急,等着我电话,我这边立马找人对接、核实情况。”
“行哥,我等你信,这边情况特别着急,耽误不起。”
“我知道了,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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