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么,定是阿芜心善,又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养着玩罢了。她向来如此。”
阿蛮一听,立刻放松下来。
他上前,弯腰,伸手在我儿子头顶上揉了几把。
像是在摸一条路边捡来的小狗。
“原来又是娘收的养子。”
“看这眉毛眼睛的,没一处与娘长得相似。”
“想来也是。娘从前那般痴恋爹,怎么会转头就生出一个五岁大的孩子来?”
他继续逗弄。
“小子,以后叫我哥。”
他又指着谢惊寒:“那就是你爹。”
我儿子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哦”
他拖长了尾音,小脸上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来你们就是我娘当年养的那两只白眼狼啊。”
阿蛮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儿子却没有停。
“可怎么却在这里狗叫啊?”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果然和他老子一样看着温润斯文,口舌却最是毒辣。
阿蛮的脸瞬间涨红。
他抬起手。
“没规矩的东西,我替你娘教训教训你!”
我一把将儿子拉到身后。
“你敢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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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死死盯住阿蛮扬起的手。
“动他一下,就是诛九族的死罪!”
两人皆露出荒谬的神色。
阿蛮摇了摇头。
“娘,您这些年到底都学了些什么?一个不知道哪里捡来的孩子,还能是皇亲国戚不成?”
谢惊寒也开口:
“等进了京,遍地都是贵人。你若是再这样口无遮拦,被有心人拿去做了文章,连累的可是侯府。”
我懒得再与他们废话,牵起沉舟的手:“回屋。”
可突然手边一空。
阿蛮竟趁我不备,一把将沉舟扛上肩头。
他的两条小腿在空中乱蹬。
“放开我!你放开我!”
“放开他!”
我扑上去,却被谢惊寒牢牢禁锢在他怀里。
“回哪去?”
“以后侯府就是你的家。”
他朝身后的亲卫做了个手势。
下一秒,几把火被丢上了屋顶。
干燥的茅草瞬间窜起火苗。
“不!”
我挣扎嘶喊,却被谢惊寒死死按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声音里竟带着几分笑意。
“还说你心里没有我。”
“一见我烧了我们从前住过的小院,你便急成这样。”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
“阿芜,你就是嘴硬。放心,回了京,我定为你寻个更大更好的院子。”
我透过模糊的泪眼,看着那座小院在烈火中一寸寸坍塌。
随后颈后一麻。
眼前的一切瞬间被黑暗吞没。
再次睁眼,谢惊寒正耐心地喂我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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