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自己：许歆，你居然还能用"妻子"这个身份，
在凌晨两点四十七分，被一个小秘书叫一声"蒋太太"。
就是那天，我决定了离婚。
只是我没想到，决定是一回事，把决定说出口，需要我攒半年的力气。
"许姐，下期选题会你那份方案……"助理探进头来。
"晚点给你。"我说，"先帮我约程姐，就今天，越快越好。"
程姐是我大学室友，律师，离婚案打到过最高院。
她听我说完，隔着电话安静了几秒："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我说，"半年前就想清楚了。"
"那好。"程姐的声音平稳下来，
"我先说丑话：你没有家暴、遗弃的证据，他只要咬死不同意，
第一次起诉，法院大概率不判离。你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我知道。"我说，"我等得起。"
挂电话前，程姐忽然问了一句："许歆，你戒指呢？"
我低头看了看无名指。那里空了很久了。
两个月前，在洱海边上，我把它摘下来，丢进了水里。
水面溅起一小圈涟漪，又归于平静。
当时我站在风里想：这枚戒指，戴了四年，摘下来只需要一秒。
"丢了。"我说，"早就丢了。"
程姐没再问。
下午我回到工位，手机弹出一条推送。
林曼妮朋友圈更新的截图被同事转给我看：
东京，雪，酒店落地窗前一杯热咖啡，配文"陪老板出差，雪景真好"。
我点开图片放大，落地窗的玻璃上隐约映出一个男人的轮廓。
我看了一眼，关掉，把手机扣在桌上。
窗外的天阴着，和东京那场雪隔着一千八百公里。
我坐回椅子上，打开文档，一个字一个字敲今天要录的稿子。
敲到一半，手指停在键盘上。
我忽然很想告诉周以：我决定离婚了，不是说说而已。
这个念头冒出来，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开始，第一个想分享的人变成了他？
手机上，他的对话框停在两天前。
他发来一张照片：医院走廊尽头的夕阳，配字"今天的手术很顺利，给你看个好看的"。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最后打了一行字："周以，我今天跟律师谈离婚了。"
消息发出去，我又飞快地删掉，换成："天气凉了，值班多穿点。"
我答应了周以要离婚。所以这件事，等我真的做到了，再亲口告诉他。
下班时，蒋迟叙的"蒋太太"三个字上了热搜尾巴，
是他那条"合法夫妻"声明被人考古出来了，底下全是祝福。
我划过去，没点赞，没评论，也没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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