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谁先生出长孙,家业就给谁。"
这句话是我公公在年夜饭上说的。
当时三房人都在,满桌子山珍海味没人动筷子,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
三百亿。
我丈夫顾言修当晚翻来覆去睡不着,凌晨三点把我摇醒:"筱筱,咱们得抓紧了。"
那之后的两个月,我按时吃叶酸,按时去医院。
直到验孕棒上出现两道杠的那天早晨,我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道声音。
不,两道。
第一道像是弹幕,密密麻麻往上滚:
"又一个上当的,这老头根本不是想抱孙子,他要的是孕妇身上的肾上腺素红!"
"谁先怀孕谁先死,这还用说吗?"
"姐妹快跑啊,来得及!"
第二道声音小小的,像婴儿在说话:
"妈妈,别听他们的。我是爷爷的嫡长孙,有了我,那三百亿都是咱家的。你不想要吗?"
第一世。
我信了孩子。
高高兴兴把报告递到公公面前。他笑着摸了摸我的肚子,说好,说太好了。
八个月后,我被推进手术室。
不是产房,是地下室改的手术室。
几根针管扎进我身体的时候,我才知道什么叫肾上腺素红——需要在极度恐惧中提取。
我和孩子都没活过那一晚。
第二世。
我信了弹幕。
挂号,躺上手术台,打掉了孩子。
当天晚上公公就知道了。他站在大门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顾家容不下这么歹毒的女人。"
零下十四度,我被丢出去,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衣。
冻死之前我还在想——到底谁在骗我?
然后我又醒了。
手里攥着那张孕检报告,站在公公书房门口。
这一次,两个声音照常响起。
弹幕催我打胎。
孩子催我进门。
我谁都没理。
转身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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