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开始她也是不信的,接连几个电话对他恶语相向。
说他活该,将被背叛被抛弃后的情绪全部还了回去。
直到后来,我们备孕,我陪她去医院做检查,结束后看到段扬骨瘦嶙峋地坐在轮椅上。
季清瑶好几个晚上没睡着。
终于在一个午后,她跟我坦白,想帮帮他。
那时候的她很坦荡,看他的眼神也只有怜悯。
不像此刻,望向他的眼里全是化不开的担心。
“人也醒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段扬红着眼点点头。
只是刚一转身,他脚下踉跄,没站稳,跌进她怀里,咳嗽着。
季清瑶下意识扶住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眼里没有从前的不悦与醋意,只是转过头,望向窗外的风景。
她僵了一瞬,声音低沉沙哑。
“他这样一个人不方便,我先送他回去,马上回来。”
我没有接话,只是看着窗户玻璃倒影上,她紧攥着他的手正在颤抖。
那是小心翼翼怕失去的动作,和当初护着我一模一样。
只是现在的她没有问我一句怎么回事,还疼不疼,难不难受。
有的只剩她对段扬的辩解与维护。
我嗤笑出声,拨通律师的电话。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越快越好。”
季清瑶的马上,是两个小时后。
她回来时,我睡一觉已经醒了。
“今天的事是我不好,以后我保证不会这么马虎了。”
我看着她带着愧疚的双眼,神情恹恹。
“不用保证,你做什么是你的自由。”
她皱起眉头。
“你别这样行不行?当初我说我想帮他,你也同意了,你现在阴阳怪气是什么意思?”
从前她听到这些只会觉得让我委屈了,一个劲儿的逗我哄我给我道歉。
却从未像现在这样不耐烦。
我自嘲一笑。
“没什么意思,鬼门关走过一趟,我理解他了。”
季清瑶脸色有点难看。
“你只是出了个车祸就有这种感受,更别说他长年累月经历这种折磨,想有个人帮助也很正常。”
“我知道最近忽略你很多,但我只是不想留遗憾。
你应该能理解的,不管怎么说,我心里的人只有你一个,我问心无愧。”
我没说话,心脏却像被人紧紧攥着一般,喘不过气。
真可笑啊,丈夫下了病危的手术都比不上前任的一句不舒服。
见我没说话,季清瑶叹了口气。
“公司还有事,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好好休息。”
我依旧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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