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洲毫不犹豫:
“她会。”
“《归鸟》是她教你的,她当然要到场。”
我抬起眼。
“《归鸟》什么时候成了她的巡演作品?”
“只是暂时使用。”
“你现在不能跳,音音能把它带上更大的舞台,不好吗?”
《归鸟》是母亲留下的未完成作品。
她留下了原案和前半段舞谱。
最后三个段落,是我整理她的手稿后重新完成的。
其中最后一个八拍,是我怀孕后写下的。
宋音音参加比赛前哭着求我指导,我只允许她用来练习。
“版权在我手里。”
“夫妻之间分什么你的我的?”
傅砚洲笑了一下。
“你是傅太太,她是我妹妹。”
“谁拿奖,对我来说有区别吗?”
宋音音忽然轻声道:
“知意姐,你以前不是说,只要作品能被看见,署谁的名字不重要吗?”
我看向她。
“我没说过。”
她露出无辜的神情。
“可能是我记错了。”
我走进婴儿房,拉开柜子最底层的抽屉。
那台外壳摔裂的胎教仪正安静地躺在里面。
屏幕已经碎了,云端同步的小灯却还在微弱闪烁。
我重新合上抽屉。
傅砚洲站在门外。
“找什么?”
“没什么。”
我抬起头,轻轻应了一声。
“明晚我会去。”
傅砚洲笑了。
他以为我又一次被哄好了。
4
第二天晚上,巡演发布会后台。
“今晚给我个面子,别和音音闹。”
傅砚洲站在我身后,亲手替我戴上项链。
“还是这条适合你。”
“音音那条太亮,戴在你身上反而俗。”
我低头看着锁骨间那颗孤零零的碎钻。
礼服腰身收得很紧,正好勒住伤口。
我疼得肩膀发颤。
傅砚洲察觉到,替我松开一颗暗扣。
他从背后环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上。
“等音音巡演定下来,我们就去冰岛。”
“外面再多人叫她冠军,我傅砚洲的太太也只有你。”
门外传来宋音音的声音:
“砚洲哥,我的鞋带松了。”
傅砚洲立刻松开我。
发布会开始后,主持人宣布,《归鸟》将成为宋音音全国巡演的主打作品。
大屏幕亮起。
编舞一栏,赫然写着宋音音的名字。
台下掌声雷动。
主持人笑着邀请我上台。
“沈老师既是宋小姐的启蒙老师,也是《归鸟》最早的指导者。”
“今天,她愿意将《归鸟》的永久演出权和巡演独家合作权授予宋小姐。”
工作人员递来授权书。
傅砚洲起身走上台。
“知意身体不好,以后很难再回到舞台。”
“与其让作品蒙尘,不如交给更适合的人。”
他侧过脸,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
“签了。”
“音音的巡演已经官宣,不能在这个时候出版权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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