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到凌晨,出门买个烧烤。
被街头采访的女主持拦住,当着三十万直播观众的面问我为什么不结婚。
我说没兴趣。
她笑了,说是买不起房吧。
弹幕全在刷哈哈哈哈穷鬼破防了。
我看着镜头,把烧烤袋子换了只手。
行,那我跟你聊聊。
那天之后,这个节目停播了。
凌晨一点二十三。
我从楼里出来的时候,整条街就剩下烧烤摊的灯还亮着。
加了十四个小时的班。不是我的班。是我旗下那家互联网公司新上线的项目出了数据波动,我在工位上盯了一整天,直到运营团队把问题定位清楚。
没人知道工位上那个穿灰色卫衣、一声不吭改表格的男人是谁。
他们只知道我叫苏哥,是运营部临时借调来的,干活挺利索,不爱说话。
挺好的。
我换了双公司前台放的一次性拖鞋因为穿了一天皮鞋脚底板发木推门出来的时候被夜风一吹,头皮发麻,整个人清醒了大半。
烧烤摊在马路对面,老周的摊子,我常来。
老周看见我就喊:苏哥!还是老三样?
加个烤茄子。
行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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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摊前等着,点了根烟。
手机震了一下,是老赵发来的消息:老板,您出来了?要不要我过去接?
我回了个字:不用。
老赵是我的司机。也是我私人安保团队的头儿。但今天我是加班狗苏哥,不需要他。
烟抽到一半的时候,我注意到街对面停了一辆中巴车,车身上贴着某个本地电视台的台标。几盏LED补光灯亮得晃眼,一个女人拿着话筒站在灯下面,旁边跟着摄像师和举反光板的助理。
街头采访。
这种节目我见过。找路人聊天,剪出来放网上博流量。
我没在意,继续等我的烧烤。
然后那个女人朝我走过来了。
帅哥!帅哥你好!
声音又尖又亮,带着那种职业化的热情。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
二十七八岁,长得不错,化着精致的妆,穿着一身米色西装裙,脚踩细高跟。这个点了还这么精神,看来也是个加班的。
我们是《都市夜话》节目组,正在做一期关于'都市不婚族'的街头采访,能耽误您两分钟吗?
她笑得很甜,但眼睛一直在打量我。
从我的廉价卫衣,到我脚上的一次性拖鞋,到我手里那根快烧到过滤嘴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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