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交定金的时候，突然发现账单上多了十二万块钱。
我愣住了，手停在半空中：“十二万？不是说两万定金吗？”
我爸也凑过来看账单：“怎么多了十二万？”
工作人员笑了笑，指着账单上的一行小字：
“这是您弟弟预约的高级产房，他说可以挂在您账上。高级产房，十二万。”
我看着我爸爸，我爸爸看着我。
我摇头：“我没有弟弟。我是独生子，您知道的。”
我爸想了想：“会不会是表弟？”
我忍不住笑了：“爸，我那几个表弟，最大的才上初中，您忘了吗？”
我爸一拍大腿：“对哦，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我看回那个工作人员：“我没有弟弟。你们搞错了吧？”
工作人员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沈先生，那位先生说他就是您弟弟，还出示了身份证。”
“他叫什么名字？”我问。
“他说他叫沈小念。”
我气笑了：“我叫沈行，他叫沈小念，你们就信了？”
工作人员的语气开始有些不耐烦：“您别生气，我们有登记的。”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登记表，递到我面前。
登记表上写着：沈小念，二十五岁，孕妇配偶。关系人：沈行，哥哥。
备注：所有费用挂在哥哥的账单上，哥哥知情并同意。
我习惯地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我指着那四个字：“知情并同意？这四个字，是谁写的？”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是那位沈小念先生写的。”
“他写了，你们就认？你们不需要跟我本人核实一下？”我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工作人员的笑容彻底没了：“沈先生，我们有规定的。只要关系人出示有效的身份证件和关系证明，就可以挂账。”
“他出示了什么？”
“身份证，还有……您和他的合照。”
我看了看那张所谓的合照，差点没背过气去。
那是我高中时候的照片，站在我旁边的是我的同桌，一个男的。
我爸凑过来一看：“这不是你高中同学吗？”
我点头：“对，他早就出国了。”
我看着那个工作人员：“这张照片是我和高中同学的合照，他不是我弟弟。”
工作人员的脸色更难看了，双手抱在胸前：
“沈先生，这就不对了。您怎么能不认自己的弟弟呢？”
我爸急了：“我儿子真没有弟弟，我是他爸爸，我能不知道？”
工作人员斜眼看着我爸：“大叔，您也别急，可能是您记错了？”
我爸的声音也大了：“我记错了？我生了几个孩子我能记错？”
工作人员不再说话，而是大声呼喊，“张经理，这里有位客人想逃单。”
她声音很大，引得服务中心的所有人都向我看来。
目光中夹杂着蔑视。
这让我爸顿时觉得有些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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