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全家陪儿子去意大利看SIGIMONDI国际青少年杯。
中国小将横扫欧洲队夺冠那一刻，全场都炸了。
儿子跳起来喊到破音，我也跟着站起鼓掌。
可我一回头，丈夫贺知川已经抱住了陶栀激动的转圈。
周围人起哄，他们才慌忙松开。
陶栀笑着拍他胸口：“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样，婵婵回吃醋的。”
我忽然想起。
贺知川和陶栀才是青梅竹马。
后来贺知川向我表白，兄弟们还笑他：“青梅不如天降啊。”
那时他牵着我的手说，天降才是命中注定。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下意识的行为是骗不了人的。
这场十年的婚姻，我忽然不想要了。
1.
“老贺，你刚才把我转得头都晕了。”
陶栀笑着从后面追上来，声音里带着还没散去的兴奋。
我牵着儿子往出口走，没有回头。
人潮拥挤，贺知川快步走到我身边。
“人太多了，别走散。”
他语气自然，伸手想揽我的肩。
我偏了半步。
“怎么了？”他愣了一下。
“没事，看路。”
儿子还沉浸在中国小将夺冠的激动里。
“妈妈，那个哥哥太厉害了！我以后也想来看更多比赛！”
“好，以后妈妈带你来。”
“老贺，你发什么呆呢？快点呀。”陶栀在前面招手。
“来了。”贺知川应了一声，收回手跟了上去。
“婵婵，你走慢点，当心孩子摔着。”
“我知道。”
回酒店的路上，我们打了一辆车。
陶栀自然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师傅，走前面那条路，我知道哪条路不堵。”
她熟门熟路地用带着口音的意大利语跟司机交流。
回头对我们笑：“我以前来这边参加教师交流时住过附近，闭着眼都能摸回去。”
“你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还记这么清楚？”
“那当然，我的记性可比你好多了。你以前上学那会儿，哪次迷路不是我把你领回去的？”
“行行行，你最厉害。”
儿子坐在后排靠窗，我坐在另一侧。
他们两人的笑声在车厢里回荡，显得格外热闹。
贺知川从后视镜看了我几次。
“婵婵，你是不是累了？”
“嗯。”
“等会儿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飞机。”
“好。”
“婵婵就是太安静了，出来玩就要嗨一点嘛。”
“她带孩子累了。”
我没有再接话，也没有多说一个字。
晚饭定在酒店附近的一家西餐厅。
陶栀拿着菜单，快速点了几个菜。
“牛排要七分熟，少点黑胡椒。”
她转头看向服务员，又笑着补充一句。
“对了，他不吃青椒，配菜里的青椒挑出来，婵婵你别给他夹。”
桌上一瞬间安静。
儿子抬头看看我，又看看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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