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自然不敢跟我爸提这件事,我怕换来的又是一顿毒打。
好在没过多久,我爸被派去外地执行任务,我终于松了口气,至少这段时间不用再挨打了。我甚至开始奢望,或许再过不久,我的生活就能慢慢好起来了。
可我身上的淤青不仅没消,反而开始出现一些密密麻麻的红色出血点。
与此同时,我开始动不动就头晕乏力,训练的时候也经常走神犯困。
直到最近的一次战术考核,我的成绩一落千丈,从全队前三掉到了三十名开外。
这是我进军校以来,第一次考这么差的名次。
我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地不舒服过。
看着身上那些怎么都消不掉的淤青和红点,我终于下定决心,自己去军区总医院看看。
可我爸已经很久没回家了,身上也没什么钱——他早就停了我的生活费。
我砸碎了攒了好几年的迷彩存钱罐,把里面的零钱全都倒出来,攥着去了医院。
医院走廊的电子屏上,滚动着一个个就诊患者的名字。
终于轮到我,医生听完我的症状描述,又给我做了详细的全身检查。
可当他拿到检查报告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脸上的凝重让我心里猛地一沉,隐约感觉到自己的病恐怕不太乐观。
我慌忙去掏口袋,把兜里零零散散的钞票全都摸了出来。
一块的、五块的、十块的,还有几枚叮当作响的硬币。
我攥着那薄薄一沓皱巴巴的钱,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医生,我只有这些钱,够不够买药?”
医生看着我,声音有些沙哑:
“孩子,你的父母呢?怎么没陪你一起来?”
我怕我爸知道我生病又会发脾气,摇了摇头说:
“医生,你直接告诉我结果吧。”
医生沉默了很久,才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孩子,你得的是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头顶的吊扇吱呀吱呀地转着,声音忽远忽近,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白血病这三个字像三颗重锤,在我脑子里砸了一圈又一圈,怎么也落不到实处。
怎么可能呢?我只是最近容易发烧,身上多了几块淤青而已啊。
这些症状放在谁身上都再普通不过,怎么偏偏到了我这里,就成了白血病?
我抓着医生的胳膊,急切地问:
“医生,你是不是弄错了?会不会是检查错了?”
医生轻轻拍了拍我的手,放柔了声音:
“你先跟家里人商量一下,你还这么年轻,只要能找到合适的骨髓配型,还是有治愈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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