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和刚,中国著名的男高音歌唱家,演唱过《父亲》《拉住妈妈的手》《儿行千里》等经典歌曲,那深情质朴、带着东北黑土地温度的嗓音,唱哭了无数电视机前的观众,获得过青歌赛民族唱法金奖等无数殊荣,深受观众的喜爱。

在这背后,究竟有何不为人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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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刘和刚出生在黑龙江拜泉县的一个小村庄里。

有多穷呢——家里三间土坯房,冬天北风从墙缝里往屋里灌,一家人的棉被盖了三代人,薄得像纸。母亲的腰就是那时候落下的病根,成年累月弯在田里,到后来直都直不起来。

但刘和刚有一个跟穷不沾边的东西——嗓子。村口的广播每天早晚放歌,他蹲在电线杆下面跟着唱,蚂蚁爬上脚背了都不知道。母亲在地里拔草,他在田埂上扯着嗓子练,一唱就是一下午,过路的老乡说:"这娃要是能学出来,咱村就烧高香了。"

问题是,学唱歌要钱。而这个家,连供一个初中生吃食堂的钱都拿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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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岁那年,刘和刚考上了黑龙江艺术学校。学费加生活费不是一个小数目,父亲的眉头锁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天还没亮,父亲推门出去了——不是去借钱,是去干活。他跟着施工队爬电线杆,拿命换钱。

有一次,父亲在工地上被机器砸中右手,两根手指被打得粉碎。他捂着手去诊所,医生说要植皮、要住院、要休息三个月。父亲听完站起来说了一句:"植皮要花钱,住院要花钱,我儿子的学费还没凑够,这三样我都养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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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住院,没植皮,自己回家用布条把手缠了缠。后来伤口感染了,无名指和小指彻底坏死了。从此,父亲的右手只剩三根指头。

刘和刚后来才知道这件事。他在采访里说:"我爸那根小手指头,就是为了我,一个字一个字从地里刨出去的。"

可光是父亲的血肉还不够。要凑足7000块钱,得把整个村子翻一遍。母亲牵着刘和刚挨家挨户敲门。村里人穷得叮当响,可从兜里掏出来的全是真诚——五块、七块、十块,一块破旧的布包里裹了一层又一层的毛票,全塞到了他手里。刘和刚跪在村口给所有人磕了一个头,揣着这7000块钱上了去哈尔滨的火车。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坐火车。窗外的黑土地飞快地往后退,他攥着怀里那包皱巴巴的钱,攥出了一手心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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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路,就是一首歌一首歌地往外爬。

1992年,刘和刚考入解放军艺术学院,师从孟玲教授。他是全班最穷的学生,食堂打饭永远只打一个素菜,别人下馆子他躲在琴房里练声。孟玲发现了,悄悄往他饭卡里充钱,假装是学校补贴。这个秘密刘和刚过了十几年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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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他凭一首《儿行千里》拿下了青歌赛民族唱法金奖,评委席上有人红着眼睛打出了满分。后来的《父亲》更是成了街知巷闻的催泪弹——"人间的甘甜有十分,你只尝了三分",这句歌词一出来,全中国的电视前都是偷偷抹眼泪的人。

他获得了青歌赛史上最高分100.13分。从此,全国人民记住了这个从黑土地里长出来的嗓子。

可他每次唱完《父亲》,台下雷动的掌声还没停,他就已经在后台拨老家的电话了。"爸,今天吃了没?""吃了,你呢?""我在台上,还没顾上。""那你先忙,爸不说了。"

电话挂了。他对着嘟嘟嘟的忙音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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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命运给这个从农村一路苦过来的男人,递了一颗糖。

恩师杨博亚教授觉得他该成家了,给他介绍了一个姑娘——战扬。1987年出生,天津音乐学院声乐系毕业,第59届世界小姐中国赛区亚军。身高一米七六,盘亮条顺,站在人群里自带追光。

第一次见面,战扬心里直打鼓——这个人比她大了整整10岁,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笑得憨厚得像个邻家大哥。她一度觉得恩师是不是老糊涂了。

可缘分这东西从来不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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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和刚约战扬喝咖啡。两个人对着菜单翻了半天,最后一人点了一杯最便宜的,把店里免费的自助水果吃了一盘又一盘。战扬后来笑着说:"他那时候的样子,跟我爸去菜市场讲价一模一样。"

认识第15天,刘和刚就说了一句话:"你信不信咱俩下个月领证?"

战扬吓得一个星期没接他电话。

可接下来的日子,刘和刚用行动告诉她——他不是说着玩的。她加班,他等在楼下手里拎着夜宵;她嗓子不舒服,他托人从老家寄来了野生蜂蜜;她随口说了一句想吃东北酸菜,第二天他就搬了一整坛送到学校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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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天后,战扬点了头。

2010年5月15日,两个人在北京新世纪酒店办了婚礼。80岁的阎肃当主婚人,张泽群做主持,蒋大为、耿莲凤、郁钧剑、朱军、韩红——60多位圈内大咖挤满了宴会厅。

婚礼上,刘和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一句话:"工资全交、家务全包、老婆逛街我拎包。"

全场哄堂大笑。但谁都没想到,这个农村出来的小伙子,用16年时间把每一个字都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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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战扬做了一个让所有人不理解的决定。

以刘和刚在圈内的人脉,她完全可以顺势出道、走红毯、接代言。可她没有。她考了教师资格证,进了北京实验学校高中部当了一名普通的音乐老师。

有人替她不值——世界小姐亚军啊,去当一个高中老师?战扬的回答只有一句话:"他唱了一辈子歌给老百姓听,我教老百姓的孩子唱歌,这不挺好?"

她在讲台上一站就是10年,拿下了全国教师基本功展示大赛声乐组一等奖,评上了海淀区三八红旗手和优秀四有教师。那些曾经替她不值的人,后来都不说话了。

更让人意外的是她把婆媳关系过成了一道风景线。

公婆是地地道道的黑龙江农民,普通话都说不利索,一进北京的高楼就浑身不自在。战扬这个城里长大的姑娘,二话不说蹲在厨房里学东北炖菜——酸菜炖粉条、小鸡炖蘑菇,一盘一盘地研究,直到婆婆尝了一口说"就是这个味儿"才放下锅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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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9月,儿子刘沐轩出生。2016年,女儿小美出生。一个像妈,帅气挺拔——13岁已经高过了战扬的肩膀;一个像爸,圆圆的杏眼宽宽的额头,笑起来跟刘和刚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战扬从小失去了父亲,更知道父母在身边的珍贵。她主动提出把公婆接来同住,后来把自己的父母也接了过来。一大家子八口人挤在一个屋檐下,丈夫常年在外演出一走就是半个月,她一个人——教书、带娃、照顾四个老人——全扛了。

别人问她累不累,她只说了一句:"他欠了一辈子的恩情,我得帮他一起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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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名之后,刘和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父母接到北京。

可老两口在楼房里关了几个月,精神不但没有好转,母亲的体检单上还多了一个新词——脂肪肝。医生只给了一个建议:"你妈这辈子在地里刨食的,你把她关在楼上,等于把她关进了笼子。"

刘和刚听完,二话不说,跑到北京郊区租了一块地。

从此,老两口每天扛着锄头去地里。种菜、除草、浇水、掐尖——和四十年前的黑龙江老家一模一样,只是脚下的黑土从东北换到了华北。几个月后,母亲的脂肪肝竟然真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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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他"让亲生父母去郊区种地",他听到了。他没解释,只是在一个采访里红着眼睛说了一段话:"父母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刻,就是站在田里、手上沾着泥的时候。他们为我苦了大半辈子了,我什么都可以给,就是不能把他们最想要的那种日子给拿走。"

他还回老家修了一条路。那条泥巴路,他小时候光着脚走了十几年,下雨天一踩一腿的泥。修好之后,他又挨家挨户去看当年借给他五块、七块、十块的乡亲——有的老人已经不在了,他就坐在地上,对着那张旧相片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把一个信封塞在相框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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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北京的一家医院。

48岁的刘和刚跪在母亲的病床前。母亲伊艳芹躺在那里,腰弯了大半辈子,手背上全是针眼。她听到儿子进来了,浑浊的眼睛慢慢睁开了一条缝。

刘和刚握住她的手,轻轻地唱了起来。"拉住妈妈的手,泪水往下流——"他唱的是那首《拉住妈妈的手》,那是好友听了他母亲的故事后当场落泪、一挥而就写的。歌词里每一个字都是他母亲的真实人生——父亲断了手指、母亲爬着做饭、全村人凑了7000块钱。

他跪在病床前唱着,泪水一颗一颗砸在母亲的手背上。母亲听得出儿子的声音,嘴唇微微动着,像是想跟着哼,可嗓子已经发不出声了。两行老泪从她浑浊的眼角慢慢淌下来,淌进了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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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5岁那年揣着全村人凑的7000块钱坐上火车,到48岁跪在母亲病床前唱《拉住妈妈的手》——这条路,他走了33年。

33年里,他把父母从黑土地的田垄上接进了北京,把一朵世界小姐娶回了家还让她心甘情愿当了一名高中老师,把当年借过钱的每一个人都一一回去道了谢。他什么都有了——掌声、荣誉、舞台、一双儿女。可每一次在母亲面前,他还是一句漂亮话都不会说,只是跪下来唱歌。

就像33年前,那个蹲在电线杆下面跟着广播学唱歌的穷小子——他从来就没变过。

如今的刘和刚,儿女绕膝、父母健在、妻子贤惠,一家八口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日子过得其乐融融,红红火火有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