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五个月去做产检时,我没像从前一样使唤老公送我去。
而是自己提前打了个滴滴。
老公看见订单后,楞了一下。
“你怎么不叫我送你去啊。”
我忙着收拾产检资料,头也不抬的回答:
“反正你半路总会被沈音音叫走,送不送结果都一样。”
傅砚洲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仿佛为了证明什么,他执意取消滴滴订单,要亲自送我去。
果不其然,坐上车没多久,傅砚洲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蓝牙耳机里传来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
“傅总,我的车半路抛锚了,可总决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怎么办啊?”
傅砚洲一个急刹车。
我身体被安全带拽回,猛地撞到椅背上,疼的浑身直冒汗。
傅砚洲却一心只顾着哄宋音音:
“没事音音,别怕,你把位置发给我,我马上就来。”
电话挂断后,他直接解开我的安全带,将我推下车。
“音音出了点事,我必须亲自送她过去,迟到一分钟,她五年的努力就全毁了。”
“你自己叫120去医院。”
我捂着阵痛的肚子,鲜血顺着裙摆往下淌:
“隧道里根本没有信号,你让我怎么叫救护车?”
他眉头紧锁,语气讥讽:
“你怀个孕怎么变得这么娇气?”
“音音要是错过了梦想,你的心不会痛吗?”
他一脚油门,将我留在尾气和汽笛声中。
我在冰冷的隧道里走了半个小时,最终倒在血泊里。
不仅失去了五个月大的孩子,还被迫摘除了子宫。
麻药退去,独自躺在ICU里的我,刷到了宋音音的朋友圈。
“感谢傅总的霸道护航,带着你的偏爱,顺利上岸!”
配图是傅砚洲穿着我亲手熨烫的西装,低头为她换上平底鞋的画面。
看着监测仪上平稳的波浪线,我平静地给闺蜜律师发了条信息:
“帮我准备离婚协议。”
“沈知意,你总算肯接电话了。”
电话接通的瞬间,傅砚洲压着怒意的声音传进耳中。
“有人把你被留在隧道、扶着墙往出口走的视频发到了网上。”
“记者全堵在庆功宴门口。”
“你生我的气可以冲我来。”
“音音今天刚拿冠军,你非得把她也拖下水?”
我躺在重症监护室里,鼻腔插着氧气管。
腹部每一次起伏,感觉像钝刀沿着缝合线慢慢划过。
“我在医院。”
电话那头停了一瞬。
“真去医院了?”
他的语气缓下来,却没有问我伤得重不重。
“知知,我承认那天说话重了。”
“可音音的比赛只有一次。”
“你是我老婆,什么时候都能哄,她错过舞台就真的没了。”
我平静地回了一句:
“傅砚洲,孩子没了。”
电话里传来杯子碰到桌面的轻响。
许久,他才低声问:
“你现在怎么样?”
“孕中期胎膜早破,失血太多,子宫也摘除了。”
“以后不能再生。”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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