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洲推了推金丝眼镜,眼底闪过一抹温润的笑意。
“不急。我说过,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我可以慢慢等,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
两人并肩坐在沙滩椅上说笑的温馨画面,落在了不远处霍宗肆眼里。
他站在浓密的阴影里,死死盯着那一幕。
在鹿家门前吐血昏迷后,他在医院抢救了整整一夜,跨越了半个地球来了这里。
可当他真正看到鹿时笙时。
他连朝她迈去的力气都没有。
他像个见不得光的幽灵,只能躲在暗处,视线贪婪的一寸寸的描摹她的脸部轮廓。
看着陆砚洲替她理顺头发,看着陆砚洲细心地替她安排好一切,看着鹿时笙对陆砚洲露出那种安稳的、毫无防备的笑容。
那是她曾经只属于他的笑。
霍宗肆的心口像是被人塞进了一把碎玻璃,随着每一次呼吸,都在疯狂地切割着他的血肉。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
到了傍晚,海岛的天气说变就变,毫无征兆地下起了阵雨。
鹿时笙正在酒店的私人海滩边散步,雨点砸下来的时候,陆砚洲脱下外套罩在她头上,温声说道。
“你在这里避一下雨,我去拿把伞,顺便把你的针织外套拿过来,别着凉了。”
“好,你快去快回。”
鹿时笙站在一处带有顶棚的观景台下,看着陆砚洲快步跑向酒店大堂的背影。
鹿时笙正准备往回走,一转身,却猛地顿住了脚步。
不远处的沙滩上,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
霍宗肆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衬衫,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消瘦了许多的身形。
他的头发被雨水打湿,凌乱地贴在额前,那双眼睛猩红一片,直勾勾地看着她。
像是一只湿漉漉、来找主人的小狗。
鹿时笙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她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游客。
霍宗肆一步一步地走向她,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笙笙……”
他一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对不起……我都知道了。”
这几个字,仿佛抽干了霍宗肆一生的力气。
他红着眼眶,死死盯着鹿时笙的脸,试图从她平静的面容上找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委屈也好,恨意也罢,只要她愿意对他发泄,哪怕是拿刀捅他,他都甘之如饴。
可是没有。
鹿时笙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清明得没有一丝波澜。
“宗肆哥,你大老远跑来这里,就是为了跟我说这句对不起吗?”
她走后发生的事,哥哥已经跟她说过了。
“如果是为了五年前的事,大可不必。那是个意外,罪犯已经受到了法律的惩罚。我已经走出来了,早就不在意了。”
不在意了。
这四个字像一把利刃,精准地刺穿了霍宗肆的心脏。
“怎么可能不在意!”
霍宗肆猛地上前一步,想要去抓她的手,却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
他手指剧烈地蜷缩着:“你的腿,你的梦想,还有你这五年受的苦!都是因为我!”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