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一妻子看丈夫走出手术室,却狠扇自己一耳光,只因她约会初恋
上海第六人民医院的手术室门口,凌晨一点半,灯还亮着。
我赶到的时候,走廊里只剩下值班护士的脚步声。手机里还有十几分钟前许言发来的消息。
“阿舒,我到楼下了,要不要送你回去?”
我没回。
因为就在前一分钟,我婆婆在电话里哭着对我说:“林舒,你快来医院,纪南在手术室。”
纪南是我丈夫。
我和他结婚六年,他话少,脾气好,做事永远不急不躁。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也正是这个。
他太稳了,稳到像一杯放凉的白开水。
而许言,是我的初恋。
那天晚上,我原本在徐家汇一家餐厅见许言。
他说他刚回上海,想见见老朋友。我犹豫过,可还是去了。
他说:“林舒,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我低头切牛排,笑了笑:“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他盯着我,“你以前不是这样,你以前笑起来很亮。”
我没说话。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进我心里最软的地方。
我和纪南结婚后,日子平静得像一条不流动的河。他按时下班,按时做饭,按时给我留灯,也按时沉默。
我加班到半夜,他只会发一句:“锅里有粥。”
我心情不好,他只会说:“早点睡。”
许言却会问:“你累不累?你有没有后悔?”
我承认,那一刻,我心乱了。
所以当纪南给我打电话时,我看了一眼屏幕,按掉了。
他又打了一次。
许言轻声说:“你老公?”
我把手机翻过去,说:“没事,他一般没什么急事。”
后来纪南发了一条消息。
“你在哪?妈摔倒了,我带她去医院,可能要做手术。”
我看见了。
可许言正好把一枚旧戒指盒推到我面前。
那是我们大学时买不起的银戒,他说他一直留着。
我盯着那个盒子,脑子发热,竟然没有立刻回纪南。
我只是打字:“你先处理,我晚点过去。”
那条消息发出去后,纪南没有再回。
手术室的门就是这时打开的。
我猛地站起来,手心全是汗。
先出来的是护士,后面跟着一个穿绿色手术服的男人。
他摘下口罩,额头全是汗,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是纪南。
他不是躺着被推出来的。
他是一步一步,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的。
我愣住了。
他左手还压着右手腕,指缝里有血渗出来,手术服胸前也有一片湿痕。整个人疲惫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却还是先对旁边医生说:“我妈的情况稳定了吗?”
医生点头:“胃部大出血止住了,幸亏你签字快,又及时献血。你也别撑着了,先处理你自己的伤。”
献血。
签字。
自己的伤。
我脑子嗡的一声,几乎站不稳。
婆婆被推进手术室前需要家属签字,医院联系不上我,是纪南一个人赶来处理。他途中为了扶住从楼梯摔下来的婆婆,手腕被玻璃门划开了口子,血流了一路。
更要命的是,婆婆是稀有血型,血库临时调配不够。
纪南刚好同型。
他签完字,处理完手腕,抽完血,又坚持守在手术室外,直到医生让他进去确认术中用药史。
我看着他从手术室里走出来,忽然觉得自己像被人扒光了站在走廊里。
我今晚在哪里?
我在和初恋吃饭。
我丈夫一遍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嫌他打扰。
我婆婆躺在手术台上,我在听另一个男人说:“如果当年我们没分开,会不会不一样?”
纪南也看见了我。
他的眼神没有愤怒,也没有质问。
他只是很轻地问:“你来了?”
就这三个字。
我脸上却像被人狠狠抽了一下。
下一秒,我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啪”的一声,在空荡的走廊里特别响。
护士吓了一跳。
纪南也怔住了。
我的脸火辣辣地疼,可我不敢哭。我怕一哭,就像是在替自己委屈。
“对不起。”我声音发抖,“纪南,对不起。”
他看着我,沉默了几秒,才说:“先去看妈吧。”
我宁愿他骂我。
可他没有。
婆婆转进病房后,麻药还没醒。
我站在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又看了看纪南包着纱布的手腕。
纱布边缘还在渗血。
我伸手想碰,他避开了。
动作很轻,却让我心口一空。
“疼吗?”我问。
“还好。”
又是这两个字。
还好。
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说还好。
我忽然想起结婚第二年,我急性肠胃炎,纪南背着我跑了两条街打车。那天上海下暴雨,他的鞋全湿了,回家后发烧到三十九度,也只是说还好。
我想起去年我爸住院,他白天上班,晚上陪床,连着半个月没睡整觉。我妈夸他,我却只说:“他性格就这样,不会拒绝人。”
我把他的好当成了习惯。
也把他的沉默,当成了没情绪。
凌晨三点,许言又给我打电话。
屏幕亮起的时候,纪南正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低头看缴费单。
我手一抖,电话挂断了。
纪南抬眼看我。
他没问是谁。
这比问出口更让我难受。
我咬着唇,说:“是许言。”
他低低“嗯”了一声。
我急忙解释:“我今晚是去见他了,但我没有……”
说到一半,我说不下去了。
没有什么?
没有越界?
没有做对不起婚姻的事?
可当他需要我的时候,我确实不在。
当他一次次打电话时,我确实选择了另一个人。
纪南把缴费单叠好,放进口袋。
“林舒,”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我,“你不用解释给我听,你要先问问自己,今晚你为什么不想接我的电话。”
我眼泪一下掉下来。
他站起身,语气平静得让我害怕。
“妈这里我会守着。你先回去吧。”
“我不走。”我立刻说。
纪南看着我:“你留下来,是因为担心妈,还是因为愧疚?”
我被问住了。
他说:“如果是愧疚,没必要。愧疚撑不了几天。”
这一句话,比那一巴掌还疼。
天亮后,婆婆醒了。
她一睁眼就找我,声音虚得发飘:“小舒,你来了?”
我握住她的手,喉咙堵得厉害:“妈,我来了。”
她却看向纪南:“昨晚你吓死我了,手还疼不疼?”
纪南笑笑:“没事。”
婆婆皱眉:“别总说没事。人不是铁打的。”
我听见这句话,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原来不是没人看见他的累。
是我这个最该看见的人,一直装作看不见。
上午十点,许言来了医院。
他穿着深色大衣,手里拎着一束花,站在病房门口,有些尴尬。
“林舒,我听说阿姨住院了,过来看看。”
我没让他进去。
纪南正好从护士站回来,看到许言,脚步停了一下。
许言看了看纪南包着纱布的手,低声说:“不好意思,昨晚我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
纪南没说话。
我却开口了。
“许言,你走吧。”
许言愣住:“林舒?”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昨晚不是你拦着我,是我自己心不坚定。所以这句话也该我自己说清楚。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他脸色变了变:“你确定?你昨晚不是这么说的。”
我点头:“我昨晚错了。”
他沉默片刻,苦笑:“你还是选择他?”
我回头看了一眼纪南。
他站在走廊灯光下,脸色很白,手腕缠着纱布,眼神却安静得像一面镜子。
我说:“不是选择谁,是我不能一边享受他的安稳,一边怀念你的热烈。”
许言没再说话。
他把花放在走廊椅子上,转身走了。
我走过去,把那束花拿起来,丢进了垃圾桶。
纪南看着我,神色没有松动。
我知道,一束花丢掉了,不代表伤口就好了。
那天晚上,我回了家。
不是逃避,是去拿东西。
我把家里的沙发套换了,给纪南带了干净衣服,又从抽屉里翻出那本结婚纪念相册。
相册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
是纪南六年前写给我的婚礼誓词。
他从来没在婚礼上念出来,因为当时我嫌流程麻烦,说别搞煽情那套。
纸上只有几行字。
“林舒,我不太会说话,但我会记得你爱吃什么,怕什么,想去哪里。你累的时候,我不催你;你回家的时候,我一定在。”
我坐在地板上,哭到喘不过气。
原来他不是没有爱。
他只是把爱都放进了日子里。
第三天,婆婆情况稳定。
纪南准备回家休息,我把车钥匙拿在手里,说:“我送你。”
他看了我一眼:“不用。”
我攥紧钥匙:“纪南,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理我,但我想重新学着做你的妻子。不是因为那一巴掌,也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我终于明白,你也会疼。”
他沉默。
我继续说:“你可以不原谅我。你也可以生气、冷淡、拒绝我。但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把你的沉默当成理所当然。”
纪南看着我,过了很久才说:“林舒,婚姻不是靠一次认错补回来的。”
“我知道。”我点头,“所以我不求你马上原谅。我只求你别再一个人撑。”
他的眼神终于动了一下。
回家的路上,上海下起了小雨。
车窗外的高架灯一盏盏掠过去,像过去这些年被我忽略的普通夜晚。
纪南坐在副驾驶,手腕还包着纱布。
我开得很慢。
红灯时,他忽然说:“昨晚从手术室出来,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我眼眶一热,握紧方向盘。
“以后不会了。”
他没回答。
可绿灯亮起时,他没有再把手从我伸过去的掌心里抽走。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记得上海那家医院的走廊,记得纪南从手术室走出来的样子,也记得自己那一巴掌有多疼。
那一巴掌不是打给别人看的。
是打醒我自己。
打醒那个一边嫌日子平淡,一边忘了有人替她把日子撑稳的我。
我约会初恋的那个晚上,差点弄丢了自己的丈夫。
幸好,他还愿意给我一点时间。
而我也终于明白,真正的爱不一定会把话说得漂亮,但它会在手术室门口,流着血,还先问一句:“她来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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