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瑶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我是,他怎么了?”

护士的语气里透着公事公办的冷淡。

“封先生四天前因高烧引发重症肺炎,伴随急性呼吸衰竭,被邻居急送入院。”

“当时情况很危险,我们按规定联系家属。”

“您的电话我们一共拨了九次。”

“九次?”

“对。”护士翻看着记录,“其中第三次被接通了。”

“接电话的是个年轻男人。”

“她听完封先生的情况后,只说封先生是在闹情绪争宠,让我们不要理会,然后就挂断了。”

裴文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浑身发冷。

四天前。

她想起那天早上,我打电话说我喘不上气。

她以为我在装病,挂断后就把手机扔在了客厅的沙发上,陪封星宇去衣帽间挑配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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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父母、姐姐都在客厅

“他现在在哪?”裴文瑶的声音有些发哑。

“封先生今天下午已经办理出院了。”

“替他签字缴费的,是一位姓徐的女士。”

电话挂断了。

裴文瑶疯了一样冲下楼,把车开到了市二院急诊科。

她跑到护士站,只看到一张已经空掉的病床。

床头柜上,还放着一张遗落的缴费单。

裴文瑶拿起那张单子。

上面的入院时间清清楚楚:四天前,上午九点十五分。

正是她对着电话说“别拿生病当借口”的十分钟后。

她死死盯着那个时间。

她终于点开微信,看到了那句“我们结束了”的发送时间。

发送时间,比她今早发出的寿宴提醒,早了整整三天。

裴文瑶拿着那张缴费单,开车冲回了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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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父母和姐姐正在清点寿宴上收到的礼物。

封星宇坐在沙发上,正在试戴一条新领带。

“砰!”

裴文瑶一脚踹开大门,脸色铁青地走了进来。

“四天前,上午九点半。”

她把那张缴费单狠狠拍在茶几上,目光扫过所有人。

“市二院急诊科打来的电话,是谁接的?”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母亲愣了一下,看清单子上的字后,脸色微变。

“文瑶,你这是干什么?”

“阿辞不是已经出院了吗?他身体一向好,哪有单子上写得那么严重。”

裴文瑶盯着她。

“所以,你接了电话?”

母亲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我没接你的手机。我只接了他打给我的,我以为他又在闹脾气……”

裴文瑶转头看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