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孕12年的上海女子怀孕了。母亲打掉!踏实养侄子。她断万元生活费
唐眠是在上海的雨天知道自己怀孕的。
那天她从妇保院出来,手里攥着化验单,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纸上那几个字很短。
早孕。
她看了又看,像怕自己认错。
结婚12年,她听过最多的话就是“再试试”。试管做过两次,中药喝到反胃,排队挂专家号挂到凌晨三点。
后来她不提孩子了。
亲戚问,她就笑笑,说两个人也挺好。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次路过小区门口,看见别人接孩子放学,她心里都像被人轻轻拧一下。
丈夫江临把伞撑到她头顶,低声问:“确定了吗?”
唐眠把单子递给他,声音发颤:“医生说,还早,但指标挺好。”
江临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眼眶一下红了。
他没说漂亮话,只把唐眠拉进怀里。
“回家。我给你煮面。”
唐眠笑着点头,刚坐上车,手机就响了。
是母亲沈秀兰。
她本来想把这个消息第一个告诉她。
电话一通,唐眠还没开口,沈秀兰先问:“今天是不是去医院了?结果怎么样?”
唐眠吸了口气:“妈,我怀孕了。”
那边静了两秒。
唐眠以为母亲是高兴傻了。
可下一秒,沈秀兰的声音冷了下来。
“打掉吧。”
唐眠手指一僵:“你说什么?”
沈秀兰又说了一遍:“我说打掉。你都快37了,折腾什么?你这身体能不能生还两说。阳阳今年初二,正是用钱用心的时候,你踏实养你侄子,不比冒这个险强?”
车里一下没了声音。
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密密麻麻。
唐眠慢慢坐直,像没听懂:“妈,这是我盼了12年的孩子。”
“盼了12年也得看现实。”沈秀兰语气急起来,“你每个月给我那1万生活费,不就是为了让我和你哥家过得松快点吗?你真生了,钱肯定往自己孩子身上花,阳阳怎么办?”
江临转头看她。
唐眠握着手机,胸口发闷:“阳阳有爸有妈。”
“你哥工资不稳,你嫂子身体不好,家里就指着你这点帮衬。”沈秀兰压低声音,“眠眠,妈不是害你。你没孩子这些年,阳阳也把你当亲妈一样亲。别一时糊涂,把自己后半辈子都搭进去。”
唐眠眼眶发热,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她怀孕这件事,在母亲那里,不是喜事。
是那每月1万块生活费可能保不住了。
回到家,江临把厨房灯打开,水刚烧上,唐眠就坐在餐桌旁,一动不动。
桌上摆着那张单子。
她看了很久,忽然说:“我想留下。”
江临把火关小,走过来蹲在她面前。
“那就留下。”
“我妈不会同意。”
“孩子在你肚子里。”江临声音不高,“她同不同意,都不能替你做决定。”
唐眠捂住眼睛,眼泪从指缝里掉下来。
晚上八点,沈秀兰直接来了。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哥哥唐建也跟着。
门刚打开,沈秀兰就把塑料袋往玄关一放,里面是几盒补品。
她说:“我给你买了点东西。你先听妈把话说完。”
唐眠站在客厅里,没坐。
沈秀兰坐到沙发上,脸色很沉:“我想了一下午,还是那句话,这孩子不能要。”
唐眠的手慢慢攥紧。
唐建在旁边接话:“眠眠,你别怪妈。你这年龄确实危险。再说阳阳现在补课费一个月就六千,马上中考,你突然把重心转走,我们这边真的顶不住。”
唐眠抬头看他:“所以你们是来劝我,还是来算账?”
唐建脸一僵:“一家人别说这么难听。”
沈秀兰立刻皱眉:“你哥哪句话说错了?你以前不也说阳阳像你儿子?你自己生不了的时候,我们也没嫌过你,现在孩子突然来了,你就要把我们都甩开?”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唐眠心里。
她看着母亲,一字一句问:“我生不了的时候,你们没嫌过我,所以我就该一直出钱养侄子?”
沈秀兰脸色变了:“唐眠,你别没良心。”
唐眠笑了一下,笑得眼里全是泪。
“我每个月给你1万,是让你生活轻松点,不是让我哥家把我当长期饭票。”
唐建立刻站起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儿子叫你一声姑姑,你花点钱怎么了?”
江临从厨房出来,挡在唐眠身侧。
“花点钱可以,要求她打掉自己的孩子,不可以。”
沈秀兰猛地拍了下沙发扶手:“我跟我女儿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唐眠忽然开口:“有。”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她拿起桌上的化验单,压在掌心下。
“他是孩子爸爸。他当然有份。”
沈秀兰气得嘴唇发抖:“你现在是铁了心要生?”
“是。”
“那你别怪妈把丑话说前头。”沈秀兰站起来,声音尖了,“这个孩子你要是留下,以后身体出问题,别哭着找我。阳阳那边要是耽误了,你也别后悔。”
唐眠看着她,心里一点点冷下去。
她终于明白,这么多年,她在娘家最稳定的位置,不是女儿。
是每个月准时到账的那1万块。
那天晚上,沈秀兰摔门走了。
唐眠没追。
第二天一早,她打开手机银行。
那个固定转账提醒还在。
每月5号,转给沈秀兰,10000元。
她盯着看了十几秒,点了取消。
系统跳出确认提示。
她手指悬在屏幕上,抖了一下。
江临从阳台进来,看见她这样,没有催。
唐眠按下确认。
随后,她又把备注里的“妈生活费”删掉,把收款人从常用列表移除。
做完这些,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半。
可心里反而松了一点。
中午,沈秀兰的电话果然来了。
“眠眠,这个月钱怎么没到?”
唐眠靠在床头,手放在小腹上:“以后不转了。”
那边一顿,声音立刻拔高:“你说什么?”
“我说,那1万生活费,以后不转了。”
沈秀兰气得直喘:“你怀个孩子,连妈都不养了?”
唐眠闭了闭眼:“妈,你自己有退休金,爸留下的小铺面每月也有租金。你不缺吃喝。你缺的是给我哥家补窟窿的钱。”
沈秀兰沉默了几秒,随即哭起来。
“我养你这么大,你现在为了一个还没成形的孩子,就跟我算这些?”
唐眠喉咙发紧。
她也想心软。
这些年,沈秀兰只要一哭,她就会退。
可这一次,她看着床头那张孕检单,硬是没松口。
“妈,我不是不认你。我只是不能再让我的孩子还没出生,就先给别人让路。”
沈秀兰声音一下冷了:“唐眠,你今天断这1万,就别指望娘家以后给你撑腰。”
唐眠轻声说:“我怀孕时,你让我打掉。这样的腰,不撑也罢。”
电话被挂断后,她坐了很久。
手心全是汗。
傍晚,唐建发来一长串消息。
说阳阳的冲刺班刚缴了一半,说他们房租快到期,说唐眠不能说变就变。
最后一句是:“你以前愿意帮,现在突然停,不就是逼我们一家难看吗?”
唐眠回得很短。
“阳阳是你儿子,不是我的责任。”
发出去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
那天晚上,她第一次睡得很沉。
可事情没有就这么完。
第三天,沈秀兰把唐眠叫回了老小区。
说是有些东西要给她。
唐眠去了。
她知道母亲不会轻易罢休。
一进门,她就看见阳阳坐在餐桌旁写作业,唐建和嫂子也在。
沈秀兰把一碗鸡汤推到她面前:“喝了。妈再怎么生气,也心疼你。”
唐眠没动勺子。
沈秀兰坐到对面,叹了口气:“眠眠,妈这两天想明白了。你要生,妈也拦不住。但阳阳那边,你不能一下断干净。”
唐眠抬眼看她。
沈秀兰继续说:“那1万你照转。孩子出生前,你花不了多少。等真生下来,我们再商量。”
唐眠被这句话气笑了。
“所以你不是接受我生孩子,你只是想把钱再拖几个月。”
嫂子脸色不太好看:“眠眠,你说话别这么冲。阳阳最近压力大,你突然断钱,他连课都不敢上了。”
阳阳低着头,笔尖停住。
唐眠看了孩子一眼,声音放轻:“阳阳,姑姑以前给你买书、交课费,是因为喜欢你。可你以后要记住,父母的责任,不能推给别人。”
阳阳眼睛红了,没说话。
唐建不乐意了:“你跟孩子说这些干什么?”
唐眠转回头:“因为你们一直把孩子挡在前面。”
沈秀兰脸沉下来:“你非要把话说绝?”
唐眠站起身。
“妈,我今天来也把话说清楚。”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不是账单,也不是证据。
是她新建的产检和育儿预算表。
上面一项一项写着检查、营养、生产、月嫂、婴儿用品,还有意外储备。
每一笔都不夸张,却都真实。
沈秀兰扫了一眼,脸色慢慢变了。
唐眠说:“这就是我以后要花钱的地方。我的工资,我会先养我的小家,养我的孩子。你有需要,我会按实际情况给你买药、看病。但固定1万生活费,没有了。”
沈秀兰嘴唇动了动:“你就这么狠心?”
唐眠把那张纸收回来。
“狠心的是你。你让我打掉孩子的时候,没有问过我疼不疼。”
屋里安静得只剩墙上钟表的声音。
唐建还想说什么,唐眠先看向他。
“哥,你是阳阳的爸爸。以前我帮,是情分。现在我停,是本分。别再拿一家人三个字压我。”
她说完,转身往外走。
沈秀兰在身后喊:“唐眠,你走出这个门,就别回来求我!”
唐眠脚步停了一下。
她回头看着母亲。
“我这次回来,不是求你同意。我是通知你,我要做妈妈了。”
说完,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
她扶着墙站了几秒,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不是后悔。
是疼。
疼自己这12年,一直把委屈当懂事。
两个月后,唐眠的胎稳了。
她还在上海上班,只是把加班都推掉了。江临每天早上给她装一盒水果,晚上陪她去小区里慢慢走两圈。
沈秀兰中间来过几次电话。
先是骂她没良心,后来问她产检怎么样,再后来又绕到那1万生活费上。
唐眠每次都只说一句:“你看病用钱告诉我,别的我不管。”
沈秀兰气过,也哭过。
可唐眠没再改口。
阳阳的补课班最后停了两个,唐建开始接周末的零活,嫂子也找了半天班。
日子没塌。
只是他们终于不能再靠唐眠一个人的工资撑着体面。
有天晚上,唐眠收到阳阳发来的消息。
“姑姑,我妈说以后不让我老问你要东西。我今天自己坐公交去上课了。”
后面跟着一句:“小宝宝会叫我哥哥吗?”
唐眠看了很久,回他:“会。前提是你先学会做一个好哥哥。”
手机那头没有马上回。
过了几分钟,阳阳发来一个很小的“嗯”。
唐眠把手机放下,摸了摸肚子。
窗外是上海的夜,车灯一排排过去。
江临从厨房探头问:“还难受吗?”
唐眠摇头:“不难受。”
她低头看着小腹,忽然觉得心里很稳。
不孕12年,她终于等来了自己的孩子。
母亲让她打掉,叫她踏实养侄子。
可她这一次,没有再退。
那1万块生活费断掉的那天,唐眠也把自己从别人安排好的人生里,慢慢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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