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威尼斯电影节拉开秋季颁奖季大幕只有几周了。今年最大的悬念之一是：属于詹姆斯·格雷的时刻，终于要来了吗？

作为一位在美国本土不如在欧洲受宠的导演，詹姆斯·格雷的履历上有两次凯撒奖提名，奥斯卡提名却是零。不过近年来，他在本土市场的存在感正在增强：2019年的《星际探索》引发关注，2022年的《世界末日》也曾短暂被看作奥斯卡种子选手。如今，他带着新片《纸老虎》回归，又一次从自己的童年中挖掘戏剧素材——只不过这次，他片中父母代际角色的扮演者是迈尔斯·特勒和斯嘉丽·约翰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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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曾开玩笑说，斯嘉丽·约翰逊在片中的假发看起来像《周六夜现场》道具间里拿出来的喜剧假发。但昨天《纸老虎》的预告片曝光后，人们发现，这其实是一部犯罪惊悚片兼家庭剧，和格雷以往很多作品一样。所以，这顶假发大概算是“喜剧犯罪假发”吧。

这支预告片让人强烈想起《小奥德萨》的氛围，不仅仅因为主角和俄罗斯黑帮有牵连。那种80/90年代的时代感、深陷麻烦的家庭、旧世界仇怨如何跨越大洋追到新世界的故事，都是格雷的典型母题。

我一直算喜欢詹姆斯·格雷的作品，但也没指望他拍出什么票房爆款，因为他向来不擅长这个。真正让我有点惊讶的是，自《小奥德萨》让他声名鹊起已经32年，他在主流同行那里依然没有得到应有的认可。这家伙拍的又不是抽象艺术，他走的分明是斯科塞斯式的路数：犯罪、罪疚、以及精致到让人窒息的家庭张力。

亚当·德赖弗、斯嘉丽·约翰逊、迈尔斯·特勒这个豪华三人组，能不能把詹姆斯·格雷推进今年的奥斯卡讨论？我不知道。布拉德·皮特没能为《星际探索》做到，安妮·海瑟薇、杰瑞米·斯特朗和安东尼·霍普金斯也没能为《世界末日》做到。我也不清楚所谓“詹姆斯·格雷的奥斯卡公式”到底是什么。我只知道，他本来也不是冲着提名去的。他拍的是那种他想拍的电影，至于奖项——那是另外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