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试图通过之前英国大选后的威斯敏斯特补选结果来评估主流政党的整体状况,他们很可能会得出一种失真的结论。这种情况部分源于主流媒体总是倾向于从单场补选中解读出过多含义。媒体需要填满版面,同时乐于将报道写得更吸引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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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5月,英国改革党在伦科恩和赫尔斯比的补选中从工党手中夺得一个席位。到2026年2月,绿党又在戈顿和登顿击败工党。在6月18日的三场补选中,工党保住了梅克菲尔德,苏格兰民族党则守住了阿布罗斯和布罗蒂费里,但在阿伯丁南区输给了保守党。

至于本周四克拉克顿的结果,很快就会揭晓,届时奈杰尔·法拉奇将与“桶脸伯爵”对决。仅凭这些结果,观察人士可能会得出这样的推断——主流媒体事实上已经这样报道:绿党和英国改革党正在崛起,工党在走下坡路,而苏格兰民族党和保守党的走势则不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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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少数几场补选的结果看起来比每月数十份民调更具体。试图从中“占卜”政治走向的风险在于,补选往往具有很强的特殊性。梅克菲尔德的投票,实际上是选民对工党政府执政背景下的工党候选人的支持。阿伯丁南区则围绕北海油气产业展开,而克拉克顿则更多关乎法拉奇的“人民对建制派”闹剧。

深入分析会发现,真实情况并不相同。若考察2024年7月4日以来全英国范围内的350份民调,得到的图景更严谨稳固。不过,必须提醒的是,民调只能让我们暂时看到一小部分人——威斯敏斯特选举民调通常约为2000名公民——如果明天就举行大选他们会如何投票,因为问题本身就是这样设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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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受访者是否真正具有广泛代表性是另一回事。而且,民调只是对投票意向的快照,并不是明确的预测。在这一前提下,直到今年4月,各党在全英国范围内的民调走势大体稳定,不论是上升还是下降。从去年7月开始,英国改革党的支持率从约30%的高点回落,而这一高点已是其一年前支持率的两倍。

工党则从接近20%以下回升到20%中段,保守党也从接近20%以下回升到20%。英格兰和威尔士绿党的上升势头自去年秋天以来几乎未停,支持率翻倍至约15%。自由民主党则一直在底部徘徊,略高于10%。但从平均民调数据看,自今年4月以来,情况发生了明显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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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改革党的下滑速度大幅放缓,随后一度回升,之后再次回落。在围绕法拉奇财务问题的质疑声中,其支持率稳定在20%出头。工党的支持率已从接近20%以下回升到20%中段,目前重新超过英国改革党。保守党则从接近20%以下回升到20%。绿党在扎克·波兰斯基接任党首后经历了一轮显著上升,随后又出现明显回落。

结果是,绿党支持率从15%降至12%。总体来看,工党似乎在右翼压缩英国改革党的空间,同时在左翼挤压绿党。但事情并不止于此。波兰斯基因多起争议而承受压力,来自《每日邮报》之类媒体的攻击本就在意料之中。对他来说,更大的挑战在于如何把可能的不满情绪转化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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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伯纳姆提出的“每个邮编地区都要实现增长”,来得太晚、力度也太弱,难以激发其口号中所说的“每个人心中的希望”。在法拉奇身上,值得注意的是一种“特朗普式”操作手法的作用。对对手进行毫无根据的恶意攻击,恰好能取悦他的支持者。

即便《星期日泰晤士报》这样的右翼媒体对他发难,在其支持者看来,也只会进一步印证那套荒谬说法:法拉奇站在建制派对立面,代表人民。事实上,英国改革党并未因在戈顿和登顿、梅克菲尔德这些原本自认能赢下的补选中失利而受到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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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调过去也曾在唯一真正重要的那次“民调”——实际大选——上判断失准。不过,距离下一次大选还有大约3年。而8月向来是新闻淡季,威斯敏斯特进入休会期,“新闻”本就稀缺,各种无聊故事四处流转。在这种情况下,民调仍是手中最可依赖的参考。

但愿本周四法拉奇会被人“智取”——不是被“夺回英国党”的劳伦斯·福克斯,而是被那位伯爵击败。这样一来,英国改革党在下次大选前就不会再次在民调中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