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军一副班长成为对越战场上的一把“利斧”,枪炮配合巧杀敌

1979年2月21日下午,越南高平外围,对越自卫反击战已经进入第四天。

硝烟从山脚漫到山顶,空气里全是焦土和火药的味道。

371团正向高平外围的支撑点316高地发起关键进攻。

部队刚冲上山头,越军的炮火便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炮弹呼啸着掠过天空,炸得山地震颤不止。

316高地东北方向约一公里处,一座无名高地上,四门苏制双管37毫米高射炮正将炮弹一排排砸向解放军阵地。

这种炮本来是打飞机的,可越军把炮管放平了打地面目标,弹片覆盖面宽、射速快,在山地地形里几乎没有遮蔽的死角。

河谷、公路、山间小道全被火力封锁,部队进退两难。

3连的战士们被死死压在进攻出发线上,伤亡不断增加,头都不敢抬。

团里的炮车陷在泥泞的山路上,重炮根本跟不上步兵的推进节奏。

没有炮兵压制,步兵顶着直射火器向前冲,就是送死。

战场陷入了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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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指挥所里,团长举起望远镜盯着那片火网笼罩的开阔地,眉头拧成一团。

炮火还没到位,可部队等不起了——每耽搁一分钟,前沿就多一个倒下的兵。

就在这时,316高地方向突然响起一阵密集的炮弹爆炸声。

越军的阵地上,火光一团接一团炸开,硝烟腾起老高。

团长一愣,再次举起望远镜——炮火来自越军自己的高炮阵地方向。

他喊来参谋:“炮兵到了?”

“没有,团属炮兵还在路上。”

团长又看了一眼那片正在被炮火覆盖的越军阵地,沉默了片刻。

望远镜里,他看见几个穿解放军军装的身影正围着一门高射炮忙活,炮口平指着316高地——那是自己团的兵。

这场炮火,来自一个步兵。

他叫李金斧,371团3连1班副班长。

可三年前,这个名字还不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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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李金斧出生在福建晋江。

家里是贫农,他读完初小就没再上学。

后来进了工厂,跟着师傅学手艺,膀大腰圆,浑身是力气。

1976年3月,他带着师傅和工友们的期望,披红挂花走进了军营。

报名的时候,他文化不高,口音又重,人家把“浦”写成了“斧”。

李金浦就这么变成了李金斧。

新兵连的生活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头八个月,他几乎天天和泥巴打交道,搬砖挖土垒墙,别说打枪了,连枪都没摸过几回。

年轻气盛,难免沮丧。

后来连长和指导员看他心灵手巧又有一身力气,推荐他到团教导队学习。

1976年11月的一天,李金斧兴冲冲地到教导队报到。

他往班长身边一站,班长还没到他肩膀高,见他壮得像头牛,喜欢得连连点头。

班长笑着问叫什么名字。

他说李金斧。

“哪个斧?”

“斧头的斧。”

“好,我们当兵的,应该是杀敌的利斧。”

可这把“利斧”第一次摸底考核就露了馅。

全班九个人,他成绩垫底:投弹三十米,木马过不去,单双杠一个练习也上不去,刺杀不会出枪,射击刚对付个及格,还是蒙的,三点成一线都没弄懂。

打靶回来的路上,有战友挤眉弄眼地嘀咕:“什么金斧银斧,就是一把生锈的钝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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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李金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自己本来不叫金斧,叫金浦,都怪文化低报名时弄混了。

可转念一想——世界上哪有什么天生的利刃?

还不都是靠打磨出来的?

非争这口气不可。

从那以后,他跟训练较上了劲。

战友练一遍,他练两遍;战友练一个小时,他练两个小时。

每天第一个迎来朝霞,每晚最后一个揭开蚊帐。

手起泡了,虎口震裂出血了,胶布一贴接着干;脚扭伤了,采一把草药敷上接着练。

他不光死练,还会动脑子——之前在工厂当工人时师傅说过,干活得动脑子,就像磨刀得找对法子。

他留心各种武器的操作原理,找机枪手、火箭筒手请教,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抠,搞懂每一样武器怎么瞄准、怎么击发。

几个月下来,投弹从三十米练到了五十多米,射击从勉强及格变成了连队尖子。

那把“生锈的钝刀”,真让他一锤一锤磨出了刃。

1979年2月17日,对越自卫反击战正式打响。

李金斧随部队跨过边境,进入越南作战。

因为作战勇敢,他升任了副班长。

2月21日,371团接到命令:攻占316高地。

越军在那片区域部署了大约两个连的兵力,配备了轻重机枪、双37高射炮、高射机枪和82迫击炮。

火力最猛的就是东北侧无名高地上的那四门高炮——它们像四根钉子,把整条进攻路线死死钉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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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连的冲锋一次次被打退。

1班班长在冲锋中中弹倒下。

刚才还有说有笑的战友,转眼血染疆场。

连长急,团长也急。

这个时候,李金斧站了出来。

“连长,最大的障碍就是那个炮兵阵地,我带1班去端掉它。”

连长看着他,点了头。

他没有马上带队冲锋。

李金斧把全班分成三个小组:中间一组正面牵制,把越军的注意力和火力全部吸引过来;左右两组从两翼快速迂回穿插,摸到炮兵阵地的侧后。

部署完毕,中间组率先开火,机枪声和手榴弹爆炸声把越军高炮阵地上的注意力全拉了过去。

两侧的战士们趁着这个空当,在爆炸和尘土的掩护下快速推进。

一条四十多米宽的献河拦在了前面。

河水湍急翻涌,暗流汹涌,没有桥。

排长张福建第一个跳进漩涡般的河水中,奋力向对岸游去。

战士们紧随其后。

连续作战的疲惫和饥饿早已透支了体力,班长庄朱坤在水中突然腿部抽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已经精疲力竭的李金斧伸出左手,一把抓住班长,用残存的力气死死拖住他,一点点拽向岸边。

冰冷的河水和炮火的轰鸣交织在一起,这一拉,几乎是用命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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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们终于上了岸。

班长腿部抽筋严重,无法继续指挥。

排长当机立断,命令李金斧临时代理班长职务,继续执行任务。

夜色已经暗了下来。

李金斧抓住夜幕掩护,带领全班摸向高炮阵地所在的小山头。

山头上,越军部署了两挺高射机枪,火力封锁极为凶猛。

李金斧命令机枪手温乃产进行火力压制。

掩护火力打响的同时,他带领战士们迅速投出手榴弹,爆炸声接连不断,越军的机枪阵地瞬间被压制。

硝烟未散,他再次将全班分成三个战斗小组,从正面和左右两翼同时展开包抄,对敌阵地发起突击。

越军在突如其来的三面夹击下阵脚大乱,纷纷溃逃。

短短一轮交锋,李金斧所在班成功夺取了越军的高炮阵地。

阵地上四门37式双管高射炮完好无损,旁边堆着一千多发炮弹。

李金斧命令大家赶紧打扫战场、修复工事。

他断定敌人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组织反扑。

他派出暗哨和巡逻人员,严密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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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夜里十点多,越军开始试探性攻击。

李金斧让大家沉住气,等敌人靠近了再打。

越军见阵地上没动静,以为守军已经撤走,大着胆子往上摸。

等他们进入射程,李金斧一声令下,手榴弹和机枪同时开火。

越军丢下几具尸体仓皇而逃。

过了两个小时,越军组织了一大批人再次进攻。

李金斧又是一声令下,全班一起投出手榴弹,端起机枪扫射。

这一夜,越军再也没敢靠近。

第二天清晨,山间雾气弥漫,高炮阵地笼罩在一片朦胧的云雾之中。

371团的主力再次向316高地发起攻击。

但越军在山头上死守,火力仍然凶猛。

团里催问炮兵到了没有——还是没有。

只靠步枪和机枪消灭山头上的敌人,太慢了。

李金斧看着眼前那四门缴获的37高炮,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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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没有人会操作这种炮。

可李金斧觉得,原理和火箭筒应该差不多。

他围着炮身转了几圈,找到了装弹的位置,试着操作了一下,竟然摸索出了上弹的方法。

他调转炮口,瞄准了316高地上的越军阵地。

第一炮打出去,炮弹偏了,炸在泥土里。

越军那边传来一阵哄笑。

李金斧没理会,调整角度,又开一炮——还是没中。

越军笑得更欢了,有人甚至从掩体里探出头来看热闹。

李金斧继续调整,第三炮。

炮弹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砸进了越军阵地——火光冲天。

越军这才反应过来,四散奔逃,可为时已晚。

炮火一发接一发地打了出去。

李金斧和战友们轮番操炮,把缴获的37高炮变成了压制316高地的利器。

越军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丢掉的高射炮会调转炮口轰向自己。

只见一连串炮弹飞过去,敌人阵地上到处开花。

在威力强大的高炮火力打击下,316高地上的越军死伤遍地,残敌丢下阵地溃逃。

371团的主力趁势发起冲锋,一举攻占了316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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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仗还没打完。

李金斧带着全班继续用高炮压制周边越军据点,为主力部队扫清前进道路。

就在这时,他发现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包上,越军的电台天线和指挥旗若隐若现——那是一个指挥所

李金斧没有犹豫,抄起一具缴获的火箭筒,瞄准那个目标扣动了扳机。

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出去,正中目标——越军指挥所被一发摧毁。

战场上的硝烟渐渐稀了。

可李金斧身上已经多处负伤——弹片划开了手臂,腿上也有几道口子,血把军装洇湿了一大片。

战友们要抬他下去,他死活不肯。

他自己咬着牙站起来,一手扶着枪,一步一步沿着来时的路往回撤。

身后是316高地上飘扬的红旗,脚下是被炮火翻过无数遍的土地。

战后统计,李金斧带领全班缴获4门37高炮和大批弹药,坚守阵地40多个小时,他一个人击毙了13名越军。

为团主力攻占高平外围的支撑点316高地作出了重要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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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10月9日,中央军委发布命令,授予在对越自卫反击作战中表现突出的干部战士以荣誉称号。

李金斧名列其中,被授予“战斗英雄”光荣称号。

所在部队给他荣记一等功。

在中央军委评选的对越自卫反击战战斗英雄中,他排在第35位。

那把“生锈的钝刀”,终于磨成了战场上的一把利斧。

从基建兵到全能战士,从考核垫底到操炮杀敌,从副班长到战斗英雄——三年前那个连三点成一线都弄不懂的晋江青年,用血和汗把自己打磨成了一柄真正的“金斧”。

战场上没有天生的猛将,只有被战火淬炼过的士兵。

当炮火覆盖316高地的那一刻,团长放下望远镜,说了句:“兔崽子,不愧是老子的兵。”

那座无名高地上的四门高炮已经沉默。

可那一声声划破晨雾的炮响,永远留在了1979年2月22日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