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早苗去年11月份就扬言要用武力介入到台湾海峡的问题上,右翼分子对此表示赞同。但是日本国内也并非完全没有清醒的人。战争史学家山崎雅弘最近写了一本书,书名直接翻译过来就是《轻视战争的氛围:走在1930年代相似道路上的现代日本》。从名字就可以看出他想说些什么了。那么问题来了,日本如果真的要武力干涉台湾问题的话,能打赢这场仗、拿下这场胜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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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崎雅弘是一位著名的日本战争史学家,《1937年日本人》一书就是他所著的一部代表作,在此书中对日本是如何一步步走向全面侵华战争进行了详细的分析。这次他在新书里提出的一个尖锐问题就是:支持自卫队参与台湾海峡事务的人有没有想过这场战争要怎么结束?结论就是,在台海问题上用武力解决问题,并不能解决所谓的“生存危机”,反而会给日本带来真正的生存危机。该书由朝日新闻出版社于8月7日被日本钻石在线摘录转载之后,在中日两国引起了极大的关注。

山崎的第一条警告就是关于经济方面的。他说如果中日开战的话,两国之间的贸易就会立刻停止。受到波及的不只是消费品,如家电和服装,还包括日本工业生产所必需的化肥原料、药品原料、稀土、基础零部件等等重要的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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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是日本最大的贸易伙伴,到2025年双方的贸易额将达到45.4万亿日元,日本支柱产业汽车和精密制造等都严重依赖中国的供应链。实际上去年高市的涉台言论就给日本带来了很大的麻烦:七种稀土对日出口骤减、中国游客减少六成、访日外国游客数量也出现了自2021年以来的首次下降。还没有打起来,单纯的经济反击就把日本逼到了绝境。

山崎的第二条警告就非常尖锐了:如果战争爆发之后再想理性的结束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使日本方面愿意求和,只要对方不愿意停战,战争就会一直持续下去。这就是他把现在和1937年进行比较的原因之一:当年日本军方轻率地发动了全面侵华战争,最后陷入了困境不能自拔。在战局不利的时候,发起战争的领导人为了避免在国内受到审判、保持自己的政治地位,不仅没有缩小战线,反而加大了战争规模,最后把整个国家带入了灾难之中。山崎认为现在的日本右翼心态和当年很相似,“轻视战争”,即认为打一场不会有太大问题,但是完全没有考虑到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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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右翼心里的另一张牌。拉拢美国一起对付中国,但是也经不起推敲。他们的想法是:如果台海有事的话,就利用美日同盟把美国拉进来,日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但是实际情况是,美国对于台海问题的态度已经发生了一些微小的变化。特朗普今年访问中国之后多次表示“不想引起台海危机”,并且曾经说过有可能不会同台湾地区的领导人进行通话,以此来避免和中国发生军事冲突。

美日同盟条约的最后解释权掌握在美国手中,美国不会因为日本的政治冒险而损害自己的利益。日方退役将领已经公开表示,美军不会为了台海和中国全面开战,在局势升级的时候,美国可以随时撤军,日本本土就会直接面对敌人的炮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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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历史以及法律的角度而言,日本右翼的冒险主义还存在一个致命的盲点。《开罗宣言》、《波茨坦公告》等文件中都有关于日本战后主权范围以及责任的规定,它是二战之后国际秩序的基础性文件。如果日本继续挑衅、突破和平宪法限制、觊觎核共享,那么这既是对中国的一种挑衅,也是对战后国际秩序的一次挑战。从这个意义上讲,中方对日方右翼军国主义复辟倾向进行反制,既是在保护自己的主权利益,也是在捍卫战后国际秩序的正义之举。

山崎雅弘的声音在日国内并不是孤军奋战。新华社7月20日的文章中提到,日本国会附近几乎每周都会举行大规模反战示威,各种民意调查显示,对于扩大军备、增加军费开支的主张持反对意见的人远远多于赞成的人。根据《每日新闻》的民调结果来看,高市的支持率已经下降到41%,而不支持的比例则超过了这个数字。日本财界的代表们也已经开始用脚来投票了,经团联等团体据称正在考虑避开政府直接同中国进行交流。这表明,并非所有的日本人都是右翼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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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崎雅弘在书里提到的一个具体的例子就是1937年日本的情况,在战争没有爆发的时候,军费就急剧增长起来,物价飞涨,人民的生活十分困苦。但是政府以“非常时期”为由把军备排在了民生之前。现在的日本不也是一样的吗?防卫费用创下新高,并且还要继续提高防卫税,但是日元不断贬值、物价上涨、工资赶不上通货膨胀的问题却一直被放在后面。

山崎雅弘所说的战争可以打,但是不能收场。经济上全面失败、军事上没有胜算、美国不可靠、国际法无法立足。日本右翼所宣称的“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如果真的发生战争的话,“有事”的只会是日本自己。当年1937年所遭受的教训已经很惨重了,而今若再重蹈覆辙,所要承担的后果将会更加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