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男子和前妻离婚5天后,娶了小三,3天后暴雨里,新老婆去美甲
优雅大海宋
我和罗梅离婚那天,成都下着小雨。
她把离婚证放进包里,没哭,也没骂我,只问了一句:“杜明,你真的觉得她适合跟你过日子?”
我当时心里全是周倩。
周倩比我小七岁,是我跑建材业务时认识的。她会撒娇,会夸我能干,会在我请客户吃饭后发消息说:“明哥,你今天好有魅力。”
这些话,罗梅从来不会说。
罗梅只会在我喝醉回家时端蜂蜜水,只会把我皱了的衬衫熨平,只会在我跑工地晒脱皮时,把藿香正气水塞进我包里。
我以前觉得,这些都是老婆该做的。
离婚第五天,我和周倩领了证。
我妈打电话来骂我:“你才离婚几天?你不怕人戳脊梁骨?”
我说:“妈,我都三十五了,我知道自己要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很久,只说:“你知道个屁。”
我没放在心上。
我把结婚证发了朋友圈,周倩靠在我肩上,笑得又甜又漂亮。她把手机抢过去,给我配了八个字:往后余生,终于是你。
那一刻,我真觉得自己赢了。
第三天傍晚,成都突然下暴雨。
我从郫都一个工地赶回来,鞋里全是水。刚推开门,一阵冷风夹着雨扑到脸上。
客厅窗户大开,雨水灌进来,沙发靠垫湿了半边。阳台上的衣服被吹到地上,白衬衫拖在泥水里。厨房地砖上有一摊油,早上的外卖盒还堆在茶几上。
我喊:“周倩?”
卧室门开了。
她穿着一条黑色针织裙,头发刚卷好,身上喷着香水,正往耳朵上戴珍珠耳环。
我站在门口,浑身滴水。
她看了我一眼:“你回来啦?正好,我要出门。”
“去哪?”
“美甲。”她低头看自己的手,“之前约了那家店,好难排的。”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窗外雨砸得玻璃啪啪响,客厅地上一片水,风吹得窗帘乱飞。
我指着沙发:“家里都这样了,你还去美甲?”
周倩皱了下眉:“我又不是去玩,我早就约好了。迟到要扣定金的。”
“窗户是你开的?”
“下午闷,我透透气,后来睡着了。”
“衣服也没收?”
“忘了嘛。”
她说得很轻,好像这只是一个小失误。
我脱了湿外套,拿起拖把:“那你先别去了,帮我把地上水弄一下。”
她的动作停住了。
“杜明,你什么意思?我刚化好妆。”
“我让你帮忙收拾家里。”
她把包往肩上一挎,语气硬起来:“我又不是你请的保姆。再说了,你前妻能做,不代表我也要做。”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从我头顶浇下来。
我握着拖把,手指一点点收紧。
周倩看我不说话,又软了声音:“哎呀,我做完美甲回来再弄嘛。你先拖一下,我回来给你带奶茶。”
说完,她踮脚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拉开门就走。
高跟鞋的声音在楼道里响了一阵,很快被暴雨声吞没。
我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风还在往屋里灌,雨水顺着地板缝往电视柜下面流。我去关窗,手碰到冰冷的窗框,突然想起罗梅。
去年夏天,也是一场暴雨。
我在彭州跑客户,车坏在半路。罗梅坐两个小时公交来接我,裤脚湿到膝盖,手里还拎着一双干袜子。
我当时没说谢谢,只抱怨她买的袜子颜色太老气。
她低头笑笑,说:“能穿就行,别着凉。”
我现在才知道,能在暴雨里想着你冷不冷的人,不是天生该做这些。
我拖了一个多小时地,又把湿衣服重新洗了。茶几上的外卖盒泡得发酸,我一袋袋收起来。厨房水槽堵了,我用手掏出一团菜叶和油渣,恶心得差点吐出来。
晚上九点半,周倩回来了。
她手里提着奶茶,十根手指伸到我眼前:“好看吗?这个叫冰透裸粉,老板说特别显嫩。”
我看着她亮晶晶的指甲,又看了看自己泡得发白的手。
“周倩,沙发湿了。”
“吹吹就干了。”
“我的衬衫脏了。”
“再买一件嘛。”
“水槽堵了,是我掏的。”
她终于不耐烦了:“杜明,你今天怎么这么扫兴?不就是一点家务吗?你一个大男人做一下会死啊?”
我没吵。
我只是忽然明白,我娶的不是老婆,是一阵新鲜。
新鲜的时候有香味,有笑脸,有朋友圈里的体面。风一吹,雨一浇,里面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早上,周倩睡到十点。
我煮了面,给她盛了一碗。她只看了一眼:“我不吃碳水,容易胖。”
说完,她拍了一张窗外雨后的照片,发朋友圈:新婚第三天,生活还是要精致。
我点开她配的图。
镜头里有她新做的美甲,有那杯没喝完的奶茶,还有被刻意避开的湿沙发。
中午,我妈来了。
她一进门就闻到屋里的霉味,脸色变了。周倩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叫了声“阿姨”,没站起来。
我妈看着地上没干透的水痕,又看着我手上被钢丝球刮破的口子,问:“这就是你要的日子?”
我没回答。
周倩把手机一放:“阿姨,你别一来就摆脸色。家务可以请钟点工,现在谁还像老一辈那样围着锅台转?”
我妈气得手抖:“罗梅围着锅台转,是因为她心疼这个家,不是因为她贱。”
屋里一下安静了。
周倩冷笑:“所以你们都拿我跟她比,是吧?那你们去找她啊。”
我妈还想说话,我拦住她。
“妈,你先回去。”
我妈看着我,眼圈红了:“杜明,人丢了一次还能说糊涂。心要是一直丢,就没救了。”
她走后,周倩开始哭。
她说我妈欺负她,说我心里还有前妻,说她嫁给我才三天就受委屈。
以前她一哭,我会慌。
这次我只问她:“昨天暴雨里,你出门前看见我全身湿透了吗?”
她愣住:“看见了啊。”
“那你问过我冷不冷吗?”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看见家里进水了吗?”
“看见了。”
“那你留下来了吗?”
她的眼泪挂在睫毛上,手指僵在膝盖上,刚做的美甲在灯下闪得刺眼。她像是终于听懂了我的意思,又像是不敢相信我会这么问。
她小声说:“可我真的约好了……”
我点点头。
“所以我也看清楚了。”
当天晚上,我搬到了次卧。
周倩站在门口,第一次没撒娇,也没哭闹。她咬着唇问:“杜明,你是不是后悔了?”
我把被子铺开。
“后悔。”
她脸色白了一下。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说:“不是后悔你去美甲,是后悔我为了会哄我的人,丢了会心疼我的人。”
周倩当场愣住了。
她手里的手机滑了一下,差点掉在地上。她低头去捡,手指抖得按了两次才按亮屏幕。那一瞬间,她脸上的委屈散了,剩下的是难堪。
“你拿我当什么?”她问。
“我也想问我自己。”我说,“我把婚姻当成什么了?”
那晚,我们谁也没再说话。
我睡在次卧的小床上,听见外面又开始下雨。雨声不大,却一下一下敲在心口。
我给罗梅发了一条消息。
“对不起。”
发完我就把手机扣在床头。
我知道这三个字太轻,轻到补不上六年的亏欠。可我欠她的,不能因为她不想听,就假装没欠过。
第二天,罗梅没有回。
第三天,也没有。
周倩开始收拾东西。她说她回娘家住几天,让我冷静冷静。
临走前,她站在玄关问:“如果那天我没去美甲,你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我看着门边那双被雨泡变形的皮鞋。
“会的。”我说,“只是晚一点。”
她眼眶红了:“我承认我没你前妻能干,可我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我知道。”我说,“你不是坏,你只是没准备好过日子。我也不是突然变好,我只是终于知道自己有多坏。”
她沉默很久,把行李箱拉出门。
第五天,我去了罗梅住的小区。
她没搬,还住在我们以前那个老房子里。楼下的桂花树被雨打落一地,香味淡淡的。
我没敢上楼,只把她以前落在我车上的一本菜谱放到门卫室,让大爷转交。
那本菜谱里夹着一张便签,是她以前写的:杜明胃不好,少辣,少酒,早饭要热。
我看了很久,还是没把便签拿出来。
晚上,罗梅回了消息。
只有一句话。
“我收到了,也接受你的道歉。但我们回不去了。”
我盯着那句话,眼睛酸得厉害。
我打了很多字,又删掉。
最后只回:“好,你保重。”
后来,我和周倩办了离婚。
从领证到分开,不到一个月。别人笑我折腾,我没辩解。笑就笑吧,自己做的荒唐事,不能怕人说。
周倩走出民政局时,指甲已经换成了红色。她看着我说:“杜明,其实那天暴雨里,我不是没看见你狼狈。我只是以为,你会一直替我收拾。”
我说:“我以前也这样以为别人。”
她低头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苦。
“那我们都活该长一课。”
她走了。
我一个人回到出租屋,关了窗,洗了碗,把门口的伞撑开晾好。
雨又下起来了。
成都的雨总是这样,细细密密,像旧事没完没了地往心里钻。
我煮了一碗清汤面,没放辣。吃到一半,我忽然想起罗梅以前总说:“日子不是靠甜话过的,是靠一件件小事撑起来的。”
那时候我嫌她没情趣。
现在我懂了。
离婚五天后娶小三,是我这辈子最轻浮的决定。
再婚三天后,那场暴雨和那次美甲,把我砸醒了。
有些人走的时候不吵不闹,不是她不痛,是她已经把失望攒够了。
有些家塌的时候也没有声音,只是少了一个会关窗、会等你、会问你冷不冷的人。
我再也回不到罗梅身边。
但从那天起,我学会了自己关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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