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从定义还是实践来看,“山寨”本身都没什么特别之处。除了创作上显而易见的贫乏,那些靠蹭热门电影热度而生的作品同样多如牛毛:廉价片厂 The Asylum 就靠拍摄“片名与原版足够不同、以免吃官司”的仿冒电影,建立起一个小帝国。因此不难想象,如果不存在版权保护,无良制片人一定会省去所有绕弯,直接拿别人电影的成功来变现。而在电影业某些法律覆盖不到的角落,他们真的这么干过。

正因为诉讼风险太高,未经创作者以及制片厂许可的续集在主流市场很少见,但也并非没有先例。最常见的形态是“挂名续集”:把一部本来毫无关系的剧本,硬安上某个著名电影系列的名字,用来吸引一头雾水的观众。经典烂片《Troll 2》就是这么来的,另外还有超过50部片名中带着“阿米蒂维尔”的恐怖片——正如1989年一位法官所裁定的:“广受关注的公共事件”不受版权保护。不过,把这些操作升华为一门“艺术”的,是意大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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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70年代末到1990年代中期,意大利流行一种做法:拿一部已有的影片,重新包装成某部毫不相干的好莱坞大片的续集,然后推向市场。这段时期恰逢食人族电影风靡,大量欧洲B级片被改头换面,贴上“续集”标签卖给海外发行商。比如常被提及的《永不说永不》《食人鱼2》和《残酷的鲨鱼》,都是非官方续集史中绕不开的名字。

这些作品或许连“致敬”都算不上,却真实反映了电影工业里野蛮生长的另一面。它们提醒我们:当版权保护遇上观众的好奇心,总有人愿意在灰色地带赌上一把。而这种“骗局式续集”,也早已成为电影史中不可忽视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