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9日,伊朗总统府负责新闻与通信事务的副主任迈赫迪·塔巴塔巴伊,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条简短却分量极重的消息,穆赫辛·雷扎伊当天被任命为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
同一天,伊朗最高领袖穆杰塔巴·哈梅内伊又任命雷扎伊为自己在该委员会的代表,一个掌日常运转,一个直通最高权力层。
重要的是第二天伊朗军方又有6个关键岗位同时换将,这场人事调整显然还没有结束。
雷扎伊今年71岁,在伊朗权力体系里绝对算得上老资格,1981年,他只有27岁就出任伊斯兰革命卫队总司令,此后一干16年,几乎完整经历了两伊战争最残酷的阶段,也参与了革命卫队陆海空力量扩张。
离开军队之后,他又长期担任确定国家利益委员会秘书,并在2021年至2023年出任负责经济事务的副总统。
这样一份履历,说明最高层现在需要的并不是只会打仗的人,而是一个军事、安全、政治、经济都摸过的人。
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名义上由总统主持,但真正负责日常协调的是秘书,成员又包括军方、情报系统、政府高层以及最高领袖代表,核问题、对美谈判、霍尔木兹海峡和战时安全都绕不开这里。
关键是雷扎伊这次不是单独拿到秘书职位,最高领袖同时把他任命为自己在委员会里的代表,与赛义德·贾利利并列,也就是说雷扎伊既要替政府各部门“拧绳子”,又能直接把最高层意志带进安全决策。
在我看来,这种安排透露出的信号很清楚,伊朗现在最缺的不是一个普通官员,而是一个能够压得住军方、又能和不同派别说得上话的老将,战争打了五个多月,最高层需要有人把散开的力量重新收回来。
这次换人的背景,比雷扎伊本人更值得看,3月17日,时任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阿里·拉里贾尼在美以空袭中身亡,3月24日,穆罕默德·巴盖尔·佐勒加德尔接任。
到了8月9日,佐勒加德尔转任最高领袖政治顾问,雷扎伊接棒,不到五个月,伊朗最核心的安全机构已经连续换了三任秘书。
更大的压力来自内部路线之争,3月战争最激烈时,佩泽希齐扬曾就海湾国家遭到打击公开表态,随即遭到革命卫队和强硬派猛烈批评,后来不得不调整措辞。
路透社当时援引伊朗内部人士称,最高层在如何打、打到什么程度、如何处理地区国家等问题上,已经出现明显分歧。
到了8月,这种问题更加现实,一边是佩泽希齐扬希望结束“非战非和”的长期消耗,另一边是强硬派继续要求美国解除制裁、停止封锁并付出赔偿。
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恰恰处在这些矛盾的交叉口,谁坐在秘书位置上,直接影响各部门能不能形成统一节奏。
8月10日,最高领袖又一口气任命6名军方高层,武装部队总参谋长、总参谋部副职、革命卫队总司令、副司令、革命卫队海军司令以及巴斯基组织负责人全部出现新人事安排。
安全委员会刚换帅,军队紧接着大面积调整,我认为这已经不是一次普通补位,而是一轮战时权力整队。
所谓“肃清内患”,真正要处理的就是战时指挥链条里的杂音、派系拉扯和部门之间各算各账,外敌已经够强,如果内部命令再不能顺畅传下去,对伊朗来说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雷扎伊上任后,第一条要处理的是对美战争和谈判,眼下美伊仍围绕霍尔木兹海峡、制裁、封锁和赔偿问题拉扯,伊朗外长前几天还说与阿曼方面接近达成新的航运安排,可条件依然很多。
雷扎伊此前在公开表态中对美国一直很强硬,还警告美军继续封锁伊朗港口将面临严重风险和伤亡。
第二条是内部协调。半岛电视台援引德黑兰中东战略研究中心研究员阿巴斯·阿斯拉尼的判断,雷扎伊最大的优势,是能够在不同部门和派别之间做“平衡者”。
他和革命卫队关系深,又在政治体系里干了几十年,既能跟强硬派对话,也能参与谈判路线的协调。
第三条则是军方重组,8月10日六个关键军事岗位同时调整,说明伊朗最高层正在把安全委员会、革命卫队、总参谋部和民兵体系重新串起来。
雷扎伊过去16年的革命卫队经历,在这个时候就不只是资历,而是他能不能把战时机器真正拧成一股绳的资本。
在我看来,最高领袖把这位老将重新推到台前,目的已经非常清晰,外部继续顶住美国和以色列,内部先稳住权力和指挥体系,把可能影响战时决策的裂缝压下去。
佐勒加德尔转任政治顾问,也意味着旧班底重新分工,围绕最高领袖形成更紧密的一圈,战争时期最怕的从来不是职位换人,而是命令没人听、部门各自行动。
雷扎伊能不能真正把军方、政府和安全机构压到一个节奏上,将决定伊朗接下来是继续强硬对抗,还是在保持威慑的同时推进谈判。如今老将已经坐上核心位置,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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