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新华社、澎湃新闻等多家媒体报道,8月10日晚,第38届大众电影百花奖颁奖典礼在北京国家速滑馆“冰丝带”举行。最佳女主角投票结果揭晓时,全场安静了一秒,卫诗雅,51票。
一个香港女演员,在百花奖64年历史上第一次把影后奖杯带回香港。
可全场人最先注意到的,不是她的蓝色长裙,是她嘴唇上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伤疤。十天前,她拍戏时玻璃碎片割伤了左上唇,全层撕裂,缝了50多针,伤口刚拆线,她站上了领奖台。
最佳女主角投票,六位提名者,票数差距大到离谱,卫诗雅51票,高叶26票,宋佳18票,张子枫2票,马丽2票,庄达菲1票。
不是险胜,是断层,卫诗雅一个人拿走了超过一半的票。
颁奖前,热门人选是高叶和宋佳,没人把筹码压在她身上。结果揭晓那一刻,连卫诗雅自己都愣在座位上,表情明显没想到,一直在跟周围人说“真的吗?是我吗?”说感言时声音都在抖。
一个演了十几年配角、41岁的香港女演员,靠观众一票一票投成了百花影后。
她在领奖台上引用《破·地狱》的经典台词:“难得我们这人生上了这趟车,就好好享受一下沿途的风景,好好跟你身边的人聊聊天,这趟车才算是值得。”声音是抖的,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颁奖典礼的红毯上,卫诗雅的红色露肩长裙很漂亮,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嘴唇上。那道伤疤还没完全消退,贴着透明防护胶布。
十天前,7月30日,她在拍摄曾志伟公司出品的剧集《狩谎》时突发意外,玻璃碎片割伤左上唇,伤口深可见肌层,属于全层撕裂创伤,一条血管断裂、肌肉撕裂,深处还嵌着多块玻璃碎屑。
医生在麻醉下为她清创,分层缝合内外组织,整整缝了50多针。对一个靠脸吃饭的女演员来说,这种伤在脸上,换别人早就停工休养了。
可卫诗雅没给自己留退路,伤口刚拆线,她就从香港飞到了北京。8月8日她在社交平台报平安透露已顺利拆线,8月10日就站上了百花奖红毯。
她明明是受害者,却第一个站出来说“对不起”。
卫诗雅41岁才拿影后,这条路的起点,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要低得多。她出生在香港上水太平邨的公屋,父亲是地盘工人,全靠父亲一份工资养着。
中学毕业后没上大学,直接进了社会,第一份正式工作是六福珠宝的销售员,站柜台、陪笑脸,做熟之后月入可达三四万港币。
16岁就开始兼职模特,每小时赚200港币的零工,她还当过救生员,因为时薪高。
工作期间,她硬是考下了专业钻石鉴定证书,为什么这么拼?她后来说过一句话:“怕突然没有工作了,将来失业怎么办。”这是刻在骨子里的生存焦虑。
2008年,24岁的卫诗雅参加了《四叶草之盛装舞步爱作战》的试镜,签约英皇娱乐。
在出名要趁早的娱乐圈,24岁绝对算“高龄”。她放弃月入三四万的稳定工作,选择了一个零收入起步的职业,结果等来的是更残酷的现实。
最惨的时候连续两三个月零收入,银行卡见底、房租交不上,连搭车的钱都掏不出来。
2016年前后,她和同公司的陈家乐经常凑不出完整的车费。谁兜里多一张纸币,就借给另一个人100块港币搭车回家。
两个在港圈边缘跑了快十年龙套的演员,就这么互相拉扯着撑过了一段看不到出口的日子。
可她没有退回去,没戏拍的日子里,她疯狂考证:救生员牌、导游牌、潜水牌、船牌、电单车牌、初级中医证书。加上此前的钻石鉴定师,圈里人给她起了个外号叫“娱圈牌王”。
她自己的解释很直白:“考这些牌照就是给自己买保险,万一哪天没戏拍了,总得会点什么糊口吧。”
出道前十五年,卫诗雅始终不温不火,她属于典型的剧抛脸、戏红人不红。
《前度》温柔青涩,《叹息桥》隐忍破碎,《除暴》里往吴彦祖、王千源这些硬汉中一站,为了不被比下去,不涂防晒、不用护发素,几个月内增肥15斤。
多年来她默默扎根港片配角阵容,演过闺蜜、演过尸体、演过只有两句台词的配角。观众能记住角色,记不住她这个人。
她从小崇拜父亲,但父亲对女儿身的她有着令她窒息的压抑。父亲去世后,她被迫接过家族衣钵,面对的是一个被男性垄断的行业、一个不被认可的女性身份、一段无法切割的血缘羁绊。
这个角色太难了,稍微演过一点就是“苦情戏”,演不到位就是“工具人”。可卫诗雅拿住了。她把一个女人的隐忍、爆发、妥协和最终的和解,一层一层剥给观众看。
卫诗雅读完剧本,在空白处写了四个字:“这就是我。”公屋女孩的生存法则她太熟了,不是靠天分,是靠把一件事反复做到身体记住为止。
为了贴合角色,她提前九个月系统学习殡仪流程和道教丧礼科仪,反复练习步法、抛剑、诵经和整套“破地狱”仪式动作,练到手指变形。
她还提前跟随急救团队实地跟拍一个月,学习急救流程、观察一线救护人员的神态习惯。
她把自己关在排练室里好几个月,手机里存了上百条排练录音,逐条检查气息和情感节奏。
有一场哭戏,她主动要求拍了十几条,因为她坚持眼泪要在父亲转身之后才流出来,“要让他看不见,观众才能看见”。
那场戏最后只剪了不到一分钟,但她在排练室里磨了上百个小时。还有一场抛剑戏,剑尖擦过眼睛,手部受伤缝了七针。导演喊卡,她蹲在角落缓了半天,站起来继续拍。
金像奖领奖台上的她说了一句话:“谢谢没有放弃我。”八个字,总结了她之前十六年所有的龙套生涯。
百花奖揭晓后,评论区炸了。有人说“爆冷”,有人说“实至名归”,争议集中在一个问题上:她凭什么打败高叶、宋佳、马丽?
答案是三个数字:51票、50针、100块。
51票,是101位观众评委投出来的真金白银,50针,是她脸上刚拆线的伤疤。100块,是她18年前连搭车都掏不出来的钱。
一个从配角堆里爬出来的香港女演员,靠观众一票一票投成了百花影后。她没有提前彩排领奖流程,没有精心准备高定礼服,全程带着一种手足无措的茫然感。
卫诗雅41岁,入行18年,她出生在香港公屋,父亲是地盘工人,中学毕业就出来打工。
她曾经连100块搭车钱都掏不出来,曾经在港圈边缘跑了快十年龙套,十天前,她的嘴唇被玻璃割伤,缝了50多针。
8月10日晚,她站在百花奖的领奖台上,嘴唇上还贴着医用胶布。她在采访中报平安:“伤口已拆线,在好转。”声音在发抖,可那句“这趟车才算是值得”,说得比谁都笃定。
一个从公屋走出来的女人,用18年时间,从借钱搭车到站上百花奖领奖台。不是运气,是她每一部戏、每一个角色、每一次咬牙坚持攒下来的底气。
她的故事其实很简单:出身不高,入行太晚,跑了十几年龙套。可她从来没抱怨过。没戏拍就去考牌照,有戏拍就往死里演。缝了50针刚拆线就上台,说“对不起”比说“疼”还快。
这世上哪有什么一夜成名,不过是百炼成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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