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第一书生赵擎,内地当红小生印小天,都曾被枕边人算计:
一个凭空多了六个非亲骨肉,远赴北京跑龙套维生;一个赢了亲子官司,却再也见不到儿子。
在骗局与血缘的夹缝中,他们如何绝地求生?
一提赵擎,上点年纪的观众头一个想到的,多半是他演的梁山伯。
那会儿台湾的闽南语连续剧,他就是活生生的收视招牌。
《七世夫妻之梁山伯与祝英台》播的时候,家家户户守着电视,他那副温温吞吞的书生相,让一堆阿姨阿婆看得直心疼。
凭借这一深入人心的书生角色,观众干脆给他安了个 “台湾第一书生” 的名号。
最风光的几年,他手上同时轧好几部戏,唱片销路也不差,主持、演戏两手抓,一年入账上千万新台币跟玩儿似的。
那时候的赵擎大概觉得,日子会一直这么稳稳当当地亮下去。
同个时期,大陆这边也出来一个印小天。
小伙子浓眉大眼,海岩剧《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爱人》里他演的律师韩丁,正气、深情,还带一股干净劲儿。
观众喜欢得不行,他又紧跟着演了《一米阳光》《女才男貌》,阳光暖男的标签就死死贴上了。
媒体把他和黄晓明、佟大为、聂远搁一块儿,叫成 “内地四大小生”,风头十足,广告代言拿到手软。
两个人都站在聚光灯底下,谁也料不到,那光下面早就铺好了坑。
赵擎从小父母分开,他跟着父亲长大,心里头对完整的家有一种近乎犟脾气的渴望。
2005 年朋友牵线,他认识了一个姓林的女人叫林欣缇,对方比他大点儿,见面就直说自己有过五段婚姻身边还带着孩子。
身边的朋友差不多全跳起来反对,可赵擎眼里只看到另一层。
他觉得这女人跟自己是一类人,心里都有伤都缺个替自己挡一挡的伴儿。
两人没做婚前财产公证,直接到台北的法院公证结了婚。
婚后没多长时间,妻子就跟他提想做慈善救助,要建基金会,一次次请他拿钱。
赵擎不光掏空积蓄,还抵押了名下三套房产,所有款子都打进了对方指定的户头。
网传他后来自己算过,前前后后转的钱加上担保的债,加起来破了五千万新台币,等于把整个身家都搬空了。
2006 年一天,赵擎忙完工作回到家,门敞着,屋里空了大半。
妻子不见了,电话打不通,连同他搁家里的现金和房契,全蒸发了。
他愣在原地好半天,然后才回过神,妻子还给他留下了四个孩子。
大的十来岁,小的才刚上小学,没有一个跟他有半点儿血缘关系。
印小天这边,也是一脚踩进了坑。
2014 年,别人给他介绍了哈琳娜,本名赵颖燕,姑娘拿出来的履历漂亮得晃眼。
天津医科大学毕业,中央财经大学研究生,父亲是国企高管,母亲手里管着十几家连锁餐厅。
印小天起先也留了个心眼,提出想看学历证书,女方总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他就没再死追着不放。
人有时候就这样,一旦认准了,就不愿意往坏处想。
2015 年 9 月,俩人在北京办了婚礼,婚房与各项婚礼开销不菲。
很快妻子怀了孕,印小天满心欢喜等着当爹。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学历的事最先裂了口子。
他到网上一查,根本查不到那些漂亮的学历信息,再悄悄去核实,所谓的家族企业也完全对不上。
婚姻一下子碎了,可儿子已经出生。
印小天提出离婚,全力争取孩子的抚养权与探视权。
官司打了一年多,到 2017 年双方经法院调解离婚,孩子抚养权归女方,印小天享有法定探视权。
他以为总算能按约定见到孩子,哪晓得调解书生效没多长时间,哈琳娜就带着儿子从他眼前消失得干干净净,所有联系方式全换掉住的地方都搬空了。
骗局被揭穿以后,赵擎和印小天都横在了一道坎跟前。
这道坎跟钱不沾边,跟名声也不沾边,就是孩子。
怎么选,决定了往后日子的模样。
赵擎面前是四个没成年的孩子,跟他完全没血缘勾连。
法律上他没有非养不可的义务,身边的朋友几乎一个调子,劝他把孩子送社会机构,要不就想办法联络孩子们的亲爸。
他替妻子处理了一部分债务,然后带着四个孩子搬离台湾的住处,先挤在朋友家,后来索性去了北京。
谁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股决断,可路已经踩下去了。
到了北京,最难的时候他兜里只剩下五十块人民币。
一家子挤在小小的出租屋里,他天不亮就出门赶公交车去剧组。
当年的八点档男主角,现今到处接小角色,演古装戏里不显眼的臣子,扮现代戏里一晃而过的路人。
有同组演员认出他来,眼里带着吃惊,也有人替他可惜,赵擎就只当没看见。
他那会儿接戏的标准只有一个:有钱拿,还能在放学前赶回去给孩子们做饭。
2007 年,他用仅剩的积蓄购置机票,将四个孩子送回台湾,交由前妻的姐姐照料。
日子像钝刀子割肉,但也一天一天往前滚了。
印小天被夺走的,是和血脉相连的儿子正常相处的机会。
法院那纸调解书约定了他的探视权,可现实里他根本碰不到那个只会喊爸爸的小小身影。
女方切断了所有联系,他常常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街上转,在每一个可能出现的路口张望。
他托亲戚朋友四处打听,又请律师申请强制执行,可真到执行那一步,到处是坎儿。
这同时也是他事业最冷的几年,之前那些没来由的纠纷已经耗掉他不少观众缘,骗婚的事一爆出来,又被推进了另一种热闹里。
他很少再接得到主演的邀约,跟他沾边的报道,标题常常带着股怪味。
他需要被人看见,也需要一点对抗焦虑的法子,于是开始往短视频平台发跳舞的视频。
很多人当笑话看,也有声音说他掉价,他却没停下来。
经过好一番折腾,在警方介入和法院反复协调以后,哈琳娜总算答应带着孩子到约定的地方出现。
那一天,印小天隔着老远就望见儿子小小的影子,他蹲下身子,半晌说不出话。
从那天起,他重新学怎么照顾孩子陪着写作业,一块儿出门旅行,想把那些被撕掉的年月一点一点缝回去。
劫难过后的日子,既不像逆袭爽剧,也没有一路往深谷里坠。
它更像灾后一点一点重建,在碎砖烂瓦里找到能站住脚的地方。
赵擎如今还在内地拍戏,人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岁数。
他陆续出演了《大人物》《最后一张签证》《恋上黑天使》等作品,演的多是些戏份不多的配角。
他早就不盯着男一号的位置了,有戏就接,对排位看得很淡。
社交媒体上,他偶尔会放出日常的生活动态,话不多,每个字都安安静静的。
有记者问他后不后悔当年把孩子们留在身边照顾,他回答说要是没有那段经历我可能也撑不过来。
孩子们长大后各自有了人生方向,他至今没再结婚,只说一切随缘。
印小天那边,2020 年透进来一抹亮。
他凭电影《烈火英雄》里技术员魏雷这个角色,拿了金鸡奖最佳男配角。
上台领奖时他有点收不住,直接在台上来了一段即兴的舞。
那段视频传得到处都是,评论区里的怪话少了,更多的是感慨。
后来他又接拍了《唐朝诡事录之西行》这一类扎扎实实的剧,表演状态也慢慢回到正轨。
就在前端时间印小天刚被聘为沈阳国际啤酒嘉年华形象大使,这位曾经历“骗婚门”的演员,正以更开朗的姿态回到家乡公众视野。
再被问到那场骗局,他已经不躲闪了,语气平平的,只说经历让人明白什么才是真的。
回头看这两个人走过的路,没有谁成了赢家,苦难也没把他们装扮成圣人。
赵擎在北京零下十几度的大清早赶公交车去片场,不是出于什么悲壮的自觉,就是有日子要过。
印小天独自在屋里录跳舞视频,也不是为了博人同情,只是想把一件能让自己继续被看见的事抓住。
善良确实让他们在某个关口踩了空,掉进精心挖好的陷阱里。
可也同样是这种近乎死心眼的善,让他们坐在废墟里的时候,没有任由自己塌下去。
赵擎的日子,是搭在那份萍水相逢却托底的牵绊上,重新站起来的。
印小天的日子,是靠血脉终归的那份执着,重新立住的。
当聚光灯移开,他们到底活成了没有剧本的普通人,光这一步,就已经把全身力气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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