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小燕，今年31岁，在服装店当导购。老公赵强开网约车，收入时好时坏。我们结婚六年，有个四岁的儿子，在县城租房子住。

01

刚结婚那会儿，我跟赵强说好了，两边老人一样对待。他每个月给婆婆转三千，我给我妈转五百。

为什么差这么多？因为我妈在乡下有地，自己种菜养鸡，花不了什么钱。婆婆在城里，什么都要买，开销大。这是我们当时商量好的。

但时间长了，赵强开始有意见了。

上个月发工资那天，我照常给我妈转了五百。赵强在旁边看见了，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你妈每个月就五百？又没病又没灾的，要这么多钱干嘛？我妈那边这个月菜价涨了，我还得多给点呢。”

我愣住了。

“赵强，你妈三千，我妈五百，你说我妈拿得多？”

“那不一样，”他理直气壮，“我妈帮我们带孩子，你妈带过一天吗？她一个人在乡下享清福，我们还得供着？”

那天晚上我没跟他吵。我只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02

我妈今年62岁，一个人住在老家。我爸走了八年，她不肯来城里，说住不惯。我每次回去看她，她都在忙——喂鸡、种菜、帮邻居家剥玉米。

她从来不问我要钱。五百块是我硬给的，她每次都跟我说：“妈有吃的有喝的，你别操心。”

去年我儿子生病住院，我急得团团转，赵强在外面跑车赶不回来。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哭得说不出话。

第二天一大早，我妈坐了四个小时的大巴，拎着一篮子鸡蛋和一罐鸡汤，出现在医院门口。

她不会用智能手机，不会叫网约车，就那么一路问人，找到了县医院。那天风很大，她的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看到我就笑了：“没事啊，妈来了。”

赵强知道这件事。他当时说“妈辛苦了”。但转头就忘了。

03

昨晚我在厨房洗碗，赵强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突然他喊了一声：“小燕，你过来。”

我走过去，他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我妈的朋友圈——她前天刚学会发朋友圈，是我表妹教她的。

就一张照片。一碗面条，上面卧了个荷包蛋，旁边放着一小碟咸菜。配文只有四个字：“晚饭吃啥。”

没有滤镜，没有表情包，没有花哨的背景。就是乡下灶台上的一碗面。

赵强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突然说了一句：“你妈晚上就吃这个？”

我没说话。

他翻我妈以前的朋友圈，我表妹帮她发的。有她一个人在地里拔萝卜的背影，有她拎着水桶喂鸡的照片，有她坐在门口剥豆子、旁边趴着一条黄狗的日常。

赵强一条一条翻，翻到最后，他把手机扣在胸口，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04

今天早上，赵强起得比我早。我出来的时候，看见他在往一个袋子里装东西——两箱牛奶、一袋大米、一桶油。

“你干嘛？”

“给妈寄过去，”他没抬头，“顺丰，明天就能到。”

我看着他笨手笨脚地封箱子，心里五味杂陈。

“赵强，”我靠在厨房门框上，“你不是说她在乡下享清福吗？”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沉默了一会儿。

“小燕，我不是人。”

他转过头来看我，眼睛红红的：“你妈一个人在家吃面条，我妈天天在楼下打麻将。我居然还觉得你妈过得更好。我就是个混蛋。”

我没忍住，眼泪掉下来了。

05

那天下午，赵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开的是免提。他说：“妈，以后每个月给您转一千五，您别省着，多吃点好的。”

我妈在电话那头笑：“花那钱干啥？我这儿啥都有。”

“您要有啥就说，别一个人扛着。”赵强的声音有点哑。

我妈顿了一下，说：“行，妈知道了。”

挂了电话，赵强坐在那儿发呆。我问他怎么了。

他说：“我以前总觉得，你妈没帮我们带孩子，就不该拿钱。但我忘了，她把你养大，已经够了。她没义务再替我带孩子。”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我真是，到现在才想明白。”

我没再说什么。只是那天晚上，我破例给他炒了个他最爱吃的回锅肉。

有些道理，别人说一百遍没用，得他自己看见那碗面条才行。

写到最后： 你们家两边老人是怎么平衡的？有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评论区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