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名:

庭前落雪非故人》祝云杳陆怀璟

上辈子祝云杳最骄傲的事,就是她的夫君从没让她受过委屈。

从新婚到白头,旁人家的主君纳妾闹得鸡飞狗跳,只有她家后院清净如水。

她曾以为,这是天底下最深的情意。

直到他六十岁咽气前拉住她的手,像终于卸下一桩压在心口多年的旧事。

“你姐姐等了我四十年,我该去了。”

祝云杳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塌了。

他说:“阿杳,我这一生只骗过你一件事。”

▼后续文:思思文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疼的浑身发麻,自然也无暇顾及城楼上的布防,踉跄着冲进了房间。

于是,陆怀璟一人一骑,竟真的冲到了城墙之下。

直到勒马停住,陆怀璟才感受到心脏在胸腔里激烈的搏动。

他从未如此大胆,更不曾有过这样将一起抛之脑后的时候,要知道城外一片旷野,若他不是坚信城楼防守不足,如此冲过来,就算是神,也会被射成筛子。

陆怀璟牵着战马走到隐蔽处拴好,才一点点靠着城墙根缓缓前行。

头顶久久没有传来脚步声,陆怀璟便知道自己没有猜错。

北疆人,向来有勇无谋,只是他们天生神力,休养生息之后征兵数十万,这才一路打下了几座城池。

陆怀璟心念急转,脚步也没有停下,靠着感觉向祝云杳那个方向走去。

一刻钟,陆怀璟感受到脚下的坚硬,步伐顿住。

他低了头,轻轻挪开鞋面,天色昏暗,他只能看到一丝丝泛冷的光泽。

陆怀璟脑海中突然划过一道白光,下一刻,他脸色大变,蹲下去扒拉着脚下污泥。

当将那东西捧在掌心时,向来镇定冷静的人,浑身都在微微发颤。

他布满薄茧的手掌之上,一方小而精致却缺了一角的玉印静静躺在那里。

上好的和田玉触手升温,陆怀璟却觉得浑身冷透。

依稀可见,玉印底部刻着:祝云杳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陆怀璟蓦然想起那日清风拂面,他看着祝云杳身着华服登上台阶,恭敬的从帝王手中接过自己的私印。

年轻帝王半点防备都无:“此印可调动十万兵马,朕以此,成就皇姐长公主之尊。”

祝云杳声音坚定:“玉萝谢过陛下恩赐,本宫在印在,本宫亡印碎!”

陆怀璟突然红了眼圈。

祝云杳当时得到这方印之后,百官弹劾,可皇上用一句话堵住了所有人的嘴:“朕在这世上就这么一个亲人了。”

百官还有要劝的,皇上又说:“长公主若想要权,在替朕把持朝政那几年,你们可能说出一件她行差踏错的事?”

这下,无人再说话了。

而祝云杳那天散了朝,便直奔将军府。

陆怀璟坐在一旁,听她跟兄长说:“谢明稷这小子,现在可算是个能压制百官的帝王了。”

她满脸欣慰,此后多年,这方印从未动过,可祝云杳却从不离身。

如今……如今,却落在这满地污泥中,她那么珍贵的东西都不要了。

真的还活着吗?

这一瞬,陆怀璟坐在城墙下,脸上尽是茫然。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祝云杳看着他身处战场,险象环生,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场攻城战持续了半日,陆怀璟才叫人退了回来。

回到营中,陆怀璟环视着周围将领,出声道:“庆州城内,此刻应当没什么兵力。”

众人震住,有人开口:“将军如何得知?”

陆怀璟分析道:“呼明浩这个人刚愎自大,仗着北疆士兵身怀蛮力,从来不会将中原人放在眼里,但今日他一反常态紧闭城门半个人都没有派出,这样的情况下,只有一种可能。”

“他将大部分兵力都派出了庆州,朝最近的泗州去了。”

将士们面面相觑,最后有人提出质疑:“将军,这是您的猜测。”

陆怀璟点头:“你说的没错,所以等会我们按兵不动,派出探子立即去泗州查探情况,最多一天,我们就能知晓北疆动向。”

祝云杳听着,对眼前的战局有了些揣测。

庆州跟泗州以及远一点的凉城呈三角之势,当初设定城池时,便打着守望相助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