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咱们说到,诸葛亮出山,给刘备画了张“隆中对”的大饼——拿荆州、取益州、联孙权、抗曹操。饼画得挺好,可刚咬第一口,就差点把牙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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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08年,曹操率大军南下,荆州刘表正好病死了,他儿子刘琮直接举了白旗。曹操兵不血刃拿下襄阳,然后马不停蹄,派最精锐的虎豹骑,五千轻骑,日夜兼程,追一个人——刘备

刘备当时在哪儿?在新野。手下满打满算就几千兵,还带着十几万跟着他逃难的老百姓。为啥有老百姓跟着他?因为曹操那边杀降杀怕了,谁都知道曹军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刘备这人在荆州待了几年,对百姓还算不错,老百姓就认他,宁愿跟着他跑,也不愿意留下来等曹操。

十几万人拖家带口,一天走不了十几里地。有人劝刘备:“主公!您把百姓扔下吧!带着他们逃不掉!曹操的骑兵一天就能追上来!”

刘备回头看了一眼那黑压压的人群,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闭嘴的话:“夫济大事必以人为本。今人归吾,吾何忍弃去?”

翻译过来就是:成大事得靠人心,人家信我才跟着我,我怎么能扔下他们自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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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仁义,可曹操不跟你讲仁义。五千虎豹骑在后面追得跟疯狗一样,一天一夜奔袭三百里,在当阳长坂坡,终于撵上了刘备。

刘备本来还带着家眷呢——老婆甘夫人,儿子刘禅(小名阿斗),还有两个女儿。曹操的骑兵一冲上来,刘备的队伍瞬间被冲散了,几千步兵被五千骑兵一冲,就跟纸糊的一样。

刘备身边的人越打越少,张飞杀红了眼,拎着丈八蛇矛在前面顶着;赵云呢?不见了。

有人跑来跟刘备说:“主公!赵云投曹操去了!”

刘备一巴掌扇过去:“胡说!子龙(赵云的字)不是那样的人!”

赵云去哪儿了?他正单枪匹马往回杀呢。

为啥往回杀?因为刘备的老婆孩子丢了。甘夫人抱着阿斗在乱军里跑散了,两个女儿也不知道被冲到了哪儿。赵云是刘备的“主骑”,说白了就是贴身保镖兼骑兵队长,他没法跟刘备解释太多,扔下一句话:“我去找夫人和小主!”然后就纵马杀了回去。

这一去,就是惊天地泣鬼神——七进七出。

赵云在曹操的大军里左冲右突,怀里揣着阿斗,一手持枪,一手挥剑,那叫一个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曹操在远处的高坡上看着,都傻了——他问身边的谋士:“这是谁?”答:“刘备帐下赵云。”曹操感叹了一句:“真虎将也!”下令:“不许放箭,给我活捉!”

要不是曹操这道命令,赵云十个他也被打成刺猬了。他愣是杀透重围,把阿斗抱回来了。

赵云浑身是血,冲到刘备面前,“噗通”跪下:“主公!小主在此!夫人……夫人她走散了……”

刘备接过阿斗,看了一眼,然后干了一件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他一把把孩子扔地上了!

是真的扔,当着所有将士的面,“啪”的一下摔在尘土里。然后刘备伸出双手,扶起赵云,眼泪汪汪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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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汝这孺子,几损我一员大将!”

这句话啥意思?就是:为了你小子,差点损失了我一员大将!

赵云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吓的,赶紧抱起阿斗,磕头如捣蒜:“主公!云虽肝脑涂地,不能报也!”

这一幕,当场让多少兵士红了眼眶。连向来跟赵云不熟的张飞,都抹了一把眼睛。

但是,问题来了——刘备摔孩子,到底是真心疼赵云,还是演戏收买人心?

千年来争议不断。

有人说,刘备这是典型的收买人心。他知道身边这帮武将最在乎什么?在乎被老大看重。你当众把儿子摔了,说“儿子算个屁,我大将他才是我心头肉”,底下人听了什么感觉?命都可以不要了。赵云从那儿以后,对刘备那叫一个死心塌地,后来刘备攻打东吴替他报仇,赵云还劝他别去,刘备没听,但赵云始终没起过二心。

也有人说,刘备是真心的。他这人一辈子最值钱的就是“仁义”这张招牌,哪怕演戏,演了半辈子他自己都信了。在他心里,赵云确实比阿斗值钱——因为阿斗还小,能不能养大都不知道;赵云是活着的王牌,没有赵云,他那几千残兵今晚就能被曹操团灭。

甭管真摔假摔,反正这一摔,值了。赵云彻底被绑死了,在场的将士也彻底服了。刘备这一招,跟曹操在官渡烧通敌信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做给活人看的,做的都是“人心”的文章。

接着说长坂坡的尾巴。

赵云把阿斗抱回来之后,刘备继续跑。跑到一座桥头,桥叫当阳桥,张飞在那儿等着呢。这位猛将把桥上的木板全拆了,只剩几根木头,自己骑着马横在桥中间,手里那杆丈八蛇矛往胸前一横。

曹操的追兵追到桥头,看见一个黑脸大汉在对面瞪着眼,谁也不敢往前走了。张飞扯开嗓子一声吼:

“吾乃燕人张翼德也!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这一嗓子,据《三国志》记载:“声若巨雷,曹军闻之,尽皆股栗。”翻译过来:声音大得跟打雷一样,曹军听了,腿都哆嗦。当场就有几个胆小的被吓得从马上摔下来。曹操手下的将领犹豫了半天,也没人敢上去跟张飞单挑。

张飞一个人一匹马一座桥,愣是把曹操几千追兵挡在那儿,一直等到刘备跑远了,他才拆了桥,拍马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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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坂坡这一战,刘备把

老婆孩子都丢了——甘夫人后来找到了,但两个女儿被曹军俘虏了,从此下落不明。赵云救了阿斗,张飞吼退了曹兵,刘备虽然输得惨,但人心全赢回来了。

后来曹操的谋士程昱跟曹操说了一句大实话:“刘备这人,看似一无所有,可他有关羽、张飞、赵云这样的万人敌死心塌地跟着他,又有诸葛亮这样的奇才为他运筹帷幄。这样的人,只要给他一块立足之地,早晚必成大患。”

曹操点了点头,没说话。他心里明白,长坂坡没追上刘备,以后怕是再也追不上了。

经此一役,刘备逃到江夏,跟江东的孙权联手,在赤壁一把火烧了曹操二十万大军。从此以后,刘备终于不再是一个到处流窜的“流浪汉”,他终于有了一块自己的地盘——荆州。

而长坂坡上那个被摔在地上的阿斗,后来当了四十多年皇帝。一辈子没啥作为,唯一的好处就是命长。要是阿斗有记忆,他大概一辈子都忘不了——他爹第一次抱他,就把他扔地上了。

下一集,借荆州——刘备是怎么从孙权手里“骗”来那块让他发家的宝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