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第三天,户外最高气温34度,室内温度29度,看来,秋老虎又跟人类玩起了“必杀技”,它温柔地杀了一个回马枪。

户外闷热无风,树叶纹丝不动,这一刻,窗外的世界仿佛静默了一般。

一想到自己将孤独终老,一人度日,未来岁月需要做减法了,那今天的减法就从“断舍离”开始吧。

好久没做“断舍离”了,今天很想静心做一次。

7月13月那场百年一遇的世纪大洪水,把我家地下仓房冲的个稀哩哗啦,当时,由于地下水倒灌,把地面层所有纸质包装盒泡得软烂如泥,半月前,我曾收拾过一次泡发的纸盒。

昨天,我再次走进地下仓房,发现装新电饭锅的塑料袋里有存水,于是,我把塑料袋退下扔掉,把电饭锅底部的水倒尽晾干,然后转至室内柜中收藏。

以前装修房子剩下的钉子、灯泡、吸顶灯、开关、门把手、软连接等十几年都用不上的东西,我统统清理出来,准备送给收废品的人。

十年前,千元入手的吸湿器,这时候派上了用场,我把它抬了出来,放进地下仓房,插电工作24小时,足足吸出了两盆清水,达到了即除湿又除味的“双除”效果。

接下来的目标,应是沙发前的茶桌了,这个茶桌是大前年老伴在某多多上入手的,抽匣里的东西全是老伴生前用过的物品,自他去世后,我未曾收拾过一次。

当我缓缓打开老伴生前出差必备、随身携带、包不离身的化妆包时,我的目光瞬间凝滞了。

化妆包里有一包避孕套,一包延时巾,一瓶速效救心丸,还有两瓶不知名的药品。

刚开始,我还以为自己看走眼了,于是,我找出放大镜,仔细一瞧,那上面的小字,字迹清晰,确定无疑,板上钉钉的事实,成立!

一年前,我在收拾该茶桌抽屉里的物品时,曾看到过这种药,当时我就纳闷地问老伴,这是什么药,上面也没个名字?他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来,最后,在我的一再追问下,他才告诉我,这两瓶是壮阳药。

因为,我知道他有多年的肾病,肾不好,吃点壮阳药也无可厚非,于是,我也就没当回事。

可昨天,当我再次看到这两瓶壮阳药与速效救心丸和避孕套、延时巾分装在同一个化妆包的两个夹层里时,我惊呆了,敏感体质的我,这时按捺不住的思绪万千,浮想联翩。

难道说他生前利用频繁的出差机会,上外地去打野食了?

结合老伴生前爱美容,爱化妆,喜穿戴,好虚荣,退休后补差,经常去矿区跑业务,签合同,追欠款,他的工作需要经常与人打交道,常有酒局邀约,长期跑外,他难道是精神出轨了?

但精神出轨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寂寞难耐,给你玩个行为出轨,如果是后者,那我绝对无法原谅他。

可细想一下,他人都离世了,我原谅不原谅,又有什么意义呀?

我和老伴好多年都没有那种生活了,一个青丝堆雪的白胡子老头,还会有这种雅性吗?常年备着这些东西,干什么?想绿我?

既想性趣盎然,又不敢大胆展示,还分藏在一个小化妆包的两个夹层里,死后给活人留下出轨把柄,依我看,他做小偷都不称职。

想出轨,早说呀,何必藏着掖着?

老伴经常出差,回到家,一副唯我独尊的派头,他自诩自己是为家赚钱的一等功臣,他回来一进屋,我必须热饭上桌。

生活中,他就是一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坐揽“三从四得”美誉的大老爷。

他从不做饭。从不擦地。也从不洗衣。

家里的电饭锅、高压锅、洗衣机仿佛跟他绝缘,他从来不碰,不是他不屑,而是他不会用。我用高压锅炖排骨,他常常躲得远远的,生怕锅体爆炸!

饭前,我得把他的饭盛碗里端上桌,把他坐的凳子从桌底下拉出来放好,等他上桌一起吃饭。

饭后,他下桌了,我得吭哧吭哧洗碗,把他坐的凳子归至原位。

他工作出差报销单据,我得帮他整理,分类统计出打车票、餐饮票、火车票、住宿费及差旅补助的总金额。

晚上看电视,得他先看完新闻联播和天气预报之后,我才能看自己喜欢的电视剧频道。

睡前,我得备好不冷不热的水盆,放他脚边,求他洗个脚,否则,他拒不洗脚,直接倒床便睡。

中国古代女子“三从四得”甚至五得六得的衣钵,被老伴完美继承。

他坐过的沙发,腚上永远像粘了个隐形钩,弄的沙发垫七扭八歪,他也不会上手给你收拾利整,一点也不像一个当过兵的人。

他最后一个起床,被褥从来不叠,指望他整个豆腐块造型被,难于上青天!

他患病期间肠胃不好,上吐下泄,我一天数次给他换内裤,他的排泄物弄的坐便里外全是,诸如此类,一切琐碎的善后,都由我来亲自打理。

他若托生女性,定是一个漂亮的懒婆娘,生活能力为零的女人,必将窝窝囊囊一辈子。

对他,我早就叔可忍婶不可忍了,换个人跟他过日子,恐怕都得被他活活气疯。

也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和老板一起出差,选住高级宾馆,这避孕套,延时巾是星级宾馆里的低配物品,这也说不准。可这样的概率又有多大?我无从知晓。

但无论如何,他保留一个避孕套和延时巾,意欲何为?即便他没有作案动机,也会让人无限联想:他有贼心有贼胆,只不过就是还未得空下手。

以我对老伴的了解,作为一个百分百顾家的人,他不会做出如此越界出轨出格的事。

但世事难料,社会环境复杂多变,最不可预判的当属人性和人心,何况,人心还隔着一层肚皮呢?

唉!他轻飘飘地走了,整了这么一出,无形中,还摆了我一道,友友们,我该怎么办?

难不成,这可恶的阴阳两隔世纪大瓜,只能任由它自生自灭?或者说,由我自己消化吸收?

三伏暑热,令人无处盾形。可算是立秋了,天凉了,可秋老虎又蹒跚而至。

历经磨难的我,会是那个被生活虎视眈眈的精神中暑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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