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十二岁的曾慕梅站在话筒前面,个子比话筒高不了多少,一字一句把感谢词念完,没看稿,没卡壳,
转身下台时步子稳稳当当,像走过很多遍红毯一样自然。
她妈妈是梅婷,爸爸是曾剑。提名最佳新人的消息一出来,评论区直接成了战场。
一边说“演得好就该提”,一边骂“资本家的丑孩子又来祸害眼睛了”。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被丢进了两个阵营中间。
她凭《好东西》里王茉莉那个角色,拿了新人女演员,又被百花奖提名。
可这些成绩在“星二代”三个字面前,全都变轻了。她到底是靠本事,还是靠妈?
百花奖仪式上,曾慕梅拿到提名后上台说话。她说:
“我是曾慕梅,我在电影《好东西》里面饰演小孩儿,感谢大家喜爱小孩儿,感谢导演,感谢剧组里所有老师对我的照顾,谢谢。”
不怯场,不背稿,语速不快不慢,一个不落。台下坐着宋佳,表情很是欣慰,自己看着她从试镜到杀青。
宋佳比谁都清楚,这丫头不是在镜头前装大人,是真心在演。
有场厨房偷听父母吵架的戏,曾慕梅只露了个背影,站那儿三分钟没动,手指抠着灶台边的瓷砖缝。
后来她说——“小叶不敢转身,怕一回头就听见更难听的话。”
十二岁的孩子能讲出这种理解,不是导演教的,是自己泡在片场泡出来的。
曾慕梅被骂,不是因为她自己演砸了,是因为她姓“曾”的时候前面还跟着一个“梅”。
张思乐、邹元清、张可盈、吴羽卿,一串名字堆在前面,全是“资源咖”翻车的案例。
观众被伤过太多次,一瞅见“星二代”仨字,第一反应就是“又来一个硬塞的”。
可曾慕梅跟那些翻车的不一样。《好东西》商业价值和艺术价值并行,票房还破了7亿。
她要是硬塞进去的,这片子能撑到现在吗?导演选角的时候试了三十多个孩子,最后定了她。
邵艺辉说,曾慕梅试镜那天蹲在角落画分镜草图,铅笔涂满一整张纸,美术老师翻完说了一句:“这小孩比我还较真。”
“资本家的丑孩子”这词最近火得很。之前几个“资源咖”凑一块儿,一张合影被顶上热搜,评论区齐刷刷四个字。
一场时尚活动中,三个小孩昂首挺胸的走红毯,下台有人递吃递喝的。
同场的另一个小女孩,因为没背景,根本没人搭理,走完红毯甚至没人递话筒,她回家哭了一整夜。
这就是“资源世袭”最让人堵心的地方。
顶尖艺术院校有近三分之一的新生有行业背景,而且每年这个比例都会增高。
普通人有多少概率才能争取一次试镜机会,资源咖只需要喊喊爹妈就行了。
曾慕梅挨的每句骂,都是从前面那些翻车案例上借来的火气。
可问题是,她不是其他人,她就是她自己。她演出来的东西,观众看得见。不是靠妈的人情能换来的。
之前濮存昕给外孙女的短剧点了赞,评论区翻了车。
骂得很难听,说“星三代空降”。
这声音不是冲着一个孩子去的,是冲着整个“拼爹拼姥爷”的生态去的。
曾慕梅被骂“靠妈”,可她拍电影的时候,梅婷没去现场陪过一天。
导演说,那孩子蹲在片场自己琢磨角色,没人拿她当“梅婷的女儿”特殊照顾。
她没上过表演班,但从小跟着爸妈跑片场,看灯光怎么打、录音麦怎么藏、剪辑师怎么选素材。
这不是“蹭资源”,是天天泡在创作里长大的。
她在采访里被问“以后想当导演吗”,摇头说“现在就想把下一场戏的台词记熟”。
去年冬天拍雪地戏,冻得鼻尖发红,不用替身,说“小叶不会喊冷,她只会把围巾裹紧一点”。
七次没达到想要的状态,这孩子还要继续拍,还主动问摄影师:“我是不是应该再走慢一点?”
十二岁站上百花奖提名舞台,也被全网骂“资本家的丑孩子”。
她把“星二代”三个字背在身上,一步一步往前迈,每一步都踩在作品上,不是踩在妈的名气上。
张思乐被骂之后去中戏当了老师。邹元清演了3.8分的剧。
吴羽卿成了《狂飙》最大的败笔。曾慕梅还在拍戏,还在抠台词,还在问摄影师“能不能再慢半步”。
她跟那些被骂的人最大的区别——不是她妈是谁,是观众看完《好东西》之后,记住的是这个角色,不是“梅婷的女儿”。
百花奖最佳新人提名人里头,还有付航、刘耀文、陈丽君。
她站这些人旁边,年纪最小,资历最浅,手里却攥着一个上海影评人奖的奖杯。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靠一部作品被人看见。
靠实力站上提名台的人,不需要靠妈妈的名字活着。
星二代的标签贴在她身上,可她演出来的那部剧,贴的是她自己的名字。
那些骂她的人,看过她的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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