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4个男人持枪抢运钞车,卷走5800万,造成28伤6死,12年后主谋现身

满地的碎玻璃渣子在警灯的红蓝闪烁下,刺眼得像一地带血的刀片。

赵铁军跪在暴雨冲刷的柏油路上,死死捂住师傅胸口那个往外突突冒血的窟窿。

温热的鲜血像粘稠的油漆一样,顺着他的指缝拼命往外涌,怎么堵都堵不住。

周围全是无辜路人刺耳的尖叫声、哭喊声,还有运钞车报警器撕心裂肺的嘶鸣。

四名戴着黑色头套的暴徒,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在光天化日之下卷走了整整五千八百万现金。

现场足足二十八人重伤,六人当场毙命。

十二年后的今天,秋风扫过市公安局大门口的落叶,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

赵铁军推开重案组办公室的门,疲惫地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十二年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好像从来没从他的鼻腔里散出去过。

最近这几天,不知道是谁把当年一段模糊的案发现场视频发到了网上。

视频里那些血肉模糊的画面和绝望的哭喊,再次引爆了全网的舆论。

网民们疯狂地讨论着那消失的五千八百万到底藏在哪里,甚至有人发帖嘲讽警方十二年连个劫匪的影子都没摸到。

赵铁军顶着局领导下达的“限期破案”死命令,连着熬了三个大通宵。

他套上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走出警局大门,习惯性地走向街角的那个烤红薯摊。

一个用废弃汽油桶改造成的烤炉正往外冒着热气,散发着甜腻的焦香味。

“赵队长,下班啦,今天这红薯烤得透,给你拿个最甜的!”摊主丁长顺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那双满是黑灰和老茧的手。

老丁今年六十多岁了,头发花白,背有些驼,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堆,透着一股老实巴交的憨厚劲儿。

在烤炉旁边,停着一辆旧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正呆滞地看着街上的车流。

这女孩是老丁的亲生闺女,十二年前那场运钞车大劫案发生时,她刚好路过,被暴徒的流弹打穿了脊椎,高位截瘫到了现在。

从那以后,老丁的老伴急火攻心撒手人寰,老丁就推着轮椅,天天在警局门口摆摊卖红薯,顺便打听案子的消息。

赵铁军看着老丁冻得发紫的双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塞进老丁那个破烂的零钱盒里,伸手接过热气腾腾的红薯。

“老丁,天越来越冷了,以后早点收摊带闺女回去休息,这钱别找了,留着给丫头买点热乎饭。”赵铁军的声音有些沙哑。

老丁叹了口气,从桶里又挑出一个红薯硬塞进赵铁军手里:“赵队长,网上那些难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们这些受害者家属知道你尽力了,这么多年你天天熬夜,可得保重身体啊。”

赵铁军咬了一口滚烫的红薯,红薯很甜,但在他嘴里却泛起一阵难以下咽的苦涩。

“老丁你放心,只要我赵铁军还穿着这身衣服一天,我就算把这座城市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几个畜生揪出来给你闺女一个交代。”赵铁军咬着牙,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

老丁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泪光,连连点头道谢,转身去给轮椅上的女儿掖了掖毯子。

赵铁军转身走向警局,他做梦也不会想到,那个他苦苦追寻了十二年、无数次在梦里想要将其碎尸万段的恶魔,此时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默默注视着他的背影。

刚走到办公楼楼下,徒弟何斌就像一阵风似的从台阶上冲了下来。

“师傅!出大案子了,省厅刚发来的协查通报,咱们这回可能捞到大鱼了!”何斌激动得连声音都在打颤。

赵铁军扔掉手里的红薯皮,一把抓住何斌的肩膀:“说重点,别大喘气!”

何斌深吸了一口气,语速飞快:“隔壁省昨天破获了一个特大珠宝盗窃团伙,抓了七个人。”

“其中有个叫张猛的惯犯,为了争取宽大处理,主动向警方交代了一条重大线索。”

“他说他十二年前,曾经参与过咱们市的那起运钞车大劫案!”

赵铁军感觉脑袋里“嗡”的一声,十二年的死水终于砸进了一块巨石。

他一把推开办公楼的玻璃门,大吼一声:“立刻办手续,连夜把人给我提回来突击审讯!”

十个小时后,市局一号审讯室里的白炽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张猛穿着橘黄色的囚服,戴着手铐坐在审讯椅上,整个人抖得像个筛糠。

赵铁军把厚厚的案卷“啪”的一声砸在铁桌子上,整个审讯室都跟着震了一下。

“张猛,你昨天在隔壁省说的话,最好今天一字不落地给我重新说一遍,敢有半句假话,你知道后果。”赵铁军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张猛,像刀子一样要刮下他一层皮。

张猛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带着哭腔:“政府,政府我全交代,十二年前我确实参与了,但我真的只在外围放风啊,我连枪都没摸过!”

何斌在一旁厉声喝道:“少避重就轻,另外三个同伙是谁,主谋叫什么名字,五千八百万到底藏在哪了!”

张猛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手铐把铁椅子砸得哐哐作响。

“警官,你们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谁!”张猛的眼里满是惊恐,仿佛回忆起了可怕的事情。

赵铁军一拳砸在桌子上:“放屁!你们一起抢了五千八百万,你会不知道他们是谁?”

张猛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我们全都是在网上被一个神秘人招募的,互相之间连面都没见过。”

“行动那天,我们全都被要求戴着头套,主谋的声音是用变声器处理过的,听起来就像是个破锣嗓子的电子音。”

“他计划得太完美了,哪里有监控死角,警察多长时间能到,运钞车几点几分经过哪个红绿灯,他算得一秒都不差!”

赵铁军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知道这种高智商犯罪绝不是一群乌合之众能凭空捏造出来的。

“分赃的时候呢?你们总得见面分钱吧?”赵铁军强压住内心的焦躁,继续追问。

张猛绝望地摇着头:“根本没见面,他让我们去东郊那个废弃化工厂的死胡同里,把装钱的黑色塑料袋扔在垃圾桶里。”

“他不是人,他就是个鬼,我们这几个人从头到尾都在他的算计里!”

审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似乎又要被无边的迷雾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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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张猛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抬起头。

“警官,我想起来一个细节,当年我们在货车车厢里等的时候,有个同伙接了个电话。”

“那人压低声音跟电话里说,等干完这票有了本钱,他的建材生意就能做到全省第一了。”

“我当时偷偷瞄了一眼,他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刀疤,像是一条蜈蚣。”

赵铁军的眼睛瞬间亮了,这绝对是一个极具突破性的线索。

从审讯室出来,赵铁军站在走廊的窗户边,连抽了两根劣质香烟。

窗外的雨下得越来越大,十二年前的那场暴雨仿佛又重现在眼前。

何斌拿着一沓连夜打印出来的资料,快步走到赵铁军身边。

“师傅,查到了,根据张猛提供的‘建材生意’和‘手腕刀疤’这两个特征,系统里比对出了一个人。”何斌把资料递了过去。

资料上是一个光头男人的照片,满脸横肉,脖子上戴着一根粗大的金项链。

“孙海彪,四十五岁,本地人,现在是‘海诚建材集团’的董事长。”何斌指着照片上的资料开始汇报。

“这个孙海彪在十二年前就是个在道上混的盲流子,穷得连房租都交不起,还欠了一屁股赌债。”

“但是就在运钞车劫案发生后的半年里,他突然还清了所有赌债,还盘下了一个建材厂。”

“这十二年里,他的生意越做越大,身价保守估计有几个亿,完全符合‘突然暴富’的特征。”

赵铁军猛吸了一口烟,将烟头狠狠按灭在窗台上:“他手腕上有刀疤吗?”

“有!”何斌调出一张孙海彪出席某次商会活动的高清照片,放大后,他的左手腕上赫然有一条长长的、形似蜈蚣的丑陋疤痕。

赵铁军冷笑了一声,眼神变得无比凌厉:“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走,去会会这位大老板。”

晚上八点,市中心最豪华的“金碧辉煌”私人会所里,灯光昏暗,音乐震耳欲聋。

赵铁军带着何斌,一脚踹开了顶楼豪华包厢的纯铜大门。

包厢里乌烟瘴气,几个衣着暴露的女孩正陪着一个光头男人喝酒,桌上摆满了昂贵的洋酒和雪茄。

光头男人正是孙海彪,他怀里搂着一个女孩,满脸通红,显然已经喝了不少。

看到警察冲进来,包厢里的女孩们吓得尖叫着缩到了角落里。

孙海彪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雪茄烟圈,斜着眼睛看着赵铁军。

“哟,这不是鼎鼎大名的赵大队长吗,大晚上的不在街上抓小偷,跑我这小庙来耍什么威风?”孙海彪的语气里充满了戏谑和挑衅。

赵铁军大步走到沙发前,从口袋里掏出警察证“啪”地拍在玻璃茶几上。

“孙海彪,十二年前的十一月四号,你在哪里,在干什么?”赵铁军懒得废话,直奔主题。

听到这个日期,孙海彪拿着酒杯的手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无赖的嘴脸。

“赵队长,十二年前的事,谁还记得那么清楚啊,我那时候天天在街上瞎混,估计是在那家录像厅里睡觉吧。”孙海彪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何斌上前一步,厉声警告:“孙海彪,你最好老实点,你的同伙张猛已经全部交代了!”

孙海彪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得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张猛?什么阿猫阿狗的,老子听都没听过!”孙海彪猛地站起身,指着赵铁军的鼻子。

“赵铁军,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警察在想什么,十二年破不了案,局长天天骂你们是废物吧?”

“现在随便找个阿猫阿狗就想往我头上扣屎盆子,你当老子是被吓大的吗!”

“当年你那个死鬼师傅也是个蠢货,逞什么英雄,活该被乱枪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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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军的眼睛瞬间红了,他猛地揪住孙海彪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重重地按在沙发上。

“你再说一遍!”赵铁军咬着牙,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似乎下一秒就会扭断孙海彪的脖子。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何斌赶紧上前拉住赵铁军:“师傅,别冲动,这里有监控!”

孙海彪被勒得喘不过气,但脸上依然挂着嚣张的冷笑,他知道警察不敢拿他怎么样。

赵铁军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怒火。

他慢慢松开手,顺手将孙海彪刚才抽过的那半截雪茄装进了物证袋里。

“孙海彪,你最好祈祷十二年前的事情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否则,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赵铁军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大步走出了包厢。

回到警车上,赵铁军把物证袋扔给何斌:

“连夜送回局里,让法医科做DNA比对,同时给我把孙海彪十二年前那一整年的所有行踪轨迹全部翻出来,哪怕是他吃过的一碗面,也要给我查清楚!”

“师傅,咱们全弄错了,孙海彪案发那天根本不在本市!”何斌把报告狠狠摔在办公桌上,眼圈急得通红。

赵铁军刚端起的水杯猛地停在了半空,杯子里的热水溅出来烫红了手背,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你再说一遍?他不在本市在哪!”赵铁军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巨大的力道推得撞在身后的墙上。

何斌抓着头发,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绝望。

“案发前两天,孙海彪因为在邻县的一家歌舞厅跟人抢陪酒女,把人脑袋开瓢了,被邻县派出所拘留了整整半个月!”

“这是白纸黑字的拘留记录,上面还有他的手印和监控录像,他拥有十二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何斌把一沓复印件推到赵铁军面前。

赵铁军不甘心地翻看着那些证明材料,脸色铁青。

“那他手腕上的蜈蚣刀疤怎么解释?他案发后突然暴富买建材厂的钱又是哪来的!”赵铁军几乎是吼出来的。

何斌无力地靠在办公桌上,长叹了一口气。

“张猛那个混蛋在说谎,他根本没看清打电话那人的脸,更没看见什么刀疤,他就是为了立功减刑,故意把咱们往孙海彪这个有钱人身上引!”

“至于孙海彪暴富的钱,经侦科那边连夜查了底朝天,是他在拘留所里认识了一个走私汽车的蛇头,出来后跟着干黑吃黑攒下的黑心钱。”

“他确实是个恶棍,但运钞车的五千八百万,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赵铁军颓然地跌坐回椅子上,感觉四周的空气都被抽干了,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线索,彻底断了。

窗外阴沉沉的,狂风卷着落叶砸在玻璃上,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走,跟我去一趟市精神卫生中心。”赵铁军狠狠搓了一把脸,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走。

“去那干嘛?咱们现在应该重新梳理张猛的社会关系啊。”何斌一头雾水地跟在后面。

“去找周立冬,他是当年运钞车上唯一活下来的人。”赵铁军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市精神卫生中心的三楼重症区,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和尿骚味。

病房角落里,一个头发蓬乱、瘦得皮包骨头的男人正死死抱着一个脏兮兮的枕头,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他就是周立冬,十二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押运员,如今却成了一个连大小便都不能自理的疯子。

“立冬,我来看看你。”赵铁军放轻脚步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苹果放在床头柜上。

听到声音,周立冬突然像受惊的野兽一样尖叫起来,拼命把枕头往怀里塞。

“别杀我!钱给你们,全给你们!别开枪!”周立冬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眼球都快凸出来了,死死盯着赵铁军。

护工大姐赶紧跑过来按住周立冬,无奈地对着赵铁军摇头。

“赵警官,他这几天受刺激了,网上那个视频不知道被哪个病友放出来了,他看了一眼就疯成这样了,天天喊着有人要杀他。”护工大姐叹着气说道。

赵铁军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他慢慢蹲下身子,试图握住周立冬的手。

“立冬,别怕,我是赵铁军,没人能伤害你了,你告诉我,当年除了那四个戴头套的,你还看见什么了?”赵铁军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诱哄。

周立冬突然安静了下来,他那浑浊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伞……”周立冬干裂的嘴唇里吐出一个含糊不清的字。

“什么?”赵铁军心里猛地一跳,赶紧凑近了些。

周立冬突然一把抓住赵铁军的衣领,力气大得出奇,口水喷了赵铁军一脸。

“黑伞!他在看!他一直站在那里看着我们死!他没跑!他没跑!”周立冬歇斯底里地咆哮着,随后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医生和护士赶紧冲进来抢救,病房里乱成一团。

赵铁军被挤出门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脑子里不断回荡着周立冬那句疯言疯语。

黑伞?他没跑?他在看?

这到底是疯子的臆想,还是十二年前被所有人忽略的致命真相!

回到警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重案组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所有人都不说话,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局长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三天内拿不出实质性进展,赵铁军就得停职反省。

就在赵铁军盯着白板上那些错综复杂的线索发呆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褪色旧夹克的老头,头发花白,手里拄着一根拐杖,走路一瘸一拐的。

“老魏?你怎么来了?”赵铁军愣了一下,赶紧迎了上去。

老魏是市交警大队的退休老同志,十二年前运钞车劫案发生时,他负责外围的路面封锁,当年也帮了重案组不少忙。

老魏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旧手帕包了好几层的塑料袋,递给赵铁军。

“铁军啊,我今天看了网上的新闻,知道你们难,我这有个东西,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老魏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

赵铁军打开塑料袋,里面是一个满是铁锈和泥垢的旧款行车记录仪存储盘。

“这是什么?”赵铁军疑惑地问。

老魏叹了口气,找了把椅子坐下。

“当年案发现场对面,停着一辆报废的桑塔纳,因为是辆黑车,案发后车主吓跑了,这车就一直扔在交警队的废弃停车场里。”

“这几天交警队要清理那个停车场,把车拆了当废铁卖,我过去溜达的时候,从驾驶座下面的缝隙里抠出了这玩意儿。”

“我寻思着,这车头正好对着案发路口,说不定拍下了点什么。”老魏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丝期盼。

赵铁军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一样,他一把抓住存储盘,像疯了一样冲向技术科。

“小刘!把手头所有的活儿全停了,立刻给我修复这个盘里的数据,哪怕是一帧一帧地抠,也要把画面给我抠出来!”赵铁军把盘拍在技术科的桌子上。

技术员小刘吓了一跳,赶紧戴上手套开始操作。

由于存放时间太长,数据损坏得非常严重,整个技术科忙碌了整整三个小时,才勉强恢复了一段十几秒的无声视频。

“赵队,画面太模糊了,而且当时下着暴雨,光线极差,只能看个大概。”小刘一边敲击着键盘,一边把画面投射到墙上的大屏幕上。

赵铁军和何斌死死盯着屏幕,连大气都不敢喘。

视频里,果然是十二年前劫案发生的瞬间。

四个戴着黑头套的劫匪动作利落地开枪、抢钱袋,一切都在短短几十秒内完成。

“这不还是咱们掌握的那些情况吗?这四个劫匪的脸根本看不清啊。”何斌有些失望地嘀咕道。

“闭嘴!小刘,把画面暂停,放大左上角那个位置!”赵铁军突然指着屏幕的边缘,声音因为极度震惊而变得嘶哑。

小刘立刻照做,鼠标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圈,然后慢慢放大。

那是案发路口斜对面的一处废弃下水道口,因为有个巨大的广告牌挡着,当年警方的天网监控根本拍不到那个位置,是一个绝对的监控死角。

随着画面的放大,所有的噪点都聚集在一起,勉强拼凑出了一个轮廓。

在那瓢泼大雨中,在那个隐蔽的死角里,竟然真的站着一个人!

那人手里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由于伞檐压得极低,根本看不清脸。

但他站的那个位置,正好可以居高临下地俯视整个运钞车劫案的全过程!

画面里的暴徒们在疯狂杀戮,而那个打黑伞的人就像是一个冷酷的导演,静静地欣赏着自己的一手策划的血腥戏码。

“他……他根本没跑!主谋在现场监工!”何斌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瞬间起了一层白毛汗。

周立冬没有疯!他说的是真的!

赵铁军死死盯着那个下水道口,十二年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那个下水道口当年因为连日暴雨,被山上冲下来的大量淤泥和垃圾彻底封死了,臭气熏天。

当年勘察现场的时候,所有人都认为劫匪不可能往那个死胡同里跑,所以警方只是草草看了一眼,根本没有进行深度挖掘!

“灯下黑……好一招灯下黑啊!”赵铁军咬着牙,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张猛说分赃的时候没人见过主谋了,因为主谋根本不需要去接应,他就站在原地,把最关键的东西藏在了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夜幕已经彻底降临,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像极了十二年前的那场暴雨。

赵铁军没有通知任何人,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雨衣,独自开着那辆没有警灯的破捷达,驶向了东风路十字路口。

那是十二年前血案发生的地方,如今已经建起了一座立交桥,但桥下的那个角落,依然是一个少有人去的卫生死角。

赵铁军把车停在路边,借着路灯昏暗的光线,摸到了那个当年被广告牌挡住的废弃下水道口。

这里早就被市政部门用水泥封上了一半,里面堆满了发酵多年的垃圾和黑色的淤泥,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赵铁军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根铁撬棍,毫不犹豫地跳进了那个满是污水的臭水沟里。

刺骨的污水瞬间没过了他的膝盖,腐烂的臭味直往鼻子里钻,但他像是一个没有痛觉的机器,挥舞着撬棍狠狠砸向那些凝固的淤泥。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桥洞下回荡,赵铁军的虎口被震得裂开,鲜血混着泥水往下流,他却浑然不觉。

挖了整整两个多小时,原本坚硬的淤泥终于被挖出了一个半米多深的大坑。

赵铁军扔掉撬棍,干脆跪在臭水里,用双手疯狂地在淤泥里刨挖。

突然,他的手指碰到了一块坚硬的东西,那触感绝对不属于石头或者木头。

赵铁军的心跳瞬间飙升到了极限,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周围的烂泥扒开。

那是一个用厚厚的黑色防水胶布里三层外三层死死缠住的长方体物体,大概有普通的鞋盒那么大。

赵铁军咽了一口唾沫,颤抖着双手把那个东西从泥水里捧了出来。

十二年了。

这个在地下埋了十二年的秘密,终于重见天日。

赵铁军从腰间拔出战术匕首,挑开边缘的防水胶布,一点一点地用力撕拉。

胶布因为时间太久已经有些发黏,发出刺耳的“嘶啦”声。

当最后一层胶布被剥落,看清里面包着的那件物品的瞬间。

赵铁军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是这个东西!

怎么偏偏会是这个东西!

突然他贴身口袋里那个老旧的直板手机,突然毫无征兆地震动并疯狂地响了起来。

那个手机号码是他当年为了查案专门办的私密号,除了局里最信任的几个领导,根本没有对外人公开过!

在这死寂的下水道里,刺耳的手机铃声就像是催命的音符。

赵铁军僵硬地放下手里的东西,用沾满泥污和鲜血的手摸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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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完全陌生的网络虚拟号码。

赵铁军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贴到了耳边。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轻微的电流声和对方平稳的呼吸声。

紧接着,一个声音在听筒里响了起来。

那是一个赵铁军无比熟悉的沙哑嗓音,他冷笑轻声说道:

“赵警官,看见我留下的东西,你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