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楼下小敏跟我聊起她家的事儿，她12岁半的女儿朵朵刚上六年级，从小跟爸特别亲，骑爸脖子逛公园，洗澡还让爸搓背，两人黏糊得像哥们儿，从没想过要躲着点。
前阵子天冷，家里的卫生间灯坏了，修要等几天，朵朵放学淋雨回家全身冰凉，爸妈怕她感冒，就在客厅开大暖风机，拉厚窗帘围出沙发角落，让她凑合洗澡。
那天小敏在厨房揉面，手上全是面粉，朵朵在帘子后喊要干净毛巾，她就喊沙发上刷视频的老公递过去，当时觉得这事儿在正常父女俩以前啥样都行。
毛巾刚递两秒，朵朵就慌慌地喊爸你别看我屁股，小敏手里的擀面杖差点掉，脑子嗡一下，第一反应觉得孩子咋跟爸还计较这个。
抬头看老公站在帘子边，像木头人，毛巾掉地上，脸红透了，挠头说自己掀个缝递毛巾，谁知她正好转身擦那儿。
帘子一下拉开，朵朵裹大浴巾，头发滴水，脸红得发烫，低头贴墙钻回房间，门啪地反锁。
小敏这会儿才觉得不对，赶紧洗手敲门，敲半天朵朵开门，眼睛红红的，拽妈袖子说自己不是故意凶爸，刚才真吓一跳，班上老师讲女孩子身体不能随便给男生看，哪怕爸也不行。
小敏心里一沉，想起朵朵上个月来月经，前几天还抱怨班上男同学老拽女生背心，她告了好几次老师，本想抽时间跟女儿聊聊身体变化的事儿，结果给忘了，老公在家还总光膀子大裤衩晃，朵朵换衣服也不躲爸，两人真没留意小丫头变有性别感觉的小姑娘了。
晚上爸妈躺床上聊半天，老公说递毛巾那一眼才看清朵朵个子窜到他胸口，后背不再是小时候瘦小模样，有女孩儿的曲线，他吓一跳赶紧退，结果还是尴尬。
从那后家里的规矩变了，老公在家不光膀子，进朵朵房间先敲门，朵朵洗澡换衣服全妈跟着，老公卫生间门口都不靠近，前几天学校上身体课，老公去书店挑几本女孩儿看的书，偷偷放朵朵桌上，夹纸条说不懂的问妈也行问爸也行。
朵朵现在也注意了，爸进屋她赶紧拉帘子，换衣服关门，爸妈上楼时她小声说爸你等等妈上来，以前总追爸要抱，现在自己长个儿了，知道爸力气也吃力。
小敏说起这些，笑自己俩以前太粗心，朵朵来月经后学校老师讲了不少，班里女孩儿都开始躲男生，她爸递毛巾那事儿后，朵朵还跟妈说自己慌张坏了，以后爸递东西让她自己拿。
老公也改了，早上起来先穿T恤，以前总在家晃荡，现在朵朵看他一眼他就笑说爸注意着呢，父女俩关系没变，就是多出点界限，朵朵周末还让爸背公园玩，但洗澡换衣的事儿爸彻底不沾边。
小敏家客厅那块帘子到现在还挂着，虽然浴霸修好，但朵朵有时懒得去卫生间，就在那儿洗，爸妈默契地让着，家里氛围轻松不少，大家都适应了这个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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